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曉曉居然睡得很香。
早上起來,精神抖擻,難得心情很好。
早上培訓完,娜娜偷偷把曉曉拉到一邊。
說道:「曉曉,你知道嗎?夏亦辰被打了?」
曉曉一汗,想不到夏亦辰這麼可憐,被打了已經夠倒霉了。
還要被傳得人盡皆知,連娜娜這種八桿子打不著的裙帶都知道了。
她知道吳韜和娜娜的關係,不想讓吳韜那邊知道亦辰昨晚找過她。
她只好裝作不清楚的樣子問道:「是嗎?他怎麼會被打?
誰告訴你的?」
娜娜看了一眼曉曉,有些疑惑地說道:「嗯!你真的不知道嗎?
昨天晚上,我和吳韜一起吃飯時,吳韜他媽打電話過來。
問吳韜關於夏亦辰的事,說夏亦辰吃飯的時候,被他爸爸打了。
還說夏亦辰這次回國後,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曉曉眼神一亮,她抓住娜娜問道:「是嗎?
那你知不知道?夏亦辰為什麼被打?」
娜娜看著曉曉,曖昧地笑了,說道:「蘇曉曉!
你有問題哦!你不是說和他沒有關係嗎?
既然沒有關係,你還問他的事幹嘛?」
曉曉臉色一紅,說道:「你都說了,聽一半有什麼意思。
好了!你乾脆全部說出來好了,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娜娜笑笑,說道:「好了!告訴你了。
吳韜也問他媽了,他媽說這次夏亦辰鬧得很大。
本來昨天他爸媽約了他女朋友的一家,談他們複合的事情的。
結果,夏亦辰一過來就抽風。
梗著脖子,不但不肯複合,還說了一大推沒感覺,不喜歡之類的話。
氣得他爹直接給了他一耳光,女朋友全家也氣得夠嗆。
吳韜說這樣看起來,兩人之間徹底沒戲了。
這事是夏亦辰的媽媽找吳韜他媽的。
她就是想問問吳韜,夏亦辰這邊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曉曉一驚,問道:「那吳韜這邊怎麼說的?」
娜娜看了她一眼,說道:「還能怎麼說?
吳韜又不傻,就算真的有什麼,也不能告訴他媽。
對了,曉曉,吳韜也說,夏亦辰以前一直很正常的。
這次突然抽風,不會真的和你有關係吧!」
曉曉臉色一紅,說道:「他抽風和我有什麼關係?
人家和女朋友分分合合的事,我能跟著摻和什麼?」
娜娜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岔開話題,笑笑說道:「對了,曉曉!
還有兩天就要進入第一次淘汰賽了,你有把握嗎?
我和你講,我今天早上聽西南區的陌陌說了。
說這次的模特裡面,有德諾公司高層內定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種比賽,只不過就是走個過場。
比不比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曉曉皺起眉頭,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你確信嗎?
不會吧!如果德諾做這樣的事。
那他就沒有必要搞這麼大的聲勢,聽說這次邀請了很多媒體。
這種事情萬一曝光,那德諾的面子豈不難看?」
娜娜看看她,冷笑道:「所以曉曉,我就說你還是大學生。
太單純了,德諾這麼豐厚的代言合同,是多少人眼中的肥肉?
又有多少人盯著這塊肥肉?
盯的人多了,自然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有關係的不走,你當人家和你一樣傻呀!」
她看看四周,悄悄對曉曉說道:「你知道嗎?
我聽陌陌說,那個華北區的燕妮就是德諾太子的女朋友。
還有那個華南的雪菲好像和德諾老總的什麼親戚。
你說搞笑吧!我倒是有興趣看看。
到底是女朋友硬,還是親戚硬?」
曉曉吃了一驚,說道:「娜娜,既然你知道這些內幕。
那你還要繼續參加這個比賽?」
娜娜哈哈大笑,說道:「曉曉,這你就不懂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我們是陪跑沒錯。
但你別望了,德諾這次請了這麼多的媒體,曝光率也不錯。
就算這次拿不到他們的代言,也算幫我們免費打了廣告。
這次,我只要混進去半決賽,決賽什麼的。
也能拿出去混混了,至少後面再談演出,價碼不也能高一些嗎?」
曉曉點點頭,笑道:「嗯!這倒也是!」
娜娜看看曉曉,問道:「那你呢?曉曉!
