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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華府,中央局五處。
昏暗的走廊里,格溫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邁步向前行走著。
最近一段時間,格溫忙得焦頭爛額,經常是以單位為家,就連叫個夜間服務,也都是偷摸在自己的宿舍進行。
把工作干到這個份上,絕對是業界楷模。
格溫走到醫務室前,伸手推開門。裡面只有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黑人小伙值班,此時正坐在椅子上擺弄著手機。
「保羅!」格溫表情略有些痛苦,很焦急的衝著黑人小伙喊了一聲。
「怎麼了,處長先生?」保羅趕忙放下手機,站了起來。
格溫二話不說,走進醫務室拉上門,然後就把褲子給脫了。保羅微微一愣,隨後略帶尷尬地說道:「您看……我也沒做什麼準備……那這樣吧,您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去準備下。」
保羅轉身去了旁邊的單間,格溫也不管他,直接把衣服脫得乾乾淨,然後趴在了病床上。
保羅很快回來,手裡端著一個醫療用的鐵方盤,上面裝著鑷子,剪刀,手術刀,還有酒精棉等醫療用品。
「處長先生……你這樣我不太方便搞,請稍微抬高一點。」保羅建議道。
格溫很聽話的照辦,同時囑咐道:「你輕點搞。」
保羅靠近,拿著鑷子輕輕扒開縫隙,這讓格溫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天哪……」觀察了一下狀況後,保羅眉頭緊鎖:「處長先生,您這裡的情況非常嚴重!簡直比聖保市被炸過的陣地還要慘烈!很多地方已經開始流膿了,我建議您請個假,去做個手術,這樣會好一點。」
「回頭再說吧。」格溫催促道:「搞快一點,我堅持不了多久。」
「抱歉,請讓……讓我先帶個口罩。」保羅戴上口罩,神色頓時輕鬆了不少。隨後先用酒精棉,把附近都擦乾淨。接著用小刀一點一點,挑開裡面那些泡,放出膿水。
痔瘡這個問題,困擾了格溫許久,而促使這一問題更加嚴重的是,最近發生的一系列倒霉事。
先是在二區丟了吳博新,讓五處損失慘重。本來想著可以利用霍東升這塊扳回一局,洗刷他在二區留下的恥辱,彌補之前的工作失誤,以此徹底翻身。
但沒想到,華工會的內戰會提前爆發,把自己所有的布局完全打亂,還把霍東升給狙死在了聖保市。
格溫又不敢親自去聖保市,生怕那些有奶便是娘的軍閥臨時改變主意,把他直接給幹掉,因此他現在是有勁兒使不上,只能在一區遙控。
但這樣一來,就有很多事情不方便操作,影響效率和進度。昨天他還給自己上面的洋爹們打了個電話,申請加大對霍東升和華興商社的支持力度,並且要求上面跟聖保市官軍進行溝通,影響古斯塔夫的決策。
不過沒想到,這遭到了中央局的局長直接拒絕。因為上層考慮,究竟值不值得花如此高昂的代價,去支持一個已經被分裂掉的華工會殘部。
這件事情,目前還沒有蓋棺定論,估計明天的會議,就是要說這個問題。
「啊!」格溫忽然輕輕叫了一聲,被突如其來的疼痛打斷了思緒。
「挑完了,先生。它現在看著漂亮多了……!」保羅熟練地為處長先生上藥,隨後囑咐:「最近要多注意休息,每天上藥。不要吃辛辣,不要喝酒,不要熬夜……最好還是去做個手術。」
「好的,謝謝你。我這個屁骨啊,只有你能治……!」格溫擺擺手,然後從床上爬下來,拿過保羅遞過來的栓劑,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醫務室。
格溫返回自己的宿舍,也不敢洗澡,只能趴在床上睡了一夜。
……
第二天一早,對於聖保市問題處理方案的軍事議會,在中央局總部如期召開。
一區來了不少高層,會場裡能看見好幾位披著將星的白人領導。除此之外,還有華人遠征軍的領導,青衣局的康鼎煌,也全部到場。偌大的辦公桌旁邊,裡面一層,外面一層,坐了不下五六十人。
會議一開始,直接進入自由國的經典對噴環節。
其中一部分人認為應該繼續支持華工會,畢竟之前已經投入了大量的資源和精力,現在放棄就是前功盡棄。
但另一部分人,持有相反意見,其中一位白人將領直接提出自己的觀點,全統局和華區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棄對霍東升的絞殺,如果繼續支持華工會,那麼必定要和華區陷入長期的拉扯之中。
換句話說,想要護住聖保市這個盤子,一區將會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甚至可能要爆發戰爭。
這位將領的觀點幾乎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贊同,大家都覺得這麼搞下去不值得。
華工會和華興商社在分裂後,其體量已經大幅度縮水,失去了原本的影響力,不符合一區的原本的期待值。這部分人建議對殘餘的華工會人員進行引渡,把霍東升,吳博新他們都轉移到一區這邊來,避免和華區在聖保市繼續消耗。
兩方人誰都說服不了對方,吵得非常激烈。
格溫蹲在自己的作為上,冷眼看著他們,一直沒有吭聲。其中的利害他早就無數次跟上面提過了,接下來會如何發展,就跟這痔瘡一樣,不是他現在能掌控的……
「諸位,我有話說。」就在大家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康鼎煌忽然站了起來。
眾人逐漸安靜,想聽聽這位近期備受關注的青衣局局長的看法。
「我個人覺得,我們不應該局限自己的目光,只想著為保華工會和華興商社要付出多少代價。」康鼎煌神色嚴厲,高聲說道:「我們應該把目光放長遠,想想華區那邊為了消滅霍東升這夥人,可以付出多少代價!在去考慮,聖保市究竟會不會成為,因華人組織團體而引發的決戰之地。這麼說吧,我們阻擊的必要性,是由對方的進攻力度決定的。如果華工會的管理層構架,只是狼狽的逃回一區……那剩下的影響力,幾乎是沒有任何價值的。因為這意味著我們認輸了,妥協了,自此……這些被華區操控的組織團體,在海外崛起的勢頭,將不可阻擋。」
……
加市,海港。
一艘貨船緩緩駛入進來,靠入海港。蘇天御跟江州就站在碼頭上,注視著這艘印著巴拿城標誌的貨輪。
「今晚就交易唄?等輪船放錨之後,江州轉過頭來,看著蘇天御問道。
蘇天御點點頭:「沒問題,今晚就和他們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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