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點點頭:「朕知道範學士人品有問題,但朕不可能給他這樣的機會!」
「哈哈哈哈哈!」
朱棣馬公公范小見三人一起仰天而笑。
朱高煦在一旁咬牙切齒,轉頭看到范小見對他擠眉弄眼。
范小見附耳說:「我已經沒事了,萬一以後這事發作出來,可就幫不了你了,自己想辦法吧。」
朱高煦大怒,一把將范小見脖領子抓住。
范小見說:「哎哎哎,你幹什麼?」
朱棣面色一沉,對朱高煦說:「幹什麼?」
朱高煦平復下情緒,鬆開手,滿面笑容,拍拍范小見胸脯,最後趁大家不注意狠狠擰了下,對朱棣笑說:「父皇,兒臣看到范學士跑得渾身是土,所以就幫助拍打兩下。」
朱棣點點頭,說:「不錯,只要大家君臣一心,何敵不克?何功不成?你們以後要多多團結,國事為重,切不可結黨營私。」
范小見朱高煦馬公公三人齊聲答應:「遵旨。」
朱棣說完目光看向庭院。
姚廣孝離金面人不遠站著,對金面人形成包圍之勢,合十說:「阿彌陀佛,老衲勸閣下束手就擒,免增無謂殺傷。」
金面人目光炯炯看著姚廣孝,並未回答他的話,片刻,問:「大師便是姚廣孝?」
姚廣孝雙手合十:「正是老衲。」
金面人仰面向天,思索不已。
眾人一起看著他。
想了一小會兒,金面人看向姚廣孝問:「適才本座刺殺皇帝老兒,是被大師用奇門九遁中的人遁避開?」
姚廣孝面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說:「不錯,閣下淵博之極,老衲佩服。」
金面人對姚廣孝點點頭:「恭喜姚國師練成奇門九遁。」
姚廣孝搖頭說:「老衲資質平庸,貪多不化,尚未得窺天地之玄奧,委實汗顏。」
金面人緩緩說:「如此說來,大師也未必能討得了好去。」
姚廣孝緩緩說:「閣下所言不差,老衲與純陽子國師亦在伯仲之間,並非閣下對手。然當今之事,非為私鬥,實關乎國運。老衲慚愧,要倚多為勝,老衲平生,不做無把握之戰,還望閣下恕罪。」
金面人不由冷笑:「本座以人道對人,大師卻以兵道取勢。」
姚廣孝合十說:「阿彌陀佛,道可道,非常道。」
金面人說:「大師學貫僧道兩門,惜乎助紂為虐,午夜夢回,得無汗顏否?」
姚廣孝眼中一絲厲芒閃過,周圍數百隻火把突然明暗不定,瞬間又歸於平靜。
姚廣孝深吸一口氣,上前半步說:「少年人,多說無益,何不來戰!」
金面人喝一聲:「好!」
右腿後退半步,雙臂前伸,一晃動間,好多護衛發出低呼,只見金面人雙臂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火把照耀下,冒出絲絲白氣。
姚廣孝雙手一伸一縮,撤回來的時候右手結印虎形,口中念道:「金木沖!震雷聲!」
金面人大喝一聲,箭一般射出,右掌前伸,一股浩蕩寒潮直撲姚廣孝而去。
姚廣孝右掌前推,身子也是急沖而上,大吼一聲:「虎!」其聲便如山崩地裂,寒潮被這一聲震散,兩人手掌交在一起,沒有聲音發出,姚廣孝卻被震退數步方才站穩。
金面人直撲而上,姚廣孝腳步一錯,雙手各自結印,喝一聲:「聚成雲!散成風!沖!」
金面人雙手堪堪到姚廣孝頭頂,卻覺得對方突變模糊,同時身形阻滯,知道有異,心念電轉,身子猛地轉過來,此時覺得身處棉絮中一般,轉動不靈,知道是對方內力在這方寸之地凝成實勁。
但他內力本遠遠高於對方,當下身子仍然轉過,雙手齊出,堪堪接住姚廣孝的風雲雙印。
如果不是判斷無誤,後心非傷在姚廣孝雙掌之下不可。
姚廣孝最初用奇門九遁中虎遁,與金面人硬碰硬較技,雖然虎嘯之威震散了金面人發出的透骨寒氣,自身卻在對方更強悍的內力下震退。
姚廣孝心下大駭,知道自己內力不濟,雖然金面人戴著面具,他能看出此人年齡不大,但是內力不知道怎麼會如此深厚,不知道服用了什麼天材地寶。
於是發揮奇門九遁變幻莫測的特長,風遁雲遁同時出手,以風遁化影吸引住金面人注意力,以雲遁纏身阻住金面人身形,然後要在金面人身後一擊成功。
沒想到金面人還沒擊出,憑著感覺判斷出自己方位,然後接住了自己雙掌。
自己內力不及對方,無法將對方困住,不敢與對方對掌,雙掌一沾即走,從困位,轉兌位,又移賁位,此時身形已在金面人側面。
手結龍虎雙印,喝道:「金木擊!水火成!生!」直奔金面人左肋而去。
金面人只覺得周身束縛感覺全無,身前卻又消失了姚廣孝的身影。
此次判斷不出姚廣孝方位,身子急速旋轉,雙臂如風輪護住了全身。
突然之間,雙臂一痛,覆蓋其上的薄冰瞬時化掉,雙臂隨之火辣辣的疼。
而全身或如金針穿刺,或如巨木撞擊。
這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突然有在水中窒息的感覺,經氣流動不暢,而身形又有阻滯,有在土裡下沉的感覺,一時之間萬分之難受!