你怎麼打算?」
曉曉沉思了一下,說道:「我這次參賽,用了德諾華東區的名額。
既然來了,就要堅持下去。
就算他們有內幕,但我的努力不只是為了最終的名次。
而是為了給自己,給支持我的人,一個交代。
至於結果是什麼,都不重要了。」
娜娜看了一眼她,笑道:「你倒是想得開,好吧!
我們一起努力了。」
娜娜正說著,她的手機響了。
她接了起來,並不避諱曉曉。
她說的是當地話,曉曉全都聽懂了。
電話中,娜娜的語氣相當不耐煩,吼道:「曉得了!
上個禮拜不是剛給他打過錢嗎?
怎麼又要錢了?嗯!什麼?英語培訓?
多少?一萬?你殺了我吧!我哪有這麼多?
媽!弟弟用錢時,你們也要幫忙看一下,不要讓他亂花。
好了!好了!我曉得了!
等我再想想辦法吧!」
她臉色鐵青,無可奈何地掛下電話。
曉曉看看她,沉默半晌,問道:「娜娜,家裡又問你要錢了?」
娜娜眼神有些空洞,呆了半晌,點點頭。
嘆口氣,說道:「現在培訓費用真貴,動不動就上萬,還讓人怎麼過?」
曉曉沉默半晌,說道:「娜娜,其實,有時候不用選這麼貴的培訓課程的。
你可以告訴你弟弟,在網上買一些課程教材。
現在網上這麼多分享視頻什麼的,再不濟,定點網絡課程。
也會便宜很多……」
娜娜嘆了口氣,說道:「曉曉,我弟弟本來就不聰明。
他沒有這種自學的本事,再說,我媽說了。
他們班上好多同學也報了這個課程。
別人有的,我也希望他能有。
我只有這一個弟弟,真的希望他能讀個大學。」
曉曉楞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娜娜,可這些不是你的責任。
再說,你哪來這麼多錢?」
娜娜咬咬牙,說道:「曉曉,你也是西南這邊的人。
你應該知道,在我們那邊。
姐姐就跟媽媽一樣,有這個義務扶持弟弟。
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曉曉嘆了口氣,不再吭聲。
娜娜沉默半晌,拿起電話,撥了出去:「小董,在嗎?
嗯!是我呀!娜娜!
對了,我有一個剛買的lv包包,你收不收?
什麼?八折?
喂!你太黑了點吧!我才背了兩天。
……
好吧!我要現金。
行!我今天就給你送過來。」
曉曉驚訝地看著娜娜,問道:「娜娜!你瘋了!
這個包你不是很喜歡嗎?
再說!這個包是吳韜買給你的。
你把它賣了,萬一他知道了,你怎麼和他交代?」
娜娜冷笑道:「我要和他交代什麼?
老娘和他談戀愛,難道是免費談的?
包既然送給我了,就是我的,我愛怎樣處理是我的自由。
他要真問起來,大不了我買個假的,先糊弄一下好了。
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曉曉,你就不要為我擔心了。
還好有這個包,至少我弟弟的培訓費有著落了。」
曉曉徹底石化,她看著娜娜眼中的憧憬。
咬咬嘴唇,終究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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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夏亦辰獨自一人呆在房間裡。
電話響了,亦辰拿起來一看,是吳韜。
他接了起來:「喂!吳韜,什麼事情。」
吳韜沉默了一下,說道:「亦辰,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亦辰楞了一下,說道:「你是說……」
吳韜「嗯!」了一聲,說道:「林澤浩的事,我查清楚了。」
亦辰眼神一動,他咬咬牙,說道:「你說吧!我準備好了。」
吳韜頓了頓,說道:「亦辰,我們出來聊吧!
找家清吧!安靜點,哥們今天陪你了,喝點酒什麼的。」
亦辰嘆了口氣,說道:「吳韜,你在擔心什麼?怕我接受不了。
林澤浩……現在還和曉曉在一起嗎?他們……」
吳韜打斷他,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但情況比這更麻煩。
你別猜了,出來吧!
