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這……」
龍葵目瞪口呆地看著龍九,眼中滿是不解之色。但龍九隻是擺了擺手,一隻獨眼緊緊盯著卓凡沉穩的面容。
卓凡同樣看向龍九,過了一會兒,嘴角翹起一個邪異的笑容:「太低了吧。」
「什……」
卓凡的話讓所有人都止不住驚呼出聲,不止是龍葵,連洛雲裳和龐統領都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一百八十萬,這對於洛家來說已經是難以想像的財富。即便是洛雲裳這個大小姐,做夢都沒有夢到過洛家有朝一日會有如此多的靈石,可是在這個下人出身的卓凡看來,居然還嫌低?
這讓洛雲裳和龐統領二人都不覺有些恍惚,若非卓凡從小是在歸雲莊長大的話,他們一定以為他是出身於王孫貴胄不可。
他的眼光,實在太高了。
不過,卓凡這番話帶來的衝擊尚未散去,龍九的回答卻是再次讓所有人大驚。
「這一點老夫明白,可是一百八十萬是老夫現在能夠調動的所有資金,再多也沒有了。」
「呃……那我們就賣九爺個面子,一百八十萬就一百八十萬吧。」洛雲裳擦了擦額頭細密的汗水,尷尬地笑了笑。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卓凡隨隨便便的一幅畫,居然如此價值連城,能夠讓神眼龍九傾盡所有財力來收購。
而且,看龍九的樣子似乎對這幅畫勢在必得,那還不如賣他個人情,順便也能夠與潛龍閣交好。
果然,龍九聽到洛雲裳的話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雙手小心翼翼地將畫卷卷了起來。
然而,正在此時,碰的一聲,卓凡一掌將畫卷按在桌上,冷冷道:「既然您出不起更高的價錢,那麼這筆生意取消。」
「卓凡!」
洛雲裳一驚,向卓凡頻使眼色,但是卓凡卻仿佛沒有看見般,抓著畫卷的手絲毫不松。
眼睛微微一眯,龍九強大的氣勢猛然向卓凡壓去:「小子,這玩意兒老夫要定了。」
感受著那恐怖的強者氣勢,所有人被壓得齊齊後退,洛雲裳和龐統領的臉上更是露出了駭然之色。
龍九可是比蔡榮更加恐怖的強者,得罪了他可是會被分分鐘秒殺啊。
只有卓凡,強忍著這股氣勢,冷笑著看向他:「九爺,你這麼做可是會有損潛龍閣威名啊。」
「小子,你不怕?」龍九再增強一分氣勢道。
「哼,九爺,你不怕嗎?」卓凡嗤笑一聲,反問道。
微微一愣,龍九驟然收起了氣勢,大笑道:「哈哈哈……好小子,洛家還有你這樣的人撐著,不愁鹹魚翻不了身了。」
見此情景,眾人不由都愣住了,莫名其妙。剛剛兩人還劍拔弩張的樣子,現在卻瞬間消失,而且氣氛一下子緩和了下來。
可是他們哪裡知道,剛剛二人已經進行了一場強者心理上的較量。
龍九放出氣勢來壓迫卓凡,自然是想讓他服軟,將那圖賣給自己。可是卓凡頂著壓力的反問卻另有含義,潛龍閣畢竟是七世家中唯一的經商家族,若是出現強買強賣的事情,必然會有損家族榮譽。
卓凡以自己的命與家族榮譽在龍九心目中的地位相賭,結果卓凡賭贏了。
深深地看了卓凡一眼,龍九開誠布公地道:「小子,我知道你來潛龍閣不止是為了賣這幅圖的,有什麼條件開出來吧。」
嘴角微微一翹,卓凡將那幅圖向龍九面前一推,笑道:「開價一千萬,我們先支一百萬,以後慢慢還,當你欠我們的。」
「這……」
龍九看著手前的那幅圖,考慮了良久,終於定定地點了點頭:「好,到還清為止,我們潛龍閣欠你們洛家的。」
說完,龍九將那畫卷拿起,走出了客廳,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在他的身影消失後,才遠遠傳來他的話音:「小葵,給他們一百萬,送客。」
「呃,是!」
龍葵遲疑了一會兒,百思不得其解,她還從來沒見過龍九如此鬱悶的表情。再轉首看向卓凡時,只見這個自進門起便忽喜忽怒的洛家管家,第一次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接著,龍葵將一百萬靈石給了卓凡後,將他們送出。
在門口,兩名守衛正想等他們出來後教訓一番呢,卻見龍葵異常恭敬地送出他們,不由愣住了。但當聽到這次的成交金額達到一百萬時,瞬間傻眼了。
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在這麼個偏僻城鎮,還能有如此數額的大買賣。就算在潛龍閣成交歷史上,也是能排在前三的位置。
「乖乖,幸好沒動手,不然就闖大禍了。」一名守衛看著四人離去的背影,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唏噓道,另一人也是如小雞吃米般地點著頭。
潛龍閣對待大戶那是相當尊敬,要是有潛龍閣內的人得罪了他們,那必定會遭到家族的嚴厲制裁。
尤其是這種上百萬金額的大戶,即使是對他們的一丁點不恭,那也是死罪。
想到這裡,兩名護衛全身汗如雨下……
另一方面,龍葵送走卓凡他們後,再次來到龍九的房間,只見此時此刻,龍九正伏案細細觀摩那幅一級陣式圖。
「九叔,不就是幅一級陣式圖麼,怎麼可能開出一千萬的天價,我還從來沒見過一千萬的東西呢?」龍葵一進門便連忙問道。
嘆了口氣,龍九將龍葵召到身邊道:「小葵,你仔細看好這幅圖,恐怕在天宇帝國也只此一幅了。」
「這是……」龍葵眼睛一瞪,驚疑道。
「上古陣式圖!」
龍九的眼中閃動著激動之色,連聲音都發出了微微的顫聲:「上古陣法現今早已失傳,可是從古籍的記載來看,錯不了,這就是上古陣式圖。這可是無價之寶啊,哪是一千萬靈石可以比的。」
「什麼,這圖真的如此珍貴?」
點了點頭,龍九的臉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仿佛遇到自己最心愛的玩具一樣。但是很快,又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臉色馬上陰沉下來。
「小葵,你讓阿傑找四五個好手去保護洛家那幾個人,他們昨天得罪孫家了。」
「為什麼我們要去保護他們?」龍葵不解道。
龍九暗哼一聲,淡淡道:「剛剛你沒聽見嗎,這是我們欠他們的。」
聽到此言,龍葵才反應過來,原來先前卓凡跟龍九討價還價是為這件事啊。
可是,九叔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老江湖了,但這次談判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壓了一頭,難怪會不開心。
想到這裡,龍葵不由自主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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