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麼哭,你為什麼這麼容易流淚?」南克一邊把上學用品轉交給可可,一邊呵斥道,「爺爺教導過我男兒有淚不輕彈,難道你忘了嗎?」
儘管南克不願意承認,但是他和可可待在一起非常像是兄妹,而他無疑就是那個教訓妹妹的兇巴巴的哥哥。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我是女兒啊!」可可賭著一口氣,並且抱住書包當做是防禦南克突然撲過來的工事,「女孩子的身體會很愛哭的你知不知道?」
「那是因為你不堅強!」南克吼道,「換成是我的話,別說是身體變成了女人,就算是變成了蒼蠅蚊子,我都不會流半滴眼淚!」
「哼,吹牛吧!」可可下巴枕在書包上把臉扭開,「政治課上早就講過,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肉體對精神的影響也比想像中大得多,你喝醉以後難道跟平時一樣嗎?你擼管以後難道不會進入賢者模式嗎?」
「所以你現在沒管可擼就變成這樣了嗎!?」意識到可可說得有道理之後,南克反而變得更加憤怒,「你這麼容易就穿上了女裝,絲毫心理掙扎也沒有,難道你現在還喜歡男人……」
「女裝很舒服誒!」可可捏起胸前的小吊帶頗有得色,「因為女性皮膚柔嫩,所以相應來說女裝也通常會使用更柔和的布料,非常光滑的!不信你來摸一下!」
可可的胸部為了避免在上學時露餡已經讓司馬翎用繃帶纏了起來,但是她拎起小吊帶的動作仍然露出了自己的一大片腰肉,包括光滑平坦的腹部和精緻小巧的肚臍,南克頓時如同是看見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皺起了眉頭。
「給我穩重一點!從今天開始在家裡也給我穿男裝!」
「誒?揭開木乃伊棺槨的時候你不是已經見過我的全、裸、體嗎?為什麼現在卻害羞了?難道當時你只把我當成雕像,現在卻把我當成真人啦?」
「想得美!」南克作出一個要撲過來的動作,嚇得可可直往書包後面藏。
「你只不過是瓷土魔像,跟之前的幾具魔像沒有什麼不同,屬於用完即丟的消耗品!等到你沒用了以後,我會把你像破抹布一樣扔掉的!絕對毫不留情地把你扔掉!」
「過分……太過分了……」可可不知是真哭還是假哭地開始抹眼淚,這時穿睡衣的司馬翎從6號房間裡出來。把可可拽回去睡覺了。
「別聽小南嚇唬你,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麼樣的,明天早上還要給你化妝。再不睡明天我就起不來了……」
睡眼惺忪的司馬翎把可可拖走,可可居然還敢對著南克伸出舌頭做鬼臉,讓南克生氣之餘又不敢觸翎姐的霉頭。
第二天是可可首日上學,她起床後由司馬翎做了全方位的逆向化妝,使她從外表看上去跟南克非常相像。身高用內增高鞋來彌補,較為瘦弱的四肢用長袖襯衫和長褲來彌補,以至於南克不仔細觀察的話,會以為面前的可可是鏡子中的自己。
「哇靠,化妝術不愧是亞洲四大邪術之一,果然效果逆天啊!」南克離近了觀察才能看出可可跟自己的不同,他轉頭問司馬翎:「用化妝的辦法讓眼睛變大,貌似用描眼線、畫眼影的辦法就可以,那麼讓眼睛變小是怎麼做到的?」
司馬翎整整一周不用去上學,她忙活完了可可的妝容之後仍然穿著睡衣踩著拖鞋。一手拿著咖啡,一手拿著三明治,顯得十分愜意。
「這有何難?你以為《行屍走肉》裡面的群眾演員是怎麼化妝的?別說是把眼睛化小,就算是沒有眼睛我也能化得出來!」
事實上因為可可是瓷土魔像,她的臉跟粉底的貼合性比普通人類要好出不少,普通人洗臉就能破壞的妝容,她必需使用卸妝水才能洗去,也就是說,她在學校里偽裝成南克,因為妝容破壞而露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稍微有點癢啊。」可可一邊抱怨一邊用手擦眼皮,不過並沒有擦掉粉底,她把目光投向南克:「話說我認真學習的話會獎勵我嗎?比如每天放學回來都讓我吸血……」
「對不起,我沒有餵養蚊子的愛好。尤其是像你這麼大隻的。」
「可人家貧血啊!」
「天天讓你吸血我也會貧血好嗎!」
在一通沒有營養的爭吵過後,可可叼著三明治,斜挎著書包出門上學去了,背書包的姿勢跟南克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但是她臂力偏小,導致身子有點歪斜。
(是不是應該讓她把一些教科書放在學校課桌里。這樣來回能輕鬆些……)
南克腦海里剛剛閃過這個念頭,馬上就拼命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我怎麼可以為她著想?她是沒有靈魂的瓷土魔像,而且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我男子氣概的挑戰!尤其是荒夜這混蛋每次見到可可都臉紅,等到這幾天過去他不做我的臨時戒靈了,還指不定對可可做出什麼糟糕的事來呢!)