我找好酒吧,就把位置發你。」
亦辰沉默片刻,說道:「好!」
不多時,亦辰和吳韜出現在魔都一家,很有情調的清吧里。
吳韜先到了,他看到亦辰,沖他招招手。
亦辰落座,發現他已經點好了幾瓶酒。
他看到亦辰,直接說道:「亦辰,我這個兄弟仗義吧!
先說好,要不是為了你,我吳韜才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這種情調不適合我,我喜歡刺激的。
但想想你現在的情況,就不刺激你了。」
亦辰看看他,一汗,說道:「行了,別給我賣關子了。
我人都來了,看你神神秘秘的。
那個林澤浩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倒是想聽聽,他到底有多麻煩?」
吳韜嘆口氣,說道:「你準備好了!確認真的要聽?」
亦辰有些惱怒,說道:「說!再不說哥們走了。」
吳韜看看他,說道:「林澤浩死了。」
亦辰瞬間驚呆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吳韜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等他反應過來。
足足一分鐘,亦辰總算回過神來,他抓住吳韜,問道:「死了?
你沒騙我嗎?他怎麼死的,什麼時候的事?」
他聲音大了起來,旁邊柔情蜜意的情侶們,不由得朝他們這邊多看了兩眼。
吳韜嫌惡地拉開他的手,吆喝道:「嘿!嘿!我說亦辰,說話就說話。
不要動手動腳,拉拉扯扯人家還以為我和你有問題。
兩個大男人來這種地方,已經讓人起疑了,你再拉拉扯扯。
就讓人家坐實我們有問題了,這個鍋哥們不背,以後我還要在網紅界混呢!
名聲可不能被你禍害了。」
亦辰看看旁邊飄過來的眼光,只好把手放開,他盯著吳韜。
說道:「你別給我扯那些其他的,趕緊說!到底怎麼回事?」
吳韜看看他,終於說道:「林澤浩去年6月份,出車禍死的。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關鍵是他出車禍的時候,蘇曉曉就在旁邊。
那天是蘇曉曉的生日,林澤浩好像是為了給她買什麼東西時,
被一個醉駕的女司機撞死的。」
亦辰呆住了,他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
他如果是這樣死的,那曉曉……」
他吸了一口涼氣,臉色有些蒼白,
看著吳韜,問道:「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消息準確嗎?」
吳韜點點頭,說道:「千真萬確!我按照你給我的信息。
查到了魔都大學確實有林澤浩這個人。
巧了,我有個朋友的表弟正好和他一個宿舍。
是他的同學兼好哥們,蘇曉曉和林澤浩所有的事情他都清楚……」
亦辰臉色大變,他陷入沉思,良久,抬起頭來。
說道:「我清楚了,所以,曉曉從來沒有騙過我。
林澤浩是她以前的男朋友沒錯,他出意外死了,所以她很傷心。
一直留著她的照片……」
吳韜打斷他,說道:「亦辰,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和曉曉的感情。
他們高中時就在一起了,知根知底,青梅竹馬。
林澤浩為了追上你那位仙女,連家裡安排好的軍校都不要讀。
他反抗了爹媽,改了志願,
義無反顧和曉曉來了魔都,才得到曉曉的認可,成為了她的男朋友,
你聽聽,這套路是不是和你很像?
可現在事情壞就壞在他死了。
他要是沒死,你或許還有機會。
可他死了,你就悲催了,你追上這個妞的機會太渺茫了。
我勸你還是放棄吧!省得浪費時間。」
亦辰眼神一動,詫異地看著吳韜,問道:「吳韜,你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澤浩不在了,我和曉曉之間的障礙就不存在了。
我更應該不再計較,一心一意地追她。」
吳韜跳了起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對著亦辰說道:「嘿!我說你這個傢伙,你怎麼不明白呢!
我就曉得你是死腦筋,想不明白這個事情的重點。
我來和你分析一下,你看啊!
林澤浩這個傢伙,校草,長得好。
學習也不差,家世也拿得出手。
聽說他爸媽,還是他們那個地方的公安系統的領導。
關鍵他還對你位仙女死心塌地。
生為校草,對魔都大學那些花花草草從不多看一眼。
我看這德行應該比你強點。
他那樣的,用現在的話說,可以算得上是二十四孝完美男友。
你知道你最倒霉的是什麼嗎?
