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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爺。」管家應下了。當初林家出事之後,林健榮一知曉就將家裡的僕從分了銀子遣散了,現在跟著他的管家是他的奶兄叫崔順子,打小就跟著他,當時林健榮給了他不少銀子,讓他帶著家人躲遠遠兒地好好過日子。
可他愣是悄悄地帶著家人跟去了崖州,在崖州安家,林健榮給他的銀子他沒亂花,全用來幫林健榮打點了,這會兒林健榮平反,他跟婆娘兩個就回來當管家,當管事娘子。
可以說林健榮若是沒有幾個忠僕和幾個摯友的打點,早就死了。
「順帶查查林晚秋的事兒,回來事無巨細都跟我說一說。」林健榮又囑咐道。「記住,不管查到什麼都不能動聲色,只回來告訴我。」
「是……」崔順子有些狐疑,不過他一向不多問什麼,得了吩咐就去辦事兒。
潮縣。
林金寶的病好了,那幾個大漢的病也同時好了,官府解除了對林家的封鎖,林發才和許氏得了消息就去了縣城,住進了林家的宅子裡。
趁著還沒去書院念書,林金寶在老兩口面前說盡了林琴的壞話。
「她現在富貴了,就忘了自己是誰養大的了。」
「她這是打發叫花子呢?這點兒東西就把咱們搪塞了。」
「聽說京城的書院才是最好的,爺,奶,我要去京城念書,讓林琴把我弄京城去念書去!」
「還有,京城才是頂頂好的地方,讓林琴在京城給咱們買房子,買鋪子,買地!」
「哎喲,還是我大孫子想得妥帖。」許氏笑道,「金寶他爺,我覺得金寶說得對,我們金寶將來是要有大出息的人,可不能在這山溝溝里呆著。
京城那是皇上呆的地方,咱們要是能去京城,正好叫村里那幫瞎了狗眼的傢伙們瞧瞧……」
林發才抽了一口旱菸,點頭道:「嗯,你們說得很對,這樣,金寶,你給你姐寫封信,跟她說咱們跟她一起去京城,讓她出發的時候跟咱們通個氣兒。」林發才不認為林琴敢不聽他的,要是敢不聽,他就把秘密抖落出去。
誰也得不了好!
得了林發才的首肯,林金寶立刻就跳起來去寫信:「成,爺我這就寫!」他是把江鴻博那天的話給聽進去了,病還沒好的時候就琢磨著該怎麼樣找林琴的晦氣。
想了這麼多天,最終讓他想出了辦法,那就是跟在林琴身邊,只有跟在林琴身邊他才能找林琴麻煩,而且更方便他跟林琴要錢花。
再說了,京城呢!
京城誰不想去,那可是天子腳下,繁華得很。
「對了爺,到時候再帶上二姐,給人當妾太丟人了,到了京城,讓大姐給她重新找個官家子弟嫁了。
大姐可是鎮國公府的姑娘,有鎮國公府出面給二姐找個四五品官兒的相公容易得很,到時候您二老臉上也有光,我將來臉上也有光不是!」
能給林琴添麻煩的事兒,他只愁太少,絕對不嫌多。
之前林家窮困的時候,到底把林畫賣給人做妾了,這會兒因著林琴林家人翻起來了,林畫跟她的男人也開始跟老林家走動起來。
那男人又老又肥,嫡妻還陰毒,老林家蹦躂起來了,倒是救了林畫一命,挨著老林家現在的勁頭,那家老太婆也不敢再下狠手磋磨林畫。
「成,我這就去把你二姐接回來。」林發才道。
林金寶搖頭:「您答應了就行,讓林川去,去人家家裡贖人不花銀子啊……」
「奶的寶兒真聰明!」許氏摟著林金寶又是誇讚又是稀罕。
被他們提到的林川這會兒忙得焦頭爛額,他沒想到自己被困的這些天功夫,竟然讓江家的幾間鋪子給翻了身。
還把他開的幾個鋪子給擠兌得不行,明明之前他們都已經關門了。
「川爺,您看,咱們家賣五百錢一匹的布,他們家只賣三百文,等咱們降價到三百文他們立刻就降價到兩百文。
等我們降價到一百文他們倒是沒動靜了,可是等我們賣完了他們就立刻漲價到八百文一匹……
別的布匹也一樣……」
這幾天,布莊就是採取這個套路,所有的繡品不賣,收起來,只用布匹來打價格戰,林家的布莊怎麼降價,他們總會比林家多降一兩百文。
等你降到最低點,他們就不降了,這個時候林家布莊就會迎來搶購潮,布匹被人一搶而光。
你這頭瞧著他們漲價了,又把藏著的布匹拿出來比照著低些的價格來賣,江家的布莊立刻就跟著降價……
如此幾番,他們的庫房都清空了,江家布莊還有賣的。
他們並不知道,那些在最低價位一擁而上去搶購的人都是林晚秋安排的,他們超低價的布匹最終還是進了林晚秋的庫房。
這麼一來,即便是林晚秋也有降價的時候,但她總的來說是不虧的。
因為林家的布莊最低的價格那是成本價都打了骨折的。
不止是布莊,書店等地方都被林晚秋用同一個套路給整了。
現在幾個店鋪的掌柜聚在一起跟林川稟報,畢竟降價的策略是林川提出來的。
林川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把林晚秋的生意擠垮,這也是林旭良吩咐他的。
他們都小看了林晚秋,以為一個百戶的老婆再有錢也有錢不到哪兒去,開幾個鋪子已經還是極限了。
那裡會知曉這幾個鋪子對林晚秋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她有閒魚系統,閒魚系統中還有閒魚作坊,複製東西可以將成本降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降價這種事,誰跟她拼都拼不起。
就好比,螞蟻跟拿自己的腿跟大象比粗……
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咋比啊?
講道理,林晚秋真沒將林川的這些舉措看在眼中,根本就沒將他當對手。
「虧了多少銀子?」林川黑著臉問。
「清算出來了,幾家鋪子一共虧了一萬六千六百一十七兩……」
林川:……
二爺給他拿了兩萬兩,轉頭他就虧了一萬多兩!也就是說,開鋪子的本錢基本上虧乾淨了!
剩下的幾千兩銀子他幫林金寶辦事兒就花用了一些……
臥槽!
兩萬兩銀子眨眼就沒了,二爺點名要收拾的人也半分沒收拾到……他要咋跟二爺交代?
要說林旭良也不寬裕,這兩萬兩銀子還是他偷了家裡的古董,加上收了些崖州鄉紳官員送的禮拿去賣了湊出來的。
完犢子了!
林川心裡只有這幾個字,但同時,他把林晚秋給恨死了,下決心要好好懲治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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