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大刀出事了?」苗可爾大驚失色,顧不上還未康復的身子,在鬼魂士兵的攙扶下,哆哆嗦嗦地走出將軍府。
嗜血大刀是冥荒城的鎮城之寶之一,絕對不能出事。
苗牙牙正在自己的房間中,坐臥不安,焦急地等待張小夫的消息。聽到外面嘈雜聲,哐當一聲將門打開,快步跑到院子中。剛好遇到父親。
「爹,是有小夫的消息了嗎?」
「你就記得小夫,是嗜血大刀出事了!」苗可爾沒好氣地回答。
嗜血大刀以前是吳三桂的愛物,垂涎已久者大有人在。難道是有人或者妖魔鬼怪來偷?
苗牙牙想到這裡,大驚,說:「爹,你後面來,我先去看看。」
在守刀鬼魂士兵的帶領下,苗牙牙飛奔到練兵場。
嗜血大刀在刀架上不停波動,刀鋒發出刺耳的聲音,直穿耳門,在空曠的練兵場上甚為怪異。苗牙牙將整個練兵場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三百多年了,嗜血大刀也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怪事,肯定有原因。苗牙牙走到刀架前,將刀轉了一個位置,讓刀刃對著另外一個方向。可只要她一鬆手,刀刃立即又轉了過來。
刀刃上的血痕更加鮮艷,發出的紅光炫目,光線所指之處,隱隱約約傳來號子聲。
苗牙牙轉身叫身後的鬼魂士兵去看看,號子聲從什麼地方傳來?她又在各個要道路口增派了守衛。這才到練兵場外迎接父親。
苗可爾走幾步息幾步,好不容易才到練兵場門口,與苗牙牙迎頭碰上。
「女兒啊,發生什麼事情了?」苗可爾邊咳嗽邊喘著粗氣問。
「爹,不用擔心,沒什麼大事。可能是嗜血大刀好久沒上戰場了,想打仗了,故意鳴叫。」苗牙牙心疼地邊給苗可爾捶背邊說。
「女兒啊,可不能大意,現在香妹大王隨時都有可能攻下來。再說,冥荒界裡還有十二洞妖。」苗可爾很是擔心。
苗牙牙不以為然。
「爹,十二洞妖你都說了幾百年了,可一根妖毛也沒發現過,就不用擔心了,好好養身體要緊。」
父子倆邊說邊走,不知不覺來到了練兵場上。嗜血大刀隨著號子聲逐漸清晰,情緒緩和,沒有了剛才的狂躁。
號子聲是張小夫和歹狼指揮鬼魂士兵,搬運火紅木頭髮出的聲音。士兵們本想將木頭搬到將軍府的院子中,但歹狼說朽木橋是一個不吉利的名字,加上全身紅透,過於耀眼,讓抬到練兵場上。
聽說張小夫安然無恙,苗牙牙的心情舒暢起來。她本想出去迎接,但被父親拉住了手。
「女兒啊,我們就在這裡等吧,看看弄回來的東西長什麼模樣。可不要弄了根蛇骨來。」
苗牙牙只好惦著腳,伸長脖子,看著練兵場進門的方向,等待那熟悉的身影。
隨著號子聲越來越近,一道紅光最先射進了練兵場。嗜血刀又開始歡快地跳了起來,刀刃沿著紅光不停轉動。紅光射到什麼地方,刀刃就跟到什麼地方。
苗可爾看著嗜血大刀的變化,暗自想:難道張小夫弄來的東西,與嗜血大刀有關?是雌性嗜血大刀?不可能呀!雌性嗜血大刀在吳三桂的手中,肯定早就隨著他的死亡而葬在墳墓中了。
一陣吆喝聲打斷了苗可爾的思緒,士兵們邁著整齊的步子,喊著震天的口號,將一根發著紅光的粗大木頭搬到了練兵場中央。
說也奇怪,木頭髮出的紅光本是向周圍擴散,但進了練兵場後,所有的紅光匯聚成一束,直射到了嗜血大刀的刀鋒上,與大刀上的紅色血痕連接起來。血痕不斷流動,歡快、興奮。
張小夫被苗牙牙拉到一邊,左右上下看的非常不好意思。
「你有沒有受傷?都嚇死我了!」苗牙牙見張小夫安然無恙,心裡的石頭才落地,很擔心地問。
「幸好有你的寶劍,不然,我真的怕是要死在香妹大王的手中了。」張小夫將寶劍遞還給苗牙牙,連聲感謝,說苗牙牙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應該說寶劍才是你的救命恩人。」苗牙牙拿過溫火劍,咯咯地笑了,十分開心。
兩人正說著話,沒想到木頭居然將紅光射向了嗜血大刀,與刀上的血痕完全融為一體。
嗜血大刀在火紅的光線中,很安靜,很享受,很幸福,就像嬰兒見到母親一樣。
良久,嗜血大刀才安靜下來,恢復了它的冷峻面容。而木頭也將光線收回,恢復通體紅色。
苗可爾見到火紅木頭後,精神大振,他圍繞著走了好幾圈,又用手摸了摸,鼻子聞了聞。仰天大笑起來。
笑聲蒼涼,悲壯,帶著無限傷感。
練兵場的圍牆上,無數探頭探腦的孤魂趕緊將頭縮回,迅速消失在昏黃的煙霧中。
周圍的鬼魂士兵聽到笑聲後,緊張地繃直了身體,將手中的兵器握好。都不知道將軍為什麼突然狂笑。
張小夫、陳老道、苗人王、喬巴、陳百才和苗牙牙、歹狼都被笑聲鎮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苗牙牙從來沒有見過父親如此模樣,很心酸。她知道,父親一定是想起了什麼往事。
三百多年來,父親有時獨處時,總是長吁短嘆,想起自己當年是吳三桂身邊最忠誠的將軍,最後卻因為寶藏而被鎖死在洞中,成為上進不了天堂,下進不了地獄的洞中野鬼。
苗牙牙知道,父親最後悔的事情,是將她也帶進洞中,剛好如花似玉的年齡,就葬身洞中。
想到這裡,苗牙牙鼻子發酸,消瘦的肩膀不停聳動,抽泣起來。身邊的張小夫實在不知道這父子倆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一定是從這根木頭上想到了什麼。
他不便問,只好偷偷將自己的一塊毛巾遞給苗牙牙。
這個姑娘太可憐了,小小年紀,就死在洞中,而且一晃就是三百多年。這三百多年來,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張小夫想到這裡,眼眶濕潤。
苗可爾好半天才止住笑聲,蹲下身子,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木頭,說:「這根木頭,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他的手在火紅的木頭上停頓了一下,緩緩站了起來,眼神從張小夫、陳老道、喬巴、陳百才的身上掃過,移動到了苗人王身上。
苗人王看著苗可爾目光如炬,心裡一陣緊張,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腰上的手槍。
「左右,拿下此人!」隨著一聲斷喝,苗人王還未拔出槍,就被虎狼一樣的鬼魂士兵按翻在地,捆綁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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