他在和曉曉感情最好的時候,出車禍死了。
這叫什麼?這叫蓋棺而定了。
你知道咱中國人為啥從不給活人封神不?
就是因為人活著,保不准哪天就會犯錯,
前面封了神,後面再犯錯,不是就打臉了嗎?
他這一死,在曉曉心中就封了神,樣樣都是好的。
這樣一看,你不就悲催了嗎?
你再好,還能比一個死人更好?
你想想看,今後你無論做什麼?
她都會拿來和那個死去的,完美的林澤浩相比。
這東比西比,你還有機會嗎?
關鍵這傢伙豎立的標準太高,簡直完美了,
身上似乎除了肚臍眼,連疙瘩都沒有一個。
我問你,你拿什麼和人家比?」
他這麼一說,亦辰不由得有些鬱悶,
他悶聲說道:「聽你這麼說,好像有些道理。
不過我想,林澤浩已經離開一年多了,
時間長了,曉曉應該也會走出來了。
這樣我的機會,也會大些。」
吳韜大怒,罵道:「大個屁!我看你現在是走火入魔了。
好,我不和你說林澤浩,我和你說蘇曉曉。
你知不知道?林澤浩走了,蘇曉曉當時的狀態。
我聽魔都大學那哥們說,你那個仙女,當時差點沒瘋了。
人家處理問題的交警說了,她當時眼珠子血紅,就差沒把肇事那妞殺了。
後面好長一段時間,人就像丟了魂。
據說,那段時間,她們宿舍的女生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生怕她想不開,出什麼事。」
亦辰聽得心中一痛,他神色一黯,
輕輕說道:「那段時間,她一定很辛苦……」
吳韜看看他,冷笑道:「你聽到她那樣,就心痛了?
我告訴你,夏亦辰,我這次不止打聽了林澤浩,
我也托人打聽了蘇曉曉。
你曉得林澤浩走了後,這妞對自己有多狠嗎?
她為林澤浩的死感到內疚,封閉了自己整整一年。
這一年來,她沒有接受任何人。
你知不知道?這妞讀的臨床醫學,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男生。
她是她們系的系花,林澤浩走了,多少小男生狂轟濫炸一年多。
都沒能讓她這顆鐵樹開花,你說她有多變態?
你覺得就你這樣的,能讓她動心嗎?
林澤浩這一死,將你的仙女的那顆心,直接變成了鋼化玻璃心。」
亦辰一汗,問道:「什麼叫鋼化玻璃心?這又是一個什麼名詞?
吳韜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說道:「鋼化玻璃,耐高溫,強度高,你再熱也烤不化她。
玻璃心,又敏感,又易碎。
一個不小心,就碎成渣渣,扎得你遍體鱗傷。
這你也敢招惹嗎?」
亦辰看看吳韜,嘴角浮現出笑意,
說道:「吳韜,你什麼意思?
我看你今天的話題,怎麼老是圍繞讓我放棄曉曉,你該不是存了什麼心思吧?
曉得她沒有男朋友,我退了,你好上吧!」
吳韜舉起雙手,說道:「亦辰,免了吧!
我這樣的,惜命,不敢招惹她。
我也有自知之明,曉得她這樣的,
追上她的難度,相當於爬上珠穆朗瑪峰。
我這小身板折騰不起,這輩子估計是沒指望,爬上她這世界第一高峰了。」
亦辰大汗,問道:「吳韜,我發現你最近段子手啊!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剛給我腦補了一個名詞鋼化玻璃心,現在又出來一個珠穆朗瑪峰。
你給我說說,曉曉怎麼又變成了珠穆朗瑪峰了。」
吳韜白了亦辰一眼,說道:「我和你說,夏亦辰,
這世界上的女人分很多類,男人追女人就跟爬山一樣。
難度因人而異,你要有自知之明,不是哪座山,你都能爬上去的。
就說我這樣的,我的目標就是佘山這樣的小土坡,爬爬就算了。
你看佘山這樣的地段好,風景也不錯,好爬。
只要付得起門票,買得起裝備都能爬。
就像那些小網紅什麼的,虛榮又好追。
只要有點錢,開輛豪車都能追上個把。
我也知足,要求不高。
只要盤靚條順,都可以,多多益善,反正大家各取所需。
男人和女人嘛!不就這麼回事嗎?」
亦辰笑笑說道:「那是你,我和你不一樣,我比你有追求。」
吳韜冷笑道:「不錯!我承認你比我強一些,你這樣的追求的能高一些。
可你那高度也就是泰山,黃山的高度,再險一點。
最多也就華山了,我估計就算華山,你也要坐個纜車才能上去。
但也就這樣了,可你現在,要挑戰蘇曉曉這座珠穆朗瑪峰,我看是沒戲。」
亦辰當場就不樂意了,他盯著吳韜說道:「你什麼意思?
