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彎彎寫寫算算了一天,想著府里的賬目純兒已經清點清楚了,沒有多餘的資金可以用作開店,而她想開的店不光是吃飯,還可以娛樂,當然不涉及賭博之類,只是彈琴說書和歌舞的表演。所以還需要一筆啟動資金,唉,最後再向太后要一筆吧。
計劃好了的楚彎彎,美美地睡了一覺,第二天便急匆匆地進宮。
太后看著面前扭扭捏捏要錢的楚彎彎,不禁笑了:「彎彎啊,又不是第一次了,這次怎麼如此害羞啊,不過這一次要萬兩銀子做什麼?」
楚彎彎點點手指琢磨著開酒樓這事還不能告訴太后,喏喏開口:「太后可不可以不問呀。」
太后看楚彎彎這樣子,眼裡閃過一絲狡黠:「那要哀家不過問也可以,但這次要的數目著實有些大了,彎彎可知道過幾個月就是你的生辰了?」
楚彎彎點點頭:「可是我最近就需要錢,等不到過幾個月。」
「唉,哀家呢,也是著急,還有幾個月你就及笄了,可這府里至今沒有個主事的,這萬兩銀子哀家也不能輕易就給你去揮霍完了吧。」
楚彎彎一想,太后是在這裡給她設坑呢,以前郡主要多少錢都是隨便給,現在說什麼怕揮霍完,其實目的完全是為了逼婚嘛。
「太后,我可以自己管事,那是我的郡主府。」無奈的說。
「那可不行。」太后不管楚彎彎有沒有能力,反正她是想看她早點成家而已,「彎彎若真有主事的能力,怎麼會今日來向哀家要錢了呢。」
楚彎彎說不出話來,這都是原來郡主花的太多了,她剛來而已。
「好了,彎彎若是能早點成親,哀家就能早些將這些家業都交代給你。」
嘆口氣,沒想到到這古代,還要被逼婚,楚彎彎低著頭思考了一下。
「對了,太后,我正想問呢,關於純兒的事,我要怎麼安排?」
太后聽這話,眼神一亮:「喜歡?」
楚彎彎皺著眉:「也不是喜歡……反正……留著也挺好的。」得留下啊,不留下他出去一定被追殺的。
太后並不知道純兒是風塵出身,只當是普通窮苦人家的孩子,聽到楚彎彎這話,以為她是想納了純兒了。
嵐凌國並不是男尊或者女尊,只要權勢夠大,女子也是可以三夫四侍的,更何況郡主是一方諸侯,承襲侯爵,類似王爺的位置,只是這還未娶正夫便納妾,不太合適。
太后猶豫了一番:「若是想納了,得等有了郡馬,由他做主,否則先於正夫過門是亂了規矩,郡馬心裡也會不痛快。」
楚彎彎被太后都說亂了,什么正夫側夫的,郡馬倒是可以聽明白:「郡馬的事情……能不能等及笄之後再說呀?」
太后不高興地瞪了一眼:「那純兒的事便等到那時候再辦,錢的事情也再辦。」
楚彎彎垂下頭,看來是惹太后不開心了,這錢也別想要了,看來得想想辦法,除了太后,還有誰那裡可以要錢。
月青城!
