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和說:「正是奇怪呢,這夥人找了三天三夜,最後實在找不到路了,也沒椰子汁可以吃了,就都餓壞了。」
秦嫿嫿說:「那怎麼辦?」
鄭和說:「正在著急沒法的時候,大家就覺得地震了,大家都嚇壞了,都拼命抓住身邊的東西。」
秦嫿嫿說:「遇上火山爆發了?」
鄭和說:「不是,後來那地震停下來了,大家正不知道怎麼回事呢,聽見外面我們的人說話。」
秦嫿嫿說:「奧,是我們的人去找他們去了。」
鄭和說:「不是,是我們另外一伙人,在爪哇的山裡發現一隻大椰子,就去了四五千人把大椰子抬回來了。」
秦嫿嫿說:「那和前面這夥人有什麼關係?」
鄭和說:「前面這夥人就掉在這大椰子裡面了。」
秦嫿嫿說:「啊???」
鄭和說:「當下前面這伙的人就在裡面喊,後面這伙的人發現了,就用繩子把他們救上來了。」
秦嫿嫿說:「既然找到這麼大的椰子,為什麼不帶回來呢?也好讓我們看看。」
鄭和說:「我們也想帶啊,但是那爪窪國的國王不讓,說那是國寶啊,不能出口,是專門做宮殿用的。」
秦嫿嫿說:「奧~~~~」
想了想說:「鄭大人,你不是見了一窩螞蟻吧?」
鄭和說:「我就知道你不信。」
叫站在旁邊侍立的士兵:「你張開嘴,讓老闆娘看看。」
士兵依言張開嘴:「啊~~~」
秦嫿嫿一捂鼻子,說:「這什麼?」
鄭和說:「你別聞他那味兒,我都不敢聞。」
秦嫿嫿說:「那幹什麼?我也不是牙醫。」
鄭和說:「正是說這隻牙,你仔細看看。」
秦嫿嫿站起來走到那士兵跟前,捂著鼻子忍住呼吸,看了看,說:「有個牙斷了一半。」
鄭和說:「對啊,就是他。」
秦嫿嫿說:「什麼就是它?」
鄭和說:「那迷路的就有他,到了最後出不去,怎麼辦呢,椰子汁都被喝完了,最後餓的沒辦法,只好逮著什麼啃什麼,這就是啃到椰子殼上了。」
秦嫿嫿說:「椰子殼能吃嗎?」
鄭和說:「不能吃啊,不過不是沒辦法嗎?先騙騙肚子再說,那肚子傻乎乎的,特別好騙。」
鄭和最後問秦嫿嫿:「哎,對了,我那小見兄弟呢?怎麼不見他?」
秦嫿嫿說:「哎,你那小見兄弟最近可忙了,這不,鄰居張二嬸的的母豬生了八隻小狗,他正忙著去接生呢。」
鄭和說:「切~,你說這話誰信啊。」
范小見跳出來,說:「鄭大哥什麼時候帶我出去玩玩兒?」
鄭和說:「好啊,等聖上發話了,咱們就一起出去玩兒,秦姑娘,你去不去?」
秦嫿嫿說:「好啊,我去我去,海里沒怪物吧?」
秦嫿嫿說:「什麼怪物?」
鄭和正要說,解縉來了。
鄭和見到解縉,便說:「解學士,我還有事,下次再聊。」
起身便帶著小兵走了。
范小見看解縉好像有點氣色不對,問:「大哥,你這是怎麼了,有什麼心事兒嗎?鄭大人怎麼見到你就走了?」
解縉說:「哎,一言難盡。」
范小見說:「大哥何出此言?」
解縉說:「大哥現在是窮的叮噹響了,家裡都揭不開鍋了。」
秦嫿嫿說:「為什麼啊?」
解縉說:「還不是因為鄭和那小子下西洋。」
秦嫿嫿說:「下西洋怎麼了?」
解縉說:「帶了一群怪物回來,招待這各國的國王,花錢如流水一樣,卻把大臣的俸祿都給弄沒了。」
秦嫿嫿想起范小見說的長頸鹿和袋鼠,不禁吃吃笑起來,又說:「怎麼會。」
范小見說:「正是,你看到我給你的香料了嗎?」
秦嫿嫿說:「看到了,質量不錯。」
解縉說:「質量雖然不錯,但是作為大臣的俸祿就錯了。」
秦嫿嫿說:「小見,難道你給我的香料就是你的俸祿啊?沒有銀子?」
范小見說:「沒有。」
秦嫿嫿說:「為什麼?銀子呢?」
解縉說:「國庫空虛,已經沒有多少銀子了,前方大軍還等著用錢,現在朝臣的俸祿就都用香料替代,許多大臣苦不堪言。」
秦嫿嫿說:「那還下西洋下個什麼勁兒啊?」
解縉說:「聖上不聽,又能奈何。」
秦嫿嫿說:「那你聯絡大臣,給聖上上個奏章,說說這個事情,法不責眾,聖上就會取消這個念頭了,或者至少以後省著點,少去兩次。」
解縉說:「也只有如此了。」
范小見說:「沒事沒事,別人挨餓我不管,以後大哥你家人都在這裡吃飯就得了。」
秦嫿嫿說:「哪能這樣做,給解大哥兩千兩銀子先花著不就是了,在你這裡多不方便。」