憑什麼我就不能爬珠穆朗瑪峰?
就算曉曉是你形容的珠穆朗瑪峰,我自信也有這個實力可以登上珠峰。」
吳韜鄙視地看看他,說道:「你得了吧!不吹牛你會死啊!
還珠穆朗瑪峰,你曉得爬珠峰的,都是些什麼人嗎?
第一要有實力,你看現在沒有上百萬的銀子做底,你就別想爬上這座山。
什麼裝備,嚮導,門票什麼的,都是要耗費大把銀子的。
我之所以說蘇曉曉是珠峰,你看看她那個條件就知道了。
學霸,美女,魔鬼身材,又有性格,又不愛錢。
還被那個林澤浩寵壞了,想追她,先拿林澤浩做標準,你說有幾個能達到的?
按說這第一條,你也能達到。
可也就第一條,你能沾點邊。
到了第二條,你就不行了。
再說第二個條件,你得有時間,有耐心。
你說爬個珠峰的哪個不是有錢有閒的?沒有一年半載的時間準備,你爬個屁呀!先不說事先的準備,就算你上了山。
還要耗給個把兩個月,還要看天公作美。
賞你個好天氣,好心情,你才爬得上去。
我看你那個蘇曉曉,這慢熱難搞的性格。
和珠峰有的一拼,你沒有長年累月的戰鬥準備,想拿下她,簡直是再做夢!
本來這一條,你本來也有點慧根,有點悟性的。
可你那點慧根和悟性,全被安娜那個母夜叉耗沒了。
當初我就勸過你,不要和安娜談戀愛,你偏不聽,現在慘了吧!
你說說安娜什麼人?
沒胸沒屁股,刻薄又惡毒。
長了一張二十多歲的臉,卻生了一顆四十多歲中年婦女的心腸。
你和這樣的女人呆了兩年,還能有什麼好結果?
我估計你年少時那點浪漫,小情調早就被她消耗光了。
蘇曉曉這樣的被男人寵壞了,但凡是個男人,
看到她自然心生喜歡,天天要捧在手心的主。
你跟了她這些天,應該曉得她有多招桃花。
這桃花多了,自然眼界高,脾氣差,一言不合就能和你翻臉。
別的不說,就看你對安娜那種臭屁的尿性。
人家爹媽在場,你都敢翻臉的德行。
你說你能有多少耐心?伺候你那位仙女蘇曉曉。
這第二條你已經夠不著了,還有第三條呢?
第三你還得有不怕死的勇氣,你看看,這些年那些死在珠峰上的人有多少。
你知道那些人中,大部分都死在什麼地方嗎?哼!死在登頂的過程中。
都以為自己快成功了,結果死得透透的,連骨頭都拿不回來。
你就說林澤浩,為了蘇曉曉做了多少事,最後連命都丟了。
蘇曉曉那樣的,放古代就是紅顏禍水。
妲己,貂蟬,楊貴妃那樣的,男人們腦子一熱,都願意為她拼命。
你看看這珠峰死了多少人,可這也擋不住不怕死的一撥一撥地往上沖。
這不都是,你們這些人的虛榮心作祟嗎?
人人都想爬上這世界第一高峰,就連哥們我。
第一眼看她都恍惚,帶出去多有面呀!
可這第一高峰是人人都能爬的麼,要一開始放棄也就罷了。
時間,精力,成本都少,放棄也就放棄了。
可最可怕的是,你爬到上面,上不上,下不下,什麼都投入了。
放手不甘心,上又上不去。
耗著耗著,就走火入魔了,輕的弄個傷殘,身心受損,重的連命都丟了。
別的不說,你這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人,為了蘇曉曉都要死要活的,
更何況,你要是有機會,呆在她身邊一段時間,你不連老本都得賠進去?