楚彎彎嘻嘻一笑,怎麼也是名義上的哥哥,問他要錢應該也可以吧,這麼想著,只能辭別了太后往月青城住的地方去。
太后看著她的背影,和貼身嬤嬤念叨:「這次彎彎定是要怪哀家狠心了,可是哀家也是想看她早日有個歸宿才能放心啊。」
嬤嬤安慰著太后:「太后,郡主以後就能明白您的苦心了,她現在也許是緣分未到呢。」
「唉,真是為她操碎了心。」太后說完便回裡面休息了。
而這邊楚彎彎去月青城的書房找他,聽聞他還未下早朝,便一個人在裡面等候,轉悠的時候順手看看牆上掛的畫和字,字蒼勁有力與畫渾然一體,楚彎彎也曾看過沈東錦的話,雅致精細,栩栩如生,而這些畫透著大氣雄渾的感覺,大部分景物都是淡入,也有留白,也只有月青城能在一幅畫裡寥寥幾筆便能描繪出天下形態。
可是這些畫和詩,為什麼給人一種孤單的感覺,比如這幅山中牧羊圖,所有的山水包括羊群,都是用淡淡的筆墨勾勒出來,唯獨牧羊人,清晰地站在山水之中,仿佛這天地萬物都是背景,他孤獨地站立在山間小道,看向羊群的時候,眼神漠然如空。
正觀賞著,忽而聽到身後月青城冷清的聲音:「彎彎覺得畫的怎樣?」
楚彎彎回神,轉頭看向月青城:「青城哥哥,你下朝啦。」說著嘿嘿笑著湊過去,剛下朝的月青城朝服穿的一絲不苟,讓人很有距離感,於是小手上去扯住他的衣袖搖一搖。
月青城看著將自己衣服有些扯歪的楚彎彎,感覺到今天楚彎彎語氣里的諂媚:「有何事不妨直說?」
楚彎彎不好意思地笑笑,攤開小手:「要錢。」
月青城無奈地搖搖頭:「怎麼不找母后?」
楚彎彎哼了一聲,氣呼呼地鬆開手:「還說呢,太后要我有了郡馬才給錢,分明是逼婚,我現在還不想成親。」
月青城聽這話心情突然愉悅:「那彎彎想玩到何時?」
楚彎彎咬著手指很認真地思考了:「至少也要等及笄之後吧。」
「好,彎彎想玩到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過兩日就將銀子送到你府上,太后那裡,我自會去解釋。」
哇,果然還是月青城最寵她,二話不說就拿錢。
「我這次不會白拿的,這就算你入股的錢,以後酒樓營業,給你分紅哈。」楚彎彎樂滋滋地,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呼嚕一下把自己的目的都說出來了。
「你要開酒樓?」月青城看著楚彎彎,沒想到這丫頭想自己經營產業了,真有趣。
楚彎彎趕緊捂住嘴,卻發現晚了:「唉,算了算了,看在你給我錢的份上,我就告訴你一個人。」
「我自然是不會泄露的,只是這酒樓彎彎可會經營?」月青城追問,這小丫頭要這錢居然不是用來吃喝享樂的,還想著做生意,當真有趣。
「青城哥哥等著看吧,等裝修好了,第一個來請你去,還要請你給我寫個匾額呢。」楚彎彎酒店名字都想好了,只是不認識什麼字寫的好的人,本想找沈東錦,可他現在畢竟已經是丞相了,兩個人應當避嫌,畢竟她只要再和他接觸,就會影響他的名聲,今天在這裡看到月青城的字,突然匾額的事情就有了著落。
「要哪幾個字?」
「風花雪月。」
月青城在心裡思索了一下這四個字,細想起來:「這詞倒是第一次聽說,何解?」
「風、花、雪、月,風是穿山過水拂面而來,花是零落成泥常開不敗,雪是日出消融檐上落白,月是咫尺天涯千秋萬載,其中呢,風得是六月的清風,清涼心脾,花得是三月的春花,柔美多嬌,雪也需是隆冬里飛雪,月是九月的秋月,孤高遠寂。」
楚彎彎這番解釋,月青城都為之一怔,沒想到這丫頭還有這樣的才學……
「不錯,雖是四樣事物,卻隱喻四季,甚美。」月青城稱讚了一句,便走到書案旁,大筆一揮,寫下風花雪月四個字,楚彎彎探頭去看確實力透紙背氣勢非凡。
「哇,寫的真好,我正是需要呢,謝謝青城哥哥。」楚彎彎到了謝,美滋滋地捧著字出去了。
月青城看著她蹦跳的背影,微微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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