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娜轉過身,看到了一名身形單薄的長髮少女,對方的黑色瞳孔裡面燃燒著無法形容的怒火。
「什麼人?」
喬安娜並沒有立即識破厲嵐的身份,人類形態下的厲嵐一直都盡力壓制自己的靈威,努力扮演普通女高中生的角色,今天她和王雪曼一樣穿了一身便裝,腰間還斜挎了一隻小水壺,青春美麗之中又增添了一份生活氣息。
「醜陋的傢伙!把雪曼放開!」
厲嵐的長髮漆黑如永夜,隨著逐漸釋放的靈威,波浪般開始飄動,看到王雪曼被剝開上衣,眼角流淚,渾身顫抖著不能反抗,厲嵐心中怒火更盛。
「醜陋」這兩個字立即讓喬安娜放開王雪曼,轉而面對厲嵐,她全身的皮膚都由人皮拼湊而成,但是普通人並不會發現這一點,能發現這一點的人至少擁有【靈視】。
「你是驅魔人?」
喬安娜並未把厲嵐放在眼裡,她成為吸血鬼之後多年來都和安德森一起行動,安德森能夠多次衝破驅魔人的包圍,殺死眾多五星、六星能力者,讓喬安娜產生了一種錯覺,認為驅魔人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像厲嵐這樣年輕的驅魔人,就算擁有一點靈威也不會很可怕,喬安娜對於自己逃跑的本領很有自信,就算打不過對方,急速逃走並向安德森求助也沒問題。
「別把我和驅魔人那種渣滓相提並論!」
厲嵐雙眼中的狂暴氣息更重,喬安娜甚至從裡面看到了魔界三月的虛影,儘管她認為這只是自己的錯覺。
「咦,你明明是人類卻這麼仇視驅魔人……」喬安娜雙眼微微眯起,「難道你是半魔?」
厲嵐不置可否,她在理智喪失殆盡之前望向喬安娜後面的王雪曼,王雪曼仍然處於催眠當中,甚至不能抬起雙手遮掩自己暴露的胸脯。
「你是哪種半魔?」喬安娜繼續問道,「你不是我這樣的血族,氣味也不像狼人……為什麼你會因為這個叫王雪曼的人類如此生氣?她是你選定的食物?你不想把她讓給我?」
王雪曼臉頰上被喬安娜劃傷的細小傷口此時又向外滲出了血滴,厲嵐此前見過無數的血,她見過驅魔人的血、魔族的血、天使的血以及自己的血,但從未有一滴血會讓她暴怒到如此程度。
「你竟敢,你竟敢……」
「你竟敢劃傷她的臉!!」
靈威的釋放速度陡然加快,狂烈的風暴開始在厲嵐周身聚集,黑長直美少女的雙足因而離開了地面。
悽厲的殺意充塞了厲嵐那張絕美的面孔,美麗與致命矛盾又統一地形成了一幅難以形容的圖畫。
「你……你知不知道她們的壽命很短,像王雪曼這樣的蠢女人,必須靠自己的臉才能嫁給男人,然後過完平淡無趣的一生啊!!」
話音未落,巨大的青色羽翅已經爆開衣衫,從厲嵐的雙背上伸展而出,喬安娜面前的陽光因此被遮擋,但這個吸血鬼完全沒有感受到一點點舒適。
「你……你屬於那種可以變身的半魔,而且比狼人……」
「別拿狼人、吸血鬼這種雜碎跟我比!」
厲嵐轉瞬間顯現魔神之姿,身上的衣衫片片碎裂,她那被青色羽毛修飾著的半裸軀體美麗而又致命,在暴風吹襲之下,喬安娜已經無法同時保持雙眼睜開。
「這……這是誤會!沒必要把我給……」
變身後的厲嵐殺意沸騰,靈威更是在安德森之上,喬安娜立即就意識到自己毫無勝算,開始求饒。
厲嵐拍著翅膀令身體浮空,發出了令人膽寒的冷笑:「你以為見過我這個姿態,還能活著回去嗎?」
「我……」
喬安娜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喉音,便已經被厲嵐的風暴裹挾而起,眼前的景物急速變換,等到她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被帶到了雲層之上,耳邊全是風聲,而陽光的照射更為熾烈。
「去死吧!!」厲嵐雙手一分,向喬安娜揮出無數風刃,像喬安娜這種低級吸血鬼,還輪不到她使用【尾羽劍】之類的殺招。
「你沒必要為了一個人類……」
對死亡的恐懼令喬安娜的面孔扭曲變形,本來就不屬於她的一塊塊人皮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仿佛是為了故意折磨她一樣,厲嵐的風刃並沒有正面擊中喬安娜,而是紛紛從她身邊掃過,利用強大的風壓一片片剝下了喬安娜的人皮。
「啊啊啊啊啊!!!!」
沒有了人皮的保護,喬安娜血淋漓的肌肉被陽光直射,她成為吸血鬼還不到10年,高空中強烈的陽光立即讓她渾身冒煙,進而著起火來。
「救命!救命!!我的身體……」
喬安娜絕望地發出哀嚎,但是厲嵐心中沒有任何憐憫,她駕馭風力讓喬安娜浮空,等到她被陽光燒灼得筋骨皆斷,才豎直劈出一道大型風刃,將喬安娜一斬兩半。
沒有了厲嵐的風力托舉,吸血鬼的殘肢向下墜去,並且很快在陽光的照射下化為灰燼。
厲嵐暴怒的面孔這才稍有緩解,她鼓動雙翼在空中巡視了一圈,見到王雪曼仍然站在原地,而附近並沒有其他人,才收斂暴風,儘量輕柔地降落到王雪曼的身邊。
人類形態的厲嵐因為外表只有14、5歲,所以屬於嬌小型美女,身高和小羊佩佩差不多,比王雪曼略矮,但是在變身以後,厲嵐的魔神形態有一定的身高加成,反而比王雪曼要高5厘米了。
王雪曼處於吸血鬼的催眠中還沒有醒來,她的雙目無神,儘管厲嵐的青色雙翼照映在她的瞳孔里,但是她毫無反應。
厲嵐很後悔自己為了這麼無聊的事而變身,她明明不變身也可以殺死那個低級吸血鬼的,但是看到王雪曼臉上滴出鮮血的傷口,厲嵐又被一種很陌生的感情所俘獲,她覺得有必要為王雪曼做點什麼。
變身後的厲嵐擁有魔神之體,也就是說,她的口腔一樣是無菌環境,可以幫助人類除去細菌,促進傷口癒合,降低留疤的幾率,厲嵐遲疑了一下,便收攏雙翼把自己和王雪曼遮擋起來,以免風沙侵襲,同時將自己的嘴唇靠近了王雪曼受傷的臉頰。
「別、別誤會了,你對我來說不是什麼特殊的人。」厲嵐在翅膀的陰影中竭力維持著自己高貴的女王姿態,「只是為了利用你才會救你的,等到你沒有了利用價值,就把你像破抹布一樣扔掉!」
發出如此宣言的她,卻面色緋紅,懷著極其矛盾的心情,把自己的嘴唇和破抹布貼到了一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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