※※※
孫小龜發現鄰座的南克仿佛在閃光。
他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南克普普通通地坐在那裡,姿勢跟往常也沒有什麼不同,但就是給孫小龜不一樣的感覺。
(頭髮比平時長了一些嗎?好像也不是,但皮膚變好肯定不是錯覺,難道南克用了什麼男性化妝品?我明明記得司馬大小姐從法國帶回來很多化妝品給南克用,南克不但不領情還嘲笑說只有娘炮才用化妝品的……)
可可坐在南克的位置上並沒有任何生疏和不適應,她反而覺得一路上呼吸著戶外的空氣,能夠近距離地感受鳥語花香(雖然冬山市沒多少鳥也沒多少花),是一種極難得的體驗,因而變得神采奕奕,散發出一種蓬勃向上的朝氣。
「南克,你減肥了嗎?」孫小龜以課本作掩護偷偷問道,「南克?你沒聽見我說話?」
可可被孫小龜叫了好幾句才意識到自己在學校的名字就是「南克」,她原本費了好大勁才在家裡認同了「可可」這個名字,跟南克區別開呢。現在又要反其道而行之。
「聽見了啊,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可可故意壓低了聲線說話,她的聲線本來就是以南克為基礎調高製作出來的,所以只要把聲音壓低。就和南克沒有任何區別。
可可跟孫小龜說話的語氣跟平時一般無二,孫小龜捕捉不到什麼破綻,認為自己大概是產生了錯覺,恐怕是南克偷偷用了姐姐給買的化妝品又不好意思承認。
「昨天你下午沒來上課,厲嵐幫你請假了。她說你痔瘡發作要去看病……」
「誰痔瘡發作了啊!我只是臨時有事!」可可立即和南克站在了同一戰線,從本質上來講南克的人生就是可可的人生,從記憶比例來說,南克占了可可腦容量的99.9%,很多時候她不用假裝也會自動把自己當成南克。
望向教室中央認真聽講的厲嵐,可可思考對方有沒有可能就是重傷荒夜的元兇,但是幫自己請假並不能證明她就是兇手,可能厲嵐只是以為南克去和熔岩蟹一類的怪物去戰鬥了,所以才在老師那邊隨便編了一個藉口。
班主任張老師不但受校長劉千鵬叮囑要照顧厲嵐(因為厲嵐的父母給學校捐了錢),最近還被特別叮囑要照顧南克。不管南克請病假、請事假都要批准,凡是南克不願意做的事情都不能強迫他,張老師不明白劉校長用意為何,只能猜想是南克的姐姐司馬翎捐了更多的錢,所以劉校長才見錢眼開的。殊不知劉千鵬不但不敢要司馬大小姐一分錢,還心驚膽戰地擔憂對方會起訴自己,學生在學校里被割掉小JJ,一旦上了新聞首頁就別想掉下來,到時候冬山一中的聲譽絕對會跌到谷底。
「把絕緣金屬板A與靜電計相連,用一根絲綢摩擦過的有機玻璃棒接觸金屬板A。靜電計指針有一偏角,現用另一塊不帶電金屬板B靠近金屬板A……」
枯燥的物理課讓可可昏昏欲睡,她雖然喜歡感知戶外的鳥語花香,但是對上課果然還是敬謝不敏。於是她掏出了手機偷偷把玩。
按照慣例,可可使用的手機跟南克是一個型號,而且通過向電信運營商額外付費,她和南克的兩部手機共享一個號碼,撥打號碼的接通規則是:在兩部手機都有信號的前提下,如果其中有一部手機在外地(多半是南克拿著)。直接撥號會撥入可可擁有的二號手機,假如想要聯繫身在外地的南克,則需要在手機號前面加撥0.
