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克看過祖祖繪製的礦道圖,礦井雖然有一些岔路但總體並不複雜,他估計自己距離最底層的礦坑應該還有三分之一不到的路程。
還魂屍的數量越來越多,但是在相對狹窄的地方,雜魚來一百個也沒用,只能排著隊被南克幹掉。身覆【蛇魔鱗甲】,手握灌注靈威的忍者刀,南克稍微理解了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德軍使用問世不久的馬克沁機槍在一天之內造成6萬英軍傷亡,是怎樣單方面的屠殺。
「法皇大人,請暫且停步,」翡翠突然請求道,「我的魔力消耗比預想快,這樣下去似乎堅持不到礦坑底層了。」
「怎麼會這樣?」南克背靠洞壁停下腳步,詫異道,「【蛇魔鱗甲】雖然是燒藍技能,但是咱們進入礦井應該不到半個小時,你事先預估不是可以堅持一個小時嗎?」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翡翠自責起來,「可能是我精神不集中導致的,作為您的戒靈真是失職……」
南克眨了眨眼睛:「跟我使用你的忍者刀有關係嗎?它應該算是你靈威的一部分,我過度使用忍者刀造成了你魔力消耗過快?」
「不,應該關係不大,法皇大人灌注進忍者刀的是自己的靈威,就算是有影響,也不會導致【蛇魔鱗甲】的維持時間減半……咱們,咱們要不要先原路返回?」
翡翠並不怕死,她擔心的是南克的安危,南克是她遇上的第二個對自己好的法皇,她不希望一切以悲劇收場。
南克略一思索,卻搖了搖頭。
「都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咱們好不容易快殺到地方了,如果半途折返,那麼我之前在贊梯村夸下了海口,不但會被大家笑話,更會讓巫毒術士有所防備,下次咱們再來勢必面對更險惡的情況,巫毒術士會不會幹脆躲起來都未可知。」
斜對面有一個僅容兩人藏身的天然岩洞,南克一躍而入,並且在騰躍過程中斬殺了一隻撲過來的爛臉還魂屍。
「這裡原本可能有一大塊礦石,或者古樹根什麼的。」南克在岩洞中站定之後猜測道,「這是一個很好防守的臨時休息場所,咱們整頓一下再繼續前進。」
南克沒和翡翠商量便將她從戒指當中召喚出來,覆蓋南克全身的【蛇魔鱗甲】隨之消失無蹤。
「法皇大人,這樣做很危險!」翡翠以半跪的方式現身,並且趕忙用自己的後背堵住了洞口,好在並沒有還魂屍靠近。
「附近的還魂屍已經被我清剿過了,」南克表示,他從褲兜里掏出兩根「made_in_china」的巧克力棒,分給了翡翠一根。
「吃一點補充些體力,我有辦法能夠儘快到達礦坑底層。」
翡翠原本不太好意思吃巧克力棒,但是眼見法皇已經幫自己撕開了包裝,只好含羞帶怯地接了過去。
吃人類的食物也是補充魔力的手段之一,大幅度使用魔力之後,任何戒靈都會感到飢餓,翡翠也不例外。
雖說在補充魔力方面,吃食物遠沒有「血祭」效果好,但還魂屍不是活著的是生物,殺死他們算不得血祭,就算遇上了其他活著的生物,南克也不是嗜殺之人。
飢餓再加上補充魔力的急迫性,使得翡翠比南克更快速地把自己的巧克力棒吃完了,女忍者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因為覺得自己不夠莊重而稍微紅了臉。
南克卻沒有取笑她,而是從褲兜里掏出了最後一根巧克力棒,撕開包裝遞給她說:
「我不是很餓,這個你也吃掉吧,不要推辭,畢竟我還需要你來保護呢。」
翡翠默默點了點頭,這一根巧克力棒她吃得比剛才慢,而且一邊吃著棒狀物一邊注視著法皇,這讓她的臉更紅了。
解除【蛇魔鱗甲】之後,南克上半身的肌膚露出了本來顏色,他已經丟棄了爛掉的襯衫,長褲也破損成了類似大短褲的樣子,但是因為他手握忍者刀,剛才又奮勇殺敵,所以這反倒讓他有一種威風凜凜的感覺。
(我的魔力偏於防守,能夠保護法皇大人不受傷害真是太好了,好想就這樣一直陪在法皇大人身邊啊……)
南克把忍者刀還給翡翠,畢竟現在是翡翠守在洞口,而且翡翠使用忍者刀的技巧肯定比自己高超。
「放出幾條蛇去探路吧,」南克出主意道,「讓它們搞清楚路線,咱們就可以避免那些走不通的岔路,從而節省時間……你的能力可以做到吧?」
「可以。」翡翠右手持刀,左手輕按地面,魔力瞬間幻化為三條小蛇,從翡翠的雪腕上蜿蜒爬下,開始向礦井深處移動,稍後她又召喚了出三條小蛇,都是那種擅長無聲移動、不易被敵人發現的種類。
「這些幻化出來的小蛇跟我之間有魔力聯繫,」翡翠解釋道,「我可以根據它們的移動,在腦海里描繪出正確的行進路徑,死記硬背也算是我的強項了……不過我必須集中精神才能這樣做,也就是說無法一邊探路一邊跟法皇大人交談了,請您諒解。」
難得有機會跟法皇增進感情,卻不得不主動說出暫時不要交談的請求,翡翠感到內疚的同時又有點患得患失。
(不行!我在任務當中怎麼能分心二用?如果因為我的疏失導致克總被殺,所有的一切都將會在瞬間失去,我不但有可能無法為克總報仇,殺死克總的人反而有可能成為我的新法皇……我再也不想過那種被石井裕朧折磨,成天提心弔膽的日子!)
就在翡翠暗下決心,不惜用生命來保護南克安全的時候,祖祖等在金礦洞口外面,並沒有按照南克的吩咐立即離開。
這是象牙海岸的雨季,烏雲不知不覺在天頂聚攏,陽光遭到遮蔽,仿佛預示著黑暗力量的增強。
「咔啦啦——」幾條淡藍色的雷電在礦山頂端出現,不知是正常的自然現象,還是那個羊角惡魔正在發威。
祖祖剛想回村,卻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來到了他自己背後,這使他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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