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燕哥,嘖嘖…這是什麼,這麼香?」忽然聞到一陣撲鼻的香味,黑狗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忙飛快湊了過來,見張燕將幾條魚放在一塊鐵板之上,魚的身上撒了些不知名的作料,正茲茲的噴著熱氣,飄著香味。
鐵板之上,一片黃澄澄的東西,也瞅的黑狗一陣納悶,「燕哥,這是什麼?」
別說黑狗不懂,就連圍攏過來的郭飛於毒等人也紛紛皺起眉頭,這時候的飲食習俗,貴族人家用銅鼎做飯,窮苦人家用陶罐做飯,吃的一般都是湯羹,再就是稀粥米粥或者類似餅子窩窩的粗糧食品,至於炒菜,壓根還沒有。
植物油,百姓們還不會提取,動物油,也沒人拿來做菜,像張燕做的炸魚,大夥自然看著好奇,可是那四溢飄出的香味,還有那鰱魚渾身金黃髮亮的誘人模樣,讓眾人忍不住一陣口水狂流。
「我嘗嘗…」剛做好一條,郭飛便忍不住將手伸了過去,哎呀一聲,燙的這傢伙原地蹦起一米多高,甩著手腕一陣呲牙咧嘴。
「都有,都有,放心,餓死鬼投胎不成,郭飛,昨夜弄來的錢財不少,你馬上帶人去山下多買些糧食帶回來,飯回來再吃。」
「燕哥,買多少糧食?」郭飛一邊嚼著魚肉一邊問道。
「越多越好,順便把招兵的消息散播出去,老子說過,等我燕子回來,必將攪個天翻地覆。」說著,啪,手中銀光一閃,煎好的鰱魚空中漂亮的划過一道弧線穩穩的落在一旁的碗碟里。
「好咧,我馬上就去,不過你們可得等我,別給我都吃光了。」說著,郭飛又偷偷抓起一隻煎魚樂呵呵的塞進了嘴裡,不得不說,燕哥這手藝還真沒得說。
「什麼?燕賊回來了?」
「聽說了嗎?燕賊在黑龍山立了旗號,要招收兄弟了。」
郭飛一路派人四外宣揚,張燕歸來的消息頓時在常山各處掀起狂風巨浪,五年前,燕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除暴安良救民水火的義舉沒少做,很多窮苦百姓都受過張燕的恩惠,至少在常山一帶,飛燕之名,家喻戶曉。
眼下北方大地,蝗災連年肆虐,糧食幾乎顆粒無收,官府不但不救濟百姓,還把朝廷賑災的錢糧層層吞吃,不管是受過張燕救助的百姓,還是活不下去的難民,聽說黑山軍管吃管喝有響錢可拿,紛紛趕奔黑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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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鍋里熱氣汩汩直冒,油花伴隨著熱浪不住翻騰,野豬肉燉的香味四處直飄,幾隻陶罐里,有的熬著米湯,有的燉著蘑菇…暫時沒有鐵鍋,張燕直接做起了鐵板燒烤,一會煎魚,一會煎蛋,一會烤肉,一會燴飯…忙的身影不停,一道道從來沒見過的飯菜端上石桌,身邊的眾多弟兄,一個個全都饞的口水直流,嘆服不已。
「好香啊,爺爺。」剛剛躺下休息一陣子的華玲兒兩人,聽到外面陣陣歡呼聲,聞著隨風飄進來的菜香味,禁不住味蕾一陣雞凍,這做的是什麼啊?
「先生,小姐,這是我們燕哥給你們二人準備的早餐,請慢用。」華玲兒剛想出門瞧瞧,幾個山中兄弟已經將做好的飯菜給華佗兩人送進了草屋。
「嘖嘖,這是什麼啊,怎麼從未見過。」瞧著碗碟里從未見過的飯菜,華玲兒瞪大眼睛,瞅了一會,最終還是忍不住抄起碗筷夾起一片烤的嫩紅的羊肉,肉片剛剛放進嘴裡,頓時滿口飄香,說不出的美味讓華玲兒禁不住閉上了眼睛一臉享受的咀嚼了起來,如花瓣般綻放的紅唇,在晶瑩油漬的點綴下,愈發的嬌艷迷人,美味當前,華玲兒連身邊的爺爺都給暫時忘卻了。
「燕哥,說真的,你要去城裡當廚子開個酒樓,生意絕對火爆。」一邊伸手不住的往嘴裡塞著各種飯菜,黑狗一邊不住的稱讚。
「說的也是。」眭固於毒其實都被張燕做的飯菜給深深折服了,哪怕這些都是張燕隨手所做,可是在漢代當時來說,絕對帶來震撼性的衝擊,這時候,甚至很多地方還保留著秦末的生食習俗,像野人一樣,直接啃生肉吃,能有什麼滋味,哪怕尋常的一個煎蛋,都要美味無比。
「喂,你們怎麼不等我回來就開吃了。」郭飛剛騎馬回來,見大夥已經開吃,頓時急的飛似的沖了過來。
「糧食呢?」
「一會就到,足足十五車。」有錢就是好辦事,郭飛這一趟採辦,可以說非常順利,當然大白天他可不能穿著黑衣裝成強盜去大搖大擺的買糧食,而是換了便裝,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家有錢的闊少呢。
十五車糧食剛剛送到山上,沒等卸車,便有不少成群結伴而來的百姓湧上了黑龍山。
這些人大都是受過張燕的照顧,所以第一時間沒有絲毫猶豫就來了,哪怕張燕不給響錢,他們也願意跟隨張燕。
「於毒,黑狗,郭飛,眭固,你們四人趕緊帶人給我招待這些鄉親,記住,好好招待,選中選不中的,不論是誰,每人分他們200文錢,馬上年關了,都不容易。」
「燕哥,這行嗎?你就不怕裡面有渾水摸魚占便宜的屑小之徒。」郭飛趕忙提醒張燕。
「你剛剛下山,消息才散播出去,這些人就立馬上山來了,還用想嗎?肯定都是鐵了心愿意跟隨咱們的窮苦百姓,屑小之徒?你想多了。」張燕擺了擺手,示意郭飛等人只管照做,不要多想。
於毒倒是多有感觸,比如自己,一聽說張燕回來,想也沒想就願意跟隨張燕,這些人,相信很多人也都是如此吧。
「三姨太,趕緊燒水,給這些遠路來的鄉親們泡茶喝。」張燕喝著稀粥,見身後山洞裡那位三姨太正饞的直流口水,眼巴巴的瞅著桌上沒吃完的飯菜,這些東西,她可一樣都沒吃過,雖說縣尉家裡不缺錢,可是缺鍋啊,沒炒鍋根本做不了這些東西,最多吃些雞鴨魚肉也大多不過是水煮的而已,味道根本沒法比。
「我…」張了張嘴,三姨太見張燕狠狠的沖自己瞪了一眼,趕忙弱弱的退了回去。
「燕哥,你還記得俺嗎?俺是石頭啊?」一個十多歲的黑的跟泥鰍似的小男孩繞過人群鑽到了張燕這邊。
「石頭,哈哈,坐,吃了嗎?一晃都長這麼大了,對了,你娘的病好了嗎?」
張燕瞅了小傢伙幾眼,猛然想了起來,六年前,那時候的張燕當然不是現在的自己,是穿越之前的張燕,小石頭孤兒寡母生活非常困苦,他娘親又得了大病臥床不起,多虧張燕伸手援助,那時候的石頭,還是個屁大的孩子,一晃都成半大小伙子了。
「俺娘說了,見了恩人,讓俺先給燕哥磕頭。」
小石頭並沒有伸手