「南克,這個app是好東西喔!可以免費看H漫畫,收集得相當全咧!」
可可剛把調成振動的手機拿出來就收到了孫小龜的微`信消息,她沒有細想,直接點了孫小龜給的鏈接,然後下載並且安裝了那個「能看H漫的app」。
安裝完畢之後可可才意識到自己是女孩,不管是上課下課,看H漫都並不適合自己,但她有著「前世做男人」的記憶,再加上現在是在假扮南克,於是在慣性和好奇心的驅使下,她點開了那個app,並且開始尋找自己喜歡的類型。
(嚯,還真全,孫小龜從哪裡找到的這個app?界面上都是繁體中文,是台灣同胞做的嗎?總覺得菜單文字的語氣很像……蔣委員長命令你們反攻大陸,你們居然不厲兵秣馬,反而做這種app來消磨士氣嗎?還是說這同時也在瓦解解放軍的士氣?)
「鬼畜凌虐區有很多重口味喔!」孫小龜得意洋洋地又發過來一條信息,「手機屏幕比較小,你回家以後用司馬大小姐的iPad,一定能擼得爽歪歪!」
孫小龜的用詞讓可可產生了輕度不適,她並沒有去看什麼「鬼畜凌虐區」,女性身份讓她下意識地避免看到女性被傷害的畫面,她手指輕點,似乎是無意識地,似乎又是命中注定地,點到了「性轉區」,也就是男變女或者女變男,以《亂馬1/2》為先驅的特殊趣味作品,只不過出現在H漫app當中的都是更加糟糕的……
同樣的趣味南克也不是不能欣賞,但是可可看性轉漫畫的時候,目光著重點跟南克完全不一樣,完全是以女性視角來代入的,其實不止是這種漫畫類型,其他類型也是如此。
可可稍微看了一會就感到臉上發燒,她當機立斷地刪了這個app,並且給孫小龜回復了一條消息:「變`態!以後我不跟你說話不要隨便發信息過來!」
孫小龜不解其意,他偷眼看了看似乎在生氣的南克,皺了皺眉,不知道南克又在發什麼神經。
(昨晚擼多了進入【超長賢者模式】了吧?怪不得我覺得他消瘦了不少,果然擼管有害健康,我也得悠著點才行!)
跟孫小龜相比,厲嵐眼睛裡不揉沙子,她有畢弗隆斯提供的情報,已經知道南克採取了龜縮對策,讓瓷土魔像來代替自己上學,她在教學樓天台上稍微釋放出些許靈威,使用【靈視】仔細觀察,不但看出可可是瓷土魔像,還看出這個瓷土魔像跟以前相比有體型差別,腰臀比例不像是男性。
「這……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厲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瓷土魔像的製作過程中會把寶石磨成粉,體型小的魔像的確會比較省錢,但是沒必要因此就使用女性魔像吧?南克不怕隱情暴露,被同學們誤會嗎?」
正好劉千鵬校長聽說最近厲嵐總喜歡在天台出現,對此感到不放心的他來天台上找厲嵐,生怕厲嵐因為什麼少女的煩惱而要尋短見,先是男生被割小JJ,後是女生跳樓自殺,那樣他這個學校就別開了。
「劉校長,我只是喜歡吹風而已,你過慮了。」厲嵐對劉千鵬的擔憂不以為然,她望見操場上正在奔跑的可可,突發奇想對劉千鵬問道:「萬一某個學生想要改變現在的性別,學校的態度是怎樣的?」
「學校的態度……」劉千鵬倒抽一口涼氣,他將除了貧乳幾乎沒有缺點的黑長直美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痛心疾首道:「厲嵐同學,你不能因為自己發育得比較遲緩,就打主意要變成男人啊!你這樣做你父母一定會傷心的!」
「誰……誰要變成男人啊!」厲嵐氣急敗壞地指著操場上跑來跑去的可可讓劉千鵬看,「我說的是南克!校長你難道沒發現今天的南克很奇怪嗎?別的不說,他皮膚好得簡直像是服用了雌性激素一樣……」
「南克嗎?」劉千鵬眯著眼睛朝下方看了看,他的視力不如厲嵐好,並未看出個所以然,但是他眉頭一皺,當即清了清嗓子嚴正表態:「本校倡導以人為本,南克同學如果覺得當異性比較好,那麼他自己的選擇其他人無權干涉!我舉雙手雙腳支持他!」
厲嵐不禁滿臉黑線,心道:反正校長你親眼見到南克被切掉小JJ,那種流血量多半接不回去,只要不控告學校,南克別說是變性,就算是穿成巴拉巴拉小魔仙來上學,你也不敢說個不字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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