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和千雪的電話聯繫,南克了解到雖然泥土魔像被毀,但是一片可疑的孔雀羽毛落到了他們手裡,而且南克在銀行搶劫案中的表現非但沒有被揭露,政府部門還在幫助其消除影響。
「剛才國安部第九科的吳處長打電話來,代替馬警官向咱們道歉,表示從今以後馬警官會對得起他協調官的職位,不會再特意找麻煩了。」千雪說道,「雖然吳處長的聲音聽上去很陌生,但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他,至少他很熟悉你,甚至也很熟悉我。」
南克覺得千雪有些時候過於多疑了,對方既然是國安部的處長,掌握豐富情報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我不管馬警官的正式職務是不是叫協調官,反正他對咱們來說只相當於『鏟屎官』對不對?這樣一來,咱們在冬山市阻止普通人犯罪,減少罪紋的行為就不會很束手束腳了……對了,泥土魔像應該還能重新做一個吧?」
千雪仍然在思考青色羽毛的線索以及吳處長的身份,使得她回答南克的時候興致不高。
「泥沙隨處可得,你的血液在冰箱裡也有備份,但是製造出來的泥土魔像需要你吹一口氣來賦予他靈魂的信息。也就是說,你不從非洲返回的話,就算我再製造出一個泥土魔像也是沒有靈魂的空殼……從下周一開始你會出現曠課記錄了。」
「那可真糟糕,」南克嘖了嘖嘴,「傳送石維修得怎麼樣?短期內有希望激活它嗎?」
「傳送石對魔力灰燼有反應,我發現製造泥土魔像剩下的邊角料——主要是一些曾經被我灌入魔力的沙子——將它們撒在傳送石上,對傳送石有些微的充能作用。經過反覆試驗,我意識到想要激活傳送石,就如同想要讓魔神增長力量一樣,需要對它進行『獻祭』。」
「不是吧!」南克驚訝起來,「難道你所說的獻祭,指的就是『血祭』?我不覺得我父親製作的傳送石會有這麼暴力的開啟方法……」
千雪打斷了南克的話:「其實我寧願是血祭,那樣說不定只要殺100隻雞就好了,沙子作為無機質能對傳送石起作用,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喂,我化學成績不好,你別賣關子啊!」南克抱怨道。
「沙粒的主要成分是石英和水晶,」作為魔神的千雪不緊不慢地向南克普及起了科學常識,「某種程度上它可以被視作最低級的寶石,而古代魔法的施放過程經常少不了寶石的參與,所以如果我所猜不差,傳送石需要的是『寶石獻祭』。等一會冬山市這邊的首飾店開門之後,我會讓六叔去買一兩斤鑽石、紅寶石、藍寶石、深海珍珠什麼的,然後統統砸碎……」
「你妹!」南克幾乎吐血,「你家鑽石論斤賣啊!這不是血祭勝過血祭,老子大出血了啊!欠下翎姐的高利貸永遠還不上了好吧!」
「還不上可以肉償,」千雪充滿惡意地建議道,「如果我證明傳送石需要獻祭寶石來充能的話,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為了拯救世界你連一點獻身的覺悟也沒有嗎?」
「獻身指的不是流血犧牲,而是去司馬家入贅嗎!?」南克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我絕不會為了錢就入贅司馬家的!我可不想被翎姐看不起!」
「可是你不入贅的話,成斤的寶石從哪裡來?」千雪不帶明顯感情`色彩地問道,可以聽見夏熾在她旁邊補充道:「還有大閘蟹!」
「我……我來想辦法!」南克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我以前不知道拯救世界這麼花錢,黃金聖鬥士和超級賽亞人出門明明都不帶錢包,原來漫畫裡面都是騙人的!非洲這邊正好有一點商業機會,運氣好的話我能得到一些金子做報酬,你好好等著吧。」
「商業機會?」千雪本能地產生了不妙的預感,「你傳送過去的地方距離大城市200多公里,哪來的商業機會?你不會是私自接了什麼消滅怪獸的任務吧?」
千雪一猜就中,弄得南克很是心虛,他趕忙敷衍道:「總之這件事一點都不難,我和翡翠兩個人辦綽綽有餘,你們完全不必擔心。」
南克當然想過要等待千雪、夏熾傳送過來,然後大家一起去掃蕩礦井底層,但是千雪能不能修好傳送石是一個變數,如果等到第二天天黑才傳送過來,夜晚的還魂屍會更加猖狂,不見得就降低了殺敵的難度。
萬一千雪獻祭了好幾斤寶石還沒有激活傳送石,那麼南克就只能聯繫司馬翎,通過翎姐的關係坐飛機回國,否則自己的曠課記錄會一直增加下去。
左思右想,都是按照原計劃,明天一大早就動手去消滅巫毒術士比較合理,如果非要等千雪過來當幫手,千雪又遲遲不來,贊梯村的人說不定會以為自己臨陣退縮,那多沒面子。
於是南克沒有告訴千雪自己明天的行程,他覺得大祭司達拉孔既然能守得住贊梯村,那麼他的弟弟巫毒術士應該不會強出達拉孔太多,以達拉孔做參照物,南克認為收拾巫毒術士不會很費力氣。
(贊梯村崇拜蛇靈,翡翠的魔力在贊梯村一直處於滿溢狀態,有【蛇魔鱗甲】這樣的絕對防禦護身,我有什麼好怕的?)
千雪知道自己跟南克相距幾萬里,鞭長莫及,只好吩咐南克謹慎行事,不要作死,便掛了電話,專心給傳送石充能去了。
「咱們的資金不是很充裕是嗎?」南克放下手機之後,翡翠走過來輕聲問道,「其實,我是可以去做殺手賺錢的,只要他們不讓我殺小孩子,或者殺小孩子的父母……」
跟千雪不一樣,翡翠似乎從來沒考慮過讓南克「入贅司馬家」來賺錢的可能性。
南克搖了搖頭,笑罵道:「我知道忍者訓練跟殺手訓練有相通之處,但是你直接想到做殺手賺錢還是太脫線了,咱們要阻止全世界的罪紋蔓延,你去做殺手不是反其道而行之嗎?而且你這個殺手這個不殺那個不殺,你以為自己能接到很多活兒嗎?」
翡翠若有所失,慚愧地低下了頭。
「你別灰心,」南克勸道,「咱們的力量在能力者當中可能只算是中游,但是在普通人社會中已經非常強大,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又有鏟屎官幫咱們抹除後患,就算不做壞事也照樣能賺錢的!明天咱們去乾死巫毒術士,不就可以拿到不少狗頭金嗎?」
能力者靠異能在普通人社會牟利,驅魔人組織會根據具體情況做出是否干涉的評估。按道理來說,南克身為五星能力者,驅魔人組織早該來和南克建立聯繫,但因為某些見不得光的理由,南克至今還處於三不管狀態。
「不管我正好,」南克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趁著沒人管,我能撈多少是多少,不然千雪論斤買寶石,長此以往,我欠翎姐的錢越來越多,以後真的只能肉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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