解縉伸出手說:「正是,你以為我是要飯的呢。」
范小見笑著拿出兩千兩銀子給了解縉,解縉便趕緊回家買米去了。
第二天,眾臣上朝,太監按例高呼:「眾位大臣有事出班早奏,無事捲簾退朝!」
這時候,太監杜興上殿稟告:「啟奏陛下,安南五千里捷報!」
朱棣大喜,說:「呈上來!」眾臣都在下面嗡嗡聲一片,朱棣也不在意,仔細看著捷報。
安南也就是越南,自從秦朝令屠睢、趙佗率五十萬大軍平定嶺南,再掃平南越,屠睢、任囂之後,趙佗掌握軍政大權,採用懷柔政策,勸導士兵在當地娶妻生子,促進漢越同化,又將中原先進文化傳至境內,秦末大亂後,趙佗自立為王,到漢高祖劉邦時期,陸賈出使,說服趙佗歸順,之後與中國分分合合,到大明一朝,平了再叛,叛了再平,折騰了好幾次,到了朱棣這次,下了狠心,令新城侯張輔率領大軍二十萬南征安南,此時黎利早已謀朝篡位,舉兵與大軍對抗。
眾大臣都知道安南始終不安定,現在知道來了捷報,都是大喜,都看著朱棣的臉色。
朱棣讀完捷報,哈哈大笑,說:「張將軍已然將安南盡數平定,並改名交趾。」
眾位大臣都紛紛賀喜:「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左春坊大學士楊士奇說:「此次出征,將近一年,張老將軍賴陛下神威,平亂黨,安社稷,保我大明領土,功莫大焉,應該重賞。」
朱棣說:「自該如此,此次出征,張將軍後來身染疾病,都是一個叫秦岳的將軍指揮,這兩人朕都要重重賞賜。」
范小見一聽秦岳,腦袋登時大了三圈,心想難道是秦岳大哥,好久沒消息了,是不是重名的?心裡拿不定主意,卻又不敢問。
朱棣說:「傳朕旨意,封新城侯張輔為英國公,封大將軍秦岳為平南侯,接旨之日,兩人統領大軍北上,五萬大軍留下守邊。」
太監杜興接旨離去。
朱棣說:「眾愛卿,安南平定,我大明再無戰事,四海賓服,萬國來朝,實是可喜可賀,鄭和!」
鄭和出班,說:「臣在。」
朱棣說:「朕命你再次下西洋,將朕平定安南之事廣為傳播。」
鄭和說:「臣接旨!不知道陛下要臣什麼時候出發?」
朱棣還未說話,解縉出班,說:「臣有本奏。」
朱棣說:「解學士,你說。」
解縉說:「安南平定,可喜可賀,只是。」
說到這裡,不說了,朱棣說:「只是什麼?」
解縉說:「只是目前天下疲敝,遷都之事未完,河工未盡,各國使臣剛剛回去,帶走大批賞賜,臣等俸祿尚且不能按時發放,以香料代替,更有大臣舉債度日,臣以為下西洋之事可緩。」
朱棣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說:「解縉,你是說朕對蠻夷之人厚賞,對群臣刻薄嗎?」
解縉趕緊跪倒說:「臣不敢!臣受陛下天恩,粉身碎骨難報,臣只是覺得勞師遠征,勞民傷財,大可不必,方今之時,先安頓國內為上。」
朱棣說:「朕掃除元酋,復我華夏,如不昭示四海,豈不讓蠻荒之地恥笑於朕嗎?」
解縉說:「陛下令鄭大人遠赴重洋,已然昭告天下,蠻夷之性,貪得無厭,索求無度,百姓實不能受此重負,便是臣等也是受此連累。」
朱棣說:「眾臣俸祿不濟,朕亦深知,唯望諸臣體諒朕心,共度危難,朕數役並舉,便是要一勞永逸,為大明打下一個萬年基業。」
解縉說:「蠻夷之人,不知禮儀,反覆無常,安南雖然平定,卻未必一勞永逸,以後恐怕還會勞師遠征,成為我大明之累。」
朱棣大怒,說:「依你之言,便是要朕舍了這祖宗之地嗎?」
解縉說:「臣不敢,臣為大明社稷所想,冒死上奏,望陛下深思之。」
朱棣默然良久,對鄭和說:「下西洋之事,可以暫緩。」
鄭和不敢多話,說:「臣遵旨。」
朱棣又對著解縉說:「若非知道你為大明社稷著想,朕必不輕饒,退朝!」
眾人下朝,都為解縉捏了一把汗。
吏部尚書蹇義說:「解大人忠君愛國,我等俱是敬佩,不過此舉有傷聖上顏面,似乎。」搖了搖頭說不下去了。
工部尚書李慶說:「蹇大人,如果再給大人發香料,大人是不是還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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