所以夏亦辰,哥們為你好,趁現在投入不多,你放棄吧!
蘇曉曉鐵石心腸,你就是把自己變成個蠟燭,點了融化了。
就這點溫度,捂不熱她那顆鋼化玻璃心。
蘇曉曉的可怕之處就在於,你越靠近她,你呆在她身邊的日子越長。
你越捨不得離開她,你看看你。
才認識她今天,就轉了性,我聽我媽說。
你把人家安娜全家差點氣死,說是和人家吃飯,感覺倒像是去砸人家場子的。
搞得大家這麼難看,我告訴你,夏亦辰。
你那天幹的事,我吳韜都干不出來。
雖然我平時不靠譜,大人們看不上。
可關鍵時刻,這種場合,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父母親戚都認識的,你搞得這麼難看。
真是不處的節奏了嗎?
我媽都奇怪,還以為安娜家誇張了。
我媽不知道你,我還能不知道你麼?
你八成是為了蘇曉曉,和人家翻了臉。
你說說,才幾天,你為了她,就變得這樣混蛋。
時間再長點,你不要和你爸媽決裂了嗎?
所以,我覺得吧!你還是趁早抽身,安分一點的好……」
吳韜苦口婆心,把亦辰的爸媽,七大姑八大姨,該說的話都說了。
夏亦辰靜靜地聽著,等吳韜說完,喝了一大杯酒。
才笑笑說道:「吳韜,你既然都把蘇曉曉比作珠峰了。
那我問你,這世界上有幾個男人,
在能有機會登上珠峰的時候,會放棄的?
還有,吳韜,如果你是我。
你會放棄蘇曉曉嗎?」
吳韜楞住了,他動動嘴唇,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夏亦辰眉眼都在含笑,說道:「你今天告訴我的這些。
只會更加堅定我追她的決心,她那樣的女生,值得我付出一生的努力。
我知道會很難,但我現在不介意做林澤浩的替代品。
但是我知道,有一天,曉曉一定會將心中的林澤浩換成我夏亦辰。
不管她是鋼化玻璃心也好,還是珠峰。
我夏亦辰都追定了。」
吳韜嘆了口氣,舉起酒杯,和夏亦辰碰了一杯。
說道:「你既然決定了,哥們也提前祝你成功。
不過,哥們也提前說一句,你要是受了傷。
也記得還有我這個哥們,可以和你喝杯酒。」
夏亦辰笑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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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亦辰第二天幹了一件超爽的事。
他開著蘇曉曉的蘇曉曉的卡羅拉,回到自己家的別墅里。
收拾了自己的隨身衣物,
將信用卡,帕薩特還有紅瑪的車鑰匙,全部放到客廳的桌子上。
無視夏俊豪幾乎要噴火的目光。
做完這一切,他一聲不吭,拉著行李箱,朝大門走去。
夏俊豪噌地一聲站起來,吼道:「夏亦辰,你說清楚,你這是要幹什麼?」
夏亦辰停下腳步,冷冷說道:「不幹什麼?
只是,我了解你和媽,這一次,我不會妥協。
不會拿自己的感情交換你們的原諒。」
夏俊豪大怒,指著夏亦辰喊道:「好!你有骨氣。
我倒要看看你離開我和你媽。
還能在外面逍遙快活多久?」
夏亦辰笑笑,轉過身,正視著夏俊豪。
說道:「以前,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覺得你們給我的很重要,所以我放棄了自己的感受。
可現在,我才發現,這些和我的感受比起來,一點都不重要。」
他說完後,輕輕帶上門,揚長而去。
夏俊豪氣得七竅生煙,捏緊拳頭,準備追上去。
卻被康雪死死拉住,康雪喊道:「夏俊豪!
你給我站住,你想幹什麼?
你沒看到兒子臉上的傷還沒好麼?
你要是再動他,我就和你拼了!」
夏俊豪臉色鐵青,吼道:「康雪,
你再這樣縱容下去,夏亦辰就毀了。
你看看他現在像什麼樣子?張口閉口就談感受。
感受能和責任比麼?他是夏家的長孫。
以後要接替家族生意的,如此沒有擔當,怎麼能成大氣?
