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閻行大叫一聲,撥馬就逃。
閻行胯下坐騎的眼睛也暫時失明了,受驚起來,一個勁地往前猛衝,跑得反倒比馬超的坐騎快得多,一溜煙就跑遠了。
馬超想要追殺閻行,卻被閻行麾下人馬阻攔。
讓馬超啼笑皆非的是,閻行麾下人馬能攔阻馬超,不是因為他們要拼死抵抗,而是因為馬超剛才那句硬湊的詩句居然把他們的坐騎全都弄瞎了。
馬超擁有初級文尊的才氣,用戰詩詞時,能覆蓋上千人,那句詩勉強算是出縣詩,能把馬超的才氣漲兩成,能覆蓋一千兩百人,閻行此時只組織起來一千多人來擋馬超,卻在一瞬間,全被弄成半瞎子,眼前朦朧,如置身大霧,全都心驚膽顫,四散奔逃,混亂不堪。
等馬超劈波斬浪殺出一條血路,韓遂、閻行已經跑得沒影了。
此時,姑臧城門大開,馬騰領著後續大軍殺出,直撲韓遂大營。
韓遂寄期望那些羌胡部落過來營救,結果那些羌胡部落白天已經被馬超用兩個戰詩射殺好多頭領、精銳,早就嚇破膽了,看韓遂主力潰敗,那些羌胡人根本不敢出來抵擋馬騰大軍,全都像韓遂那樣,一路潰逃下去。
馬騰大軍對韓遂主力人馬銜尾追殺,追到武威郡邊境,才撤軍回城。
馬超看那麼多戰馬都四散奔逃,心疼不已,連忙命人收攏戰馬,可這些戰馬受驚了,到處亂跑,一時之間很難聚攏。
就在馬超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聽到幾聲奇怪的嘶鳴,似乎是人發出來的,那些受驚的戰馬居然很快就安靜下來,然後馴服地聚攏起來。
馬超定睛一看,在一群氣質兇悍穿著囚衣的人裡面,有個男子,二十歲左右年紀,面容清癯堅毅,身形高大,聳立如岳,不動如淵,神情之中隱隱有幾分桀驁,站在那群人之中,如鶴立雞群,方才就是他發出聲響聚攏戰馬的。
馬超看得清楚,這群神情兇悍穿著囚衣的人是刑徒,因守城匱乏人手,父親釋放牢裡罪犯參戰,能殺敵立功者,就能豁免罪責。
但說難聽一點,這些人都是炮灰,看他們沒有披甲,拿著廢舊兵器就可看出。
擁有如此氣質的人物,混雜在一群刑徒之中,真是明珠蒙塵!
馬超策馬過去,大聲問道:「你姓甚名誰?」
那大漢拱手答道:「回少將軍話,某姓龐,名德!」
「龐德龐令明!」馬超大喜,翻身下馬,分開人群,上前握著龐德的手:「令明,你讓我好找!」
原來,剛穿越過來,馬超就失望地發現,龐德居然不在他左右,自從征服狼羌,馬超在回軍路上一直探尋龐德的蹤跡,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沒想到,龐德竟然在刑徒營里。
馬超對龐德的渴望程度,大概跟劉備找關羽張飛、呂布找張遼高順一樣,畢竟在那一世,龐德是馬超麾下武力最強、最智慧、最可信的武將了!
那一世,馬超沒反曹操之前,袁譚派郭援攻取河東,曹操派鍾繇、馬超討伐郭援,龐德隨馬超出戰,親斬郭援首級。
那一世,馬超反曹以後,鍾繇不敵,進長安堅守,長安城固而不能攻下,龐德向馬超獻策,並斬鍾繇弟鍾進,斬下城門鎖,奪取長安。
那一世,馬超派龐德跟隨韓遂進攻渭南,龐德連人帶馬跌入陷阱,他跳出陷阱,立斬數人,步行救援被圍困的韓遂,斬將奪馬,帶韓遂殺出血路!
如此有勇有謀,馬戰步戰全能,且十分忠誠的武將,實在是太難得了!
更關鍵的是,涼州人才匱乏啊,馬超、龐德之外,武尊以上的武將只有兩個,一個是閻行,現在韓遂軍中,剩下一個是張繡,馬騰曾經寫信徵辟張繡,結果被張繡拒絕了,張繡要去投奔他叔父張濟,去跟董卓混。
龐德以前曾在南安郡做過郡吏,還曾做過涼州從事(類如後世的廳級幹部),跟十八歲就做并州從事的張遼一樣,都是年少成名,前途遠大,怎奈一場變故,葬送掉他的大好前途,現在,龐德絕對是處於他人生的最低谷。
看馬超對他如此熱情,龐德受寵若驚,激動萬分:「少將軍,您知道我?」
馬超大笑道:「令明你乃南安郡名士,有勇有謀,我早有耳聞,一直在尋你,卻沒想到你會在刑徒營?你究竟犯了什麼罪?」
龐德苦道:「我把我嫂子殺了!」
馬超想起來了,演義里有記載,龐德曾說過:「德昔在故鄉時,與兄同居,嫂甚不賢,德乘醉殺之;兄恨德入骨髓,誓不相見,恩已斷矣。」
馬超奇道:「令明,你為何殺嫂?」
龐德本來不想回答,但馬超身份擺在這裡,他不好不答,便把他跟他嫂子之間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龐德尚未娶妻,住在他哥哥龐柔家,沒想到他嫂子居然企圖勾引他,他嚴詞拒絕,他嫂子反而在哥哥龐柔面前誣陷他,說他勾引嫂嫂,哥哥偏聽偏信,將他趕出家門。
馬超心中暗笑,這咋聽起來,有點像武松跟潘金蓮呢。
馬超又問道:「所以你就把你嫂子殺了?」
龐德道:「非也,我雖性烈,亦不會為此而殺嫂,是嫂嫂她不該,背著我哥哥,與人私通,還與姦夫密謀,害我哥哥,當時他們密謀時,正被我聽到,我怒不可遏,便借著醉意,殺了二人,哥哥卻以為我是勾引嫂嫂不成,所以殺嫂,跟我斷絕兄弟關係,並報官將我抓捕,可憐,世人都以為我是淫嫂不成反而加害的無恥之輩!」
馬超心裡產生莫名的喜感,這就是武松殺嫂的三國版嘛!
他伸手拍拍龐德的肩膀,凝望著龐德,眼神極為真摯:「令明,我相信你,你是坦蕩蕩的大丈夫!你殺嫂,全因她罪該萬死!」
龐德本就是性如烈火受不得委屈的傢伙,不然不會在那一世被人非議一番,就要抬棺出戰,他這些天被所有人誤會,受盡委屈,聽到馬超這樣說,心裡驟然一暖:「少將軍,謝謝……」
馬超為了收攏眼下這唯一大將之才,握著龐德的手,非常懇切地說道:「龐柔不把你當兄弟,我把你當兄弟,令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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