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間,王雪曼終於找到了大段空閒可以跟厲嵐談話,她們在食堂2樓要了一點小灶,坐在一起討論「南克犯罪集團」的事情。
「阿嵐,你不會是騙我吧?我怎麼想怎麼覺得南克不像是壞人!南克最近為了方便給流浪狗餵食,竟然還隨身攜帶狗糧……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綁架女孩,並且殺死吃掉她們呢!」
欣賞著王雪曼那副著急的樣子,厲嵐一邊用筷子夾著碗裡的豌豆一邊笑道:
「喜歡狗和喜歡殺人並不矛盾啊!殺人魔王希特勒還特別喜歡狗呢!而且你不覺得那些狗糧是用女孩們的屍體做的,南克沒事就餵流浪狗是為了消滅證據嗎?」
「阿嵐!」厲嵐那不認真的口氣和黑暗的猜想讓王雪曼也有點生氣了,「如果你真是國際刑警特派員的話,南克都拿受害者的屍體出來餵狗了,你還有閒工夫跟我說笑?至少把狗糧拿回去化驗一下DNA啊!」
雖然已經開始懷疑厲嵐的國際刑警身份,但是一提起狗糧中可能會含有受害者的DNA,王雪曼還是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眼睛裡隱隱有淚光浮動。
厲嵐第一次來食堂吃飯的時候被油煙嗆得差點孕吐,校長劉千鵬知道資助本校的厲嵐大小姐遭遇了這種事,立即大刀闊斧地辭退了兩個食堂臨時工,讓食堂的飯菜有了質的提升,至少2樓的小灶不會再讓人有孕吐的衝動了。
食量並不大的厲嵐一顆一顆地吃著豌豆,她最近有些習慣來食堂2樓吃飯,也習慣吃飯的時候有王雪曼陪伴了。
儘管厲嵐不願意承認,但是她身為半魔,流著一半人類的血液,而人類這種生物最大的本事就是適應環境。
「我確實對你說了點謊話。」厲嵐承認道,「我是國際刑警特派員沒錯,但南克卻不是女孩連環綁架案的嫌疑人,事實上他是一個自發在偵破這個案件的私人偵探,由於他不願意跟國際刑警組織合作,又掌握了比較多的證據,所以我才出此下策,讓你去他家裡探探風聲……」
「你……」王雪曼聽了厲嵐的話以後既想哭又想笑,想哭的地方是昨天晚上白白嚇得夠嗆,還以為自己要被做成燉肉,想笑的地方是南克果然不是壞人,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和善的同學。
「這麼說南克說自己是名偵探並沒有錯?那地下室里關著的女孩又是怎麼回事?」
王雪曼把自己昨晚散碎的記憶都跟厲嵐說了,她覺得自己的許多記憶都是幻覺,比如在冰箱裡看見女孩雙腳什麼的,但是卻對佩佩念念不忘,覺得叫佩佩的女孩真實存在,而且就被關在南克家的地下室里。
「那是南克從罪犯手裡解救出來的人質呀。」厲嵐按照畢弗隆斯的建議回答道,「如果不是有你幫忙,我們也得不到這個情報,看來南克不光掌握了許多罪犯的證據,甚至還從他們那裡救出了一個女孩……看來我們國際刑警必須繼續對南克進行監視,才能順藤摸瓜地破獲這起大案。」
畢弗隆斯這套說辭的好處是:就算王雪曼不小心向南克透露了「國際刑警」之類的事,厲嵐也可以說這是為了逗王雪曼玩,只是為了報復南克之前對自己的各種惡作劇,不至於暴露自己魔族臥底的身份。
「原來是這樣……」巨好騙的王雪曼再次信以為真,「原來佩佩是南克從犯罪分子那裡拯救出來的啊,我昨晚真是冤枉南克了,得好好向他道歉才行!」
「喂喂,」厲嵐急忙道,「你去道歉豈不是就把國際刑警的計劃全都打亂了嗎?南克不肯和我們合作,我們以後還要靠你繼續去他那裡打探情報呢!」
「對、對不起。」王雪曼被「國際刑警」這四個字壓得低頭道歉,「可是……可是既然大家的目標都是偵破案件,抓獲真正的罪犯,那麼有什麼理由不合作呢?南克既然是名偵探,應該和國際刑警也有交情吧?」
「國際刑警也是分陣營的。」厲嵐按照畢弗隆斯的劇本口胡道,「跟南克打交道的國際刑警是英國蘇格蘭場那邊的,我是隸屬於美國那邊的,因為當年我們懷疑英國黛安娜王妃之死跟王室有關,所以跟蘇格蘭場結下了梁子,南克以福爾摩斯自況,除了蘇格蘭場以外不屑於接觸其他國際刑警,這才造就了目前的僵局……」
這套謊話可謂驢唇不對馬嘴,完全經不起推敲,但是一來王雪曼容易輕信於人,二來她昨晚在城東老宅的書房裡恰好聽見南克說牛逼說「蘇格蘭場有時候會找我幫忙破案」,兩者聯繫到一塊,立即就讓王雪曼接受了厲嵐的說法。
「怎麼會這樣!我還以為英國和美國是同盟呢,原來也會暗地裡較勁嗎?」王雪曼表情失落,仿佛她經常祈禱的世界和平不會那麼快實現了。
「人類永遠不會達成世界和平的。」仿佛猜到了王雪曼的想法一樣,厲嵐有感而發,「他們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彼此鬥爭的物種,想要世界和平,除非人類完全滅絕才有可能。」
「話不能這麼說,」王雪曼不常見地堅持己見道,「我奶奶是基督教徒,我姥姥是佛教徒,她們雖然信仰不同,但是平時也很和睦啊!只要人人都像她們一樣相處,世界和平那一天一定會到來的!」
(哼,在那之前人類就會淪為我們魔神的奴隸了!)
厲嵐的面孔上忽然掠過一絲狠辣之氣,王雪曼嚇了一跳,畏縮道:「阿嵐,你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嗎?」
意識到自己失態,厲嵐趕忙用餐巾紙擦了擦嘴,順勢把表情調整回普通女高中生應有的模樣。
「雪曼,總之南克的事情事關重大,你不能把跟我合作的事情對他和盤托出。不過他的確也是一個頗有本事的私人偵探,國際刑警不會幹涉你給他做助手的事……這樣吧,你在給他做助手的同時,也來當我這個國際刑警特派員的助手怎麼樣?我不會虧待你的。」
「誒?誒!?」
王雪曼喜出望外,她從未想過自己這樣一個平凡的少女,竟然會同時得到名偵探和國際刑警特派員雙方的青睞,不到一個月之間就同時給雙方做了助手。
另一件更讓她高興的事情,就是厲嵐第一次叫了自己的暱稱「雪曼」,雖然黑長直美少女表面裝得不動聲色,但是王雪曼能看出來,厲嵐對於這種稱呼改變還是有些在意,微微有些臉紅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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