現在不對他用點雷霆手段,等他放縱慣了,就別想再糾正回來了。」
康雪冷笑道:「雷霆手段?你倒是和我講講,什麼手段?
打死他嗎?我說夏俊豪,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夏家這點江山,我們康家出的力也不少。
安明遠的資金是很重要,可你也要看看他女兒那個德性。
哪點配得上亦辰?整個人死僵僵的。
要我說,亦辰已經算不錯,忍她到現在。
再說,你看安明遠做事做得這麼絕。
那天回去後,就通知我們要撤資。
這種德性,亦辰就算娶了他女兒能好過嗎?
你現在再找亦辰,有什麼用?
你總不指望我兒子,去給他家下跪道歉吧!
我告訴你,你肯我還捨不得呢!
兒子是我生的,有我在一天,就不會讓他這麼委屈。」
夏俊豪氣極,對康雪吼道:「行!你牛,
你護著你的寶貝兒子,那好!
這次收購禾嘉醫院的事,合同都簽了。
資金要是跟不上,前期的幾千萬投入就打水飄了。
安明遠撤資了,這上億的窟窿你來補?
你兒子和你一樣牛,發個脾氣,分個手值這麼多錢!」
康雪冷笑道:「夏俊豪,你是要逼我和你算舊賬嗎?
安明遠丟的那些錢,你這麼心疼。
你怎麼不說?你年輕的時候,乾的那些混賬事。
別忘了,我堂兄那邊是誰得罪的?
他的家底總比安明遠豐厚吧!要不是你,我和他至於這麼多年不走動麼?」
夏俊豪一聽,立馬偃旗息鼓。
他平息了一下怒氣,看著康雪,嘆口氣。
說道:「康雪,我不是想和你吵。
就事論事,現在這個坎是家族的大事,無論如何要過這一關。
你說的情況,我不是不知道。
可我氣憤的是,亦辰也老大不小了。
這當口偏要鬧什麼脾氣?就算要崩,也要看時機。
再說,又不是馬上要他和安娜結婚,就忍不了這一時半刻?」
康雪看看夏俊豪,沉思了一下,說道:「我總覺得亦辰這次。
有些反常,不太對勁……」
夏俊豪眼神一聚,問道:「你那天問吳韜他媽?有問到什麼消息嗎?」
康雪搖搖頭,說道:「沒有!吳韜那邊也不曉得。
算了,不說這個了。
我堂哥的兒子嘉偉回國了,我明天叫上爸爸,一起去趟他家,看看小偉。
這麼多年了,就算有什麼也該過去了。
我順便和他提提這次收購禾嘉的事,希望他看在爸爸的面上,能支持我們……」
夏俊豪大喜,上前,握住康雪的手。
感動地說:「康雪,委屈你了!
我也曉得,這件事是我不對。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也曉得我對你怎樣。
他心裡再不舒服,也該翻篇了。
這件事,他要是肯幫忙,我會親自上門和他和解。」
康雪嘆了口氣,橫了夏俊豪一眼,說道:「你呀!
我這是欠了你們父子的,不是幫你還債,就是幫你兒子擦屁股。
說到底,我堂哥這邊始終是一家人。
不會見死不救,再怎麼說,
也比安明遠那個外人強,你也不用先上門。
我先過去探探口風,其實堂哥和我從小感情就好,也把我當親妹妹。
俊豪,我只有一個要求。
這個坎要是過了,你也不許再去罵亦辰了。
憑心而論,亦辰比起吳韜什麼的強太多了。
他才回來一個月不到,被你打了一耳光,什麼都不帶就出去了。
我這心裡,怎麼都放心不下……」
夏俊豪嘆口氣,說道:「康雪,我知道了。
我不也是脾氣上來,氣不過麼?
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兒子。
好了!你不用擔心了。
他現在和我們鬧成這樣,總不能我這個做爸爸的先服軟吧!
他和俊風關係一向不錯,我聽俊風說亦辰在他那邊找了份兼職。
我讓俊風先看著點他,放心!有俊風照應著,不會讓他吃苦頭的。
等過段時間,關係緩和一點,我再和他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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