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三弦的琴聲越來越緊急、快速,蛇群的速度明顯加速,爬行的響聲也越來越大,目光看到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是蛇,整個洞中,充滿了腥臭味,讓人窒息。
張小夫雙手拿著火把,左右開弓,來回揮舞,在前面開路。苗人王、喬巴和陳老道負責左右和身後,每個人的手裡都拿了好幾個火把,遠遠看去,一個火球正在緩慢移動。
有的蛇站了起來,比他們的人還高。每條蛇呼吸的聲音,都帶著呼嘯聲,熱氣噴到了他們的頭頂上,噁心的讓人想嘔吐。
蛇群爭先恐後湧來,層層疊疊,一浪高過一浪,黃藍黑三種顏色混雜,非常嚇人。
每個人都全神貫注,死死守住自己的陣地,生怕遺漏了一個空隙,被瘋一樣的蛇群趁虛而入。慌忙中,有的火把落在落地,但瞬間就被蛇群掩蓋,看不到一點火星。
隨著琴聲的節奏不斷加速,聲音不斷高揚,蛇群更加浮躁,直起身子的蛇明顯增多,火把的光線所及,看到的都是密集的蛇腦袋,大小各異,都張著帶粘液的大口,虎視眈眈地朝人群橫衝過來。
「小夫,必須加快速度,不然我們走不出去了。」苗人王大喊。
看到黑色的蛇明顯增多,張小夫知道,他們已經走到了剛才進門的第一個地方了。現在已經看不到箱子的顏色,每個箱子上都是蛇在流動,如水一樣,連綿不斷。
一條藍色的大蛇在喬巴面前猶豫了一下,直接沖了過來。喬巴嚇的六神無主,下意識地準備用火把砸去,但被陳老道攔住。
陳老道騰出一個火把,將火苗直接橫在衝過來的藍顏色大蛇面前,藍蛇只好換一個方向爬去。
「大家千萬不要將蛇打死,不然我們真的無法走出去了。」陳老道大聲叫喊,說如果打死蛇後,其它蛇就會報仇,就會奮不顧身地衝過來,就會前赴後繼,場面就會完全失控。
陳老道在後,邊說邊用火把來回揮舞,在空中畫了無數個符。
也不知道是陳老道畫的符起了作用,還是蛇怕火光傷害自己,有一部分蛇停止了前進。
隨著四個人組成的火圈向入口處靠近,小三弦的琴聲越來越弱,蛇群的進攻速度明顯放緩。
這是要開始變陣了。陳老道清楚琴聲的變化。
到了石門邊,每個人都癱瘓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身後,密密麻麻的黃藍黑蛇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蛇牆,齊齊地伸著腦袋,張著嘴巴,睜著幽藍的眼睛,看著他們。有的蛇爬的太高,站立不穩,嘩地掉下來後,又迅速向蛇牆爬去。這是一面彩色的牆,三種顏色交叉在一起,就像一幅畫。
蛇群越來越多,形成了一個半圓形,將四個人死死圍住。
隱隱約約飄來的琴聲帶著催促,穿透蛇牆,直達每個人的耳朵。蛇牆一點一點開始向前推動。
「我們得快點打開石門,不然,如果蛇牆垮下來後,即使不被咬死,也要被壓死。」張小夫看著每個絕望的眼神,給大家鼓氣。他讓喬巴給自己打著火把,開始在石門上尋找蛛絲馬跡。
既然是門,就一定能打開。張小夫很自信地對大家說。
從石門的底下開始,每個人都分工協作,從門的兩邊和中間開始向上尋找開關。來回找了好幾遍,石門和石壁縫合的非常好,連一張紙都插不進去。無論用腳踢還是手推,石門都紋絲不動。
大家面面相覷,喬巴帶著哭腔:「怎麼辦,難道我們只有被蛇吃了?會不會疼?」
「你傻呀!蛇是有牙齒的生物,怎麼會不疼呢!」苗人崇尚英雄,每個人從小就勇敢,不怕死。苗人王作為苗人頭領,更是英雄中的佼佼者,他面對死亡就像回家一樣。
琴聲開始發出刺耳的長音,一聲未停,另外一聲迅速響起,一聲比一聲長,一聲比一聲高亢,一聲比一聲緊急,長音連綿不斷,短音急促有力,長短音組合成一竄音符,如萬馬奔騰,由遠而近。
蛇群聽到琴音後,整齊地伸長腦袋,像一隊隊士兵,做出進攻的樣子。
「這是進攻的琴聲,蛇馬上就要衝過來了。」苗人王大喊,大家把火把集中起來,看能否抵擋一下。
陳老道閉上雙眼,說:「沒用的,從琴聲可以聽出,這是發起總進攻的信號。我們沒有辦法抵擋千千萬萬的蛇群,認命吧!」
喬巴一聽沒有任何辦法了,早已嚇的大哭:「那怎麼辦啊?難道就等死嗎?」
蛇牆越來越近,無數蛇腦袋肆無忌憚地伸著,挑釁地看著這幾個陌生人。
每個人都非常緊張,後背死死貼在石門上,無路可退。陳老道閉著眼睛等待死亡的到來;苗人王一手拿著大家遞給他的火把,一手從腰間拔出槍,準備做最後的拼搏;喬巴雙手蒙著臉,淚水滾滾而出;張小夫抱著最後的希望,努力想著逃跑的辦法。
就在絕望的時候,張小夫好像看到頭頂上有一個圓圈,這個圓圈明顯與周圍的石塊不同,好像畫的是太陽。他用手捅了一下閉著眼睛的陳老道,指了指頭頂上。
好半天,陳老道才看出異樣,這個圓圈圖案就是太陽。他興奮起來。
按照道家的陰陽學術來講,有陰就有陽,兩者相互相成,缺一不可。既然頭頂上有陽,那麼陰就應該在腳底下。他從苗人王手中拿過一個火把,跪在地上,仔細找了起來。
張小夫見狀,也跪在地上,幫著找起來。地上有一層灰,用手掃去灰塵,一個月亮圖案逐漸顯現出來。
每個人的心裡都燃起熊熊希望。喬巴止住哭聲,也幫著清理月亮圖案上的灰塵,苗人王則死死地看著蛇群的一舉一動。
雖然圖案預示著石門的開關,但如何運用,誰也不知道。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在琴聲中,蛇牆頂上的蛇開始往下爬。
「蛇開始進攻了!」苗人王大喊,情急中,他抬手就是一槍。
隨著槍聲,所有的蛇都被驚嚇住,蛇牆底下的蛇也紛紛逃竄。整個蛇牆沒有了支撐,直接向人群倒垮過來,激起巨大的風,將火把吹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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