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夏熾滿地板尋找血紅櫻桃的時候,南克正在扮演「小南哥」的角色,領著千雪的小手從超市往家走。
千雪吃蛋卷冰激凌吃得嘴角變成了小花貓,看上去和普通的十歲小女孩並沒有什麼區別。
南克早已發現,千雪在吃冰點以及其他甜食的時候,會暫時從「冷酷軍師」的角色脫離出來,專心享受擴散於舌尖的美妙糖分。
換言之,也就是千雪吃甜食的時候最幼稚,也戒心最低。
在超市里便迫不及待撕開包裝吃冰激凌的千雪,由於表情過於春光燦爛,讓一個猥瑣大叔誤以為千雪很容易受騙,竟然過來一臉諂媚的搭汕說:「要到叔叔家去看金魚嗎?」其結果自然是被天花板上突然掉下來的冰柱扯爛了衣服,好懸沒當場交代了。
「你怎麼做法皇的?戒靈要被拐走了都不知道?」
南克推著購物車從牛肉攤位返回來的時候,千雪對他抱怨道。
遠遠看到事情始末的南克不由得撇嘴:「那種戰五渣真的能夠威脅到你嗎?憑你的智商,難道真的會被他騙去家裡『看金魚』?」
「反正都是你的錯!」千雪不講理地嚷了一聲,然後三口兩口吃完了手裡的冰激凌,又扒著購物車的邊沿在裡面尋找新獵物了。
南克此次創記錄地購買了32種冰激凌,堆滿了半個購物車,反正花的都是翎姐銀行卡里的錢,由於千雪主導的地下室奢侈裝修,南克已經欠了司馬翎超過百萬的高利貸,所以死豬不怕開水燙,買點冰激凌不算什麼了。
「小南,反正你工作一輩子也還不上,乾脆肉償吧!」已經剝開了另一隻冰激凌包裝的千雪突然說道。
「喂,把後面的『哥』字加上!不是說好了在外面叫我『小南哥』嗎!」南克推著購物車故意把步伐放緩,以免千雪腿短跟不上,「另外你讓我肉償是什麼意思?向誰肉償?」
「當然是向司馬姐姐肉償咯,」千雪回答,「對你來說最好的結果難道不是入贅司馬家嗎?正好二爺也把你當親孫子看待,有意撮合你倆,你娶了這樣的姐姐一下子少奮鬥30年……不,40年吧!」
「你這個小東西看事情真功利!」南克嚴正批判道,「二爺和翎姐對我好不假,我因為這個就要惦記他們的萬貫家財嗎?而且好男兒志在四方,我還要戰翻魔王巴爾救出父母,一路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米迦勒跟我作對我也爆了他的菊花!我的未來這麼危險,怎麼能把翎姐一家人也牽扯進來呢?」
「誒?看不出你挺有良心的嘛!」千雪故作驚訝道,「難道把第二代魔神荒夜讓給司馬姐姐當戒靈,也是出於保護她的考慮?」
荒夜雖然行事低調,但是如果全力以赴,不考慮法皇的差別,他一個人就可以打敗千雪、夏熾和翡翠的組合。
「也許吧,」南克聳了聳肩,「翎姐有了【米諾斯迷宮】刻印就必然踏入能力者的世界,沒有一個強大戒靈來保護她安全的話,我做什麼事情都會惦記著她,反倒削弱了我的戰鬥力。」
千雪小口舔著手裡的冰激凌,望著南克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把第二代戒靈讓給別人的做法,在能力者的世界裡可謂愚不可及,但是不知為什麼卻能理解南克的心情,不愧是笨蛋小南。)
「嗯……司馬姐姐疏於訓練,她和荒夜的組合其實沒有咱們實力穩固,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儘量多和翡翠呆在一起,上學的時候也把她收入戒指當中帶去吧。」
「為什麼?」南克停住購物車回過頭,「又是你那套『能推就推』的理論嗎?翡翠在石井的手下已經夠可憐了,我怎麼能夠……」
「我是讓你藉此熟悉蛇戒的魔力,」千雪糾正道,「法皇不熟悉戒靈的魔力是大忌,谷康明是怎麼把第二代戒靈弄成戰五渣,你已經看到了不是嗎?法皇手下的戒靈越多,對每個戒靈的熟悉就要更深入,這大概相當於武俠小說中一個人身體裡有不同門派的內力,必須當成頭等大事來對待。」
「就像是令狐沖被桃谷六仙灌入六股真氣,真氣互相衝突好懸沒死了嗎?」南克眨了眨眼睛,「但是你和夏熾跟我簽約的時候我沒發現你們的魔力有所衝突的樣子,很容易就和平共處了啊?」
