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日天 第四十五章：巨魚的威脅

    黃日天低著頭沮喪的吸了一口氣，嘀咕著「你妹才紅了。」

    有些事黃日天總在逃避，不敢去想。不知道郭珊彤還活著嗎？他對於她的記憶總是不良的，在基地中每日將他練成一條死狗，累得連放個屁都覺得費勁，懶得放這讓他很揪心。

    而馬仁呢？其實相處的時間算起來還沒有到一日，他和自己到底是一個基地的人，雖然他這個人內在的規矩真是多得黃日天害怕他，不過他是一個極為可愛的軍人。

    至於其他人，黃日天認為自己只是一個平凡人，他沒有這麼多的責任心去擔心他們。

    「你的手比腳靈活很多，儘量用手，不是腳戰鬥。」三火站在黃日天身邊用極為生澀的現代語言說著，他比劃著動作，伸出右手在連正前方半米處，猛地加快，右手手掌便到了臉的正前方一米的位置，做出了別與扭的動作。

    「不要和它迅猛龍正面斗，我都會有被咬的危險，要側面它的弱點，要快，心裡要覺得比它快，力氣要大，如果力氣不夠大，不能推開它的頭，你就會被咬死。」

    「空手獵殺一隻成年迅猛龍是我族成為六火的考驗，你不應該這麼弱，我族的火最看重你，你是我族中最看重的男人。如果不是火最看重你，我和一火都懶得看你一眼，你不能太弱。這幾隻迅猛龍是一火特意放過來試看你的反應的，我覺得一火肯定很失望，我族中的人寧死也不會流露出一絲對族外生命的恐懼，我們對恐懼的反應只有憤怒和復仇！」

    三火對於地火一族的人算是極為願意交流了，可是現代語言叫他的說明很晦澀，他正在言傳身教自己的經驗。

    黃日天的臉更黑了，三火的雙眼就像電鑽一眼盯著黃日天的雙眸，他在尋找黃日天的反應。黃日天很羞愧，三火不懂羞愧到底是什麼情緒，地火一族的人只會榮耀與復仇。

    「為什麼你們的族長火會看重這個人？」初夏和董傑同時問道，昊天也難得出現了好奇的神情。

    一火突然出現了，他低語了一聲，意思是：你說得太多了，這些人腦袋裡的問題多得就像地下的蟑螂，你永遠也回答不完。

    三火也低語了一聲，意思是：我知道了，他們的呼吸聲和移動聲太重，絲毫不知道自己早已驚擾到了地上的生命，他們的武器很可怕。那個叫昊天的男人倒是有資格挑戰我族二火的地位，如果再加上他的武器，他應該可以挑戰一火。

    一火扯下黑斗篷，臉上有著密密麻麻的橫豎線似的紋身，那是他臉部肌肉的輪廓！在場的氣氛頓時冷凝了起來，他直步走向三火，豆大的雙眼十分可怕，裡面全是黑芒，他單指戳著三火的胸口低語著，將三火一連逼退了十步，三火的臉色顯得極為嚴峻。

    「你的大腦想得太多了！你是我族中近百年第一個在祖先之地出生的孩子，最年輕的一火為了你的出生斷掉了一條右臂，更有59個族人死在戰鬥的路上，你不能忘記！火招來先祖顯靈，將你的面目變得適於地面生存，並不是為了讓你和他們說廢話，時刻記住你是要成為火之傳承的時代之子！我族便是我族，他族便是他族，不可隨意糅合而談！」

    三火低著頭跪下，一火則一直站在他身前沉默著，這像是一個儀式。昊天小聲的阻止他們想要說點什麼，他好像懂，這個時候只能安靜。

    半小時之後，一火默默的將黑斗篷蓋上轉身離開，三火站了起來，他閉上了雙眼。他曾經感到自己的好奇心壓制了自己，但是從現在開始，他不會再被自己的好奇心壓制。

    這次之後一火再也沒有消失過，他和昊天一前一後的走著，後面的黃日天一連問了三火十多句話，三火沒有選擇回應。

    在天黑之前他們來到了真正的沼澤，這裡就像漲海潮後的紅樹林，巨大的樹木在水中生長著。

    一火停了下來，昊天問了一句「是在等待天黑嗎？」

    一火黑斗篷隱秘的點了一下算是回答。隨後他走到三火身邊低語了一句，意思是：你可以給黃日天講解可能遇到的情況，但是我不允許你說廢話。

    三火睜開了雙眼看向天空。「我們要等到天黑游過去，水裡有兇惡的巨魚，黑夜和白天比起來會少一個影子。巨魚有六七米長的，有十多米長的，有能發電的，有硬殼的。」

    「獵殺一頭普通六七米長的食肉巨魚是成為五火的考驗，十多米長的食肉巨魚有能發電，有硬殼的是成為四火考驗之一。」

    「在水中遇到巨魚要攻擊你，你不能停留在水面，更不能往樹上爬，它的速度比你快幾倍不止，在有族人在的情況下，那兩種行為可以理解為犧牲，巨魚會選擇先攻擊你，難到口裡的食物總是美味的，水裡是它的天下。」

    「你必須往下潛水，利用你的身體，利用你的武器，利用你的聰明，利用巨魚的蠢。它們的攻擊總是單調唯一的，你必須先看見它的所在，它沖向你，你必須把握好接觸的一瞬間，不能進入它的口中也不能碰到它的利齒，利用你的一切所有碰到它巨口的邊緣位置，再利用停滯與相撞的力量躲開它的攻擊。」

    「你們的武器的確極為可怕與厲害，但在水裡如果不能擊中巨魚腦袋裡面的腦漿，你們都會死。我建議你選擇刀，最後一步是一刀刺入巨魚的肉中，讓它帶著你們遊動，它會發命的要擺脫你，所以單單用刀不夠。」

    「你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將它的肉割開，找到魚骨，伸手進去抓住，再用刀刺入肉里尋找它的魚泡，一旦魚泡被割破，它就會最快的死亡。」

    黃日天一臉的茫然，天空夜幕已經撒開，僅有的一點太陽餘光是即將熄滅的小火苗。只待小火苗一滅，他們就要游過這一片看不到邊的水水裡可是有遠古巨魚啊！黃日天腦海里極為清晰的想起了數天前路過那座湖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