金面人大驚,單腳一跺,大喝一聲,身子沖天而起!
姚廣孝第二第三次連續使出兩種結印,這是前所未有之事,仍不能真正傷了金面人,反被他衝出圈外,不由心中暗叫可惜,知道再也難治。
適才龍虎雙印齊出,化五行鎖妖陣,尤其以水克氣,以土陷身,金面人稍有猶豫,便難以脫身,四面八方哪個方向都難以逃出。
誰知道金面人不但判斷精準,而且行動果斷,徑直一衝而上,這正是此功法的弱點所在。
當即大喝一聲:「大家齊上!務必擒拿此人!」
此時玄真已經把純陽子治癒七成,幾人在外圈觀望。
他能治療純陽子內傷,並非因為他內力強過純陽子和金面人,實在是因為玄真在日觀峰所練得三味真火是寒冰之力的克星。
玄真不由對姚廣孝暗生忌憚之意,看來姚廣孝對自己實在是深刻了解。
這老和尚不在朝廷,亦不糾纏於江湖,洒然世外,其實心中自有乾坤,享得大名,實非僥倖。
藥罐子「嘎嘣嘎嘣」嚼藥吃,和抱朴子兩人在一旁抱著膀子歪著身子看風景。
但兩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輩,外松內緊,仔細觀察姚廣孝和金面人之戰,知道這兩人以後將是范小見的大敵,現在掐起來了萬分難得,所以想摸清楚這二人的路數。
見到這二人的武功、內力、機敏,都是暗暗叫苦,心說即使大師兄來了,也是討不了好去,這復仇復國大事看來是艱難無比。
純陽子、玄真、抱朴子、藥罐子,四人在外圈觀戰,聽到姚廣孝招呼幫忙,這四人都是當世的大宗師,不自覺的四下散開,與姚廣孝正好形成五行夾攻之勢,將金面人圍在正中,大家仰面等著金面人落下來。
姚廣孝看看這四人,暗暗點下頭,大叫僥倖,心說不知道這些大高手怎麼湊到一起的,陛下真是洪福齊天。
本來自己被朱瞻基請來京師準備祝壽,便來到宮中和朱棣悄悄見了幾次面,平常時候卻不在宮內。
今天是朱棣要他來商量下葵花寶典一事,朱棣也知道此事涉及門派眾多,麻煩不少,純陽子此人做事,忠心熱情有餘,智謀奇計略少。
朱棣提出要和純陽子三人一起商量。
純陽子並不知道姚廣孝前來,此人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出本書。
姚廣孝卻是委婉拒絕,不想直接參與,因為朱棣如果要他主持葵花寶典的話,早就直接和他說了,既然不要他親自主持,那就是心中還有忌意,所以不想引起老闆不安,便在幕後聽朱棣和純陽子說話。
結果遇到金面人來闖宮。
他深知純陽子的武功為人,對他甚為放心,本來想純陽子一人就能輕易擒下,沒想到純陽子第一次出手,便看似非常艱難。
不由心中大驚,於是暗中做了周密準備。
果然,純陽子最後身受重傷,朱棣在千鈞一髮之際,被他用奇門九遁中的人遁將護衛相換,救了朱棣一命。
五大高手張網羅雀,都仰著腦袋等著麻雀掉下來。
金面人一飛沖天,飛到頂點,身子下落,突然!眾人只見金面人身子一頓,然後下落的速度異常之緩慢,幾乎和在空中漂浮差不多。
五人臉色都是一變,幾乎同時說出來:「化羽神功!」
此時奉天殿門口的朱棣朱高煦馬公公范小見等人也已經看到。
范小見皺眉觀看,百撕不得騎姐,自言自語說:「這傢伙怎麼個意思?脖子上拴氣球了?」
朱高煦在一旁說:「什麼是氣球?氣球是什麼?」
范小見指著金面人說:「你看,他像不像一個球?」
朱高煦橫看豎看,最後鼻子哼了一聲,沒回答,知道此人沒多少實話,於是自己費心研究。
朱棣此時已然坐在龍椅上,也是滿心好奇,扭頭問范小見:「范大學士,你是武林中人,可知這逆賊是什麼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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