千雪眯起了眼睛:「那是因為我和姐姐經歷3000年的轉世都形影不離,兩人之間早就達成了絕佳的默契,這才沒有讓相反的魔力屬性在你身體裡起衝突,但是我們和翡翠之間沒有這種默契,為了儘快協調好我們三人的魔力,必須有你這個法皇的主動努力才行。」
「原來如此……」南克點了點頭,這時他已經推著購物車來到了收銀台,在例行公事地付款、裝袋以後,南克突然在超市出口處看見了兩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
「等等!這兩個人好像是……」
在來到超市之前,南克和千雪去醫院裡看望了陳天豪,陳天豪並不是因為在一周之前的戰鬥裡面中了蛇毒才會住院(他對蛇毒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而是在正常上學之後,遭到敵對混混的背後偷襲,才受傷住院的。
當時在醫院病床前的還有陳天豪的兩個小弟,其中那個瘦瘦的黃毛南克還有印象。
「手太黑了!那麼粗的鋼管就往豪哥後腦勺上砸!」黃毛義憤填膺地向南克控訴道,「正面打不過我們就耍陰的!這幾個傢伙要是讓我們找到了,絕對饒不了他們!」
南克去看望時正趕上陳天豪嘴裡咬著東西在做醫療測試,暫時不能說話,只得用眼神感謝南克和千雪過來看自己。
雖然進入了能力者的範疇,但豪哥的【刻印·張飛之吼】只是「對橋寶具」,就算是在小混混鬥毆當中也起不到什麼作用,真的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不行,我絕對得幫豪哥弄一枚【殘戒】回來,殘戒至少可以召喚大猩猩之類的東西護身,豪哥肩負著跟我一起守衛冬山一中的任務,如果連普通混混的偷襲都規避不了,豈不是太不夠看了?)
黃毛在病床邊給南克看了幾個人的照片,據說這就是偷襲陳天豪的傢伙,最近害怕報復已經好幾天沒露面了,黃毛希望南克如果見到他們就通知自己,好領著弟兄們給豪哥報仇。
原本南克沒覺得自己有可能遇上偷襲豪哥的人,結果無巧不成書,他居然在走出超市的時候見到了照片中的兩個傢伙,因為頭髮染成五顏六色再加上臉上穿環,所以不可能認錯。
「嘿!」南克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豪哥既是我學校的前輩又是我的戰友,你們以為打了豪哥就能白打嗎?也別打電話麻煩豪哥的小弟了,我親自收拾收拾他們!」
如果說打敗托特海德、谷康明以後所獲得的信心有虛假的成份,在打敗石井裕朧這個正牌能力者之後,南克已經可以大致判斷敵我的強弱,他現在不需要戒靈就可以隨便收拾街頭混混。
「別手下沒分寸地把他們殺了,」千雪已經開始舔第三支冰激凌,「速度也儘量快一些,以免冰激凌在回家之前都化了……需要我幫你嗎?」
「不需要!」南克摩拳擦掌道,「他們往胡同里走了,好像是要返回出租屋去,來超市買東西是為了宅在家裡避風頭吧?咱們趕上去!我一個人對付他們,你在胡同口看著咱們買來的東西就行了!」
「好吧,」千雪表情沒什麼波動地回答道,「你也別玩脫了,萬一遇到危險就下死手,不管用冰還是用火都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屍體我會幫你處理的,用蛇戒召喚出非洲岩蟒也是毀屍滅跡的好辦法。」
南克不禁汗顏:誰能想到眼前這個舔冰激凌的小蘿莉是殺人越貨的行家裡手?
為了不失去兩個混混的蹤跡,南克把滿塑膠袋的食物留在原地,自己一個人往胡同深處追去,一邊追還一邊叫道:
「前面那兩個SB,就是你們倆打的豪哥吧?你們以為我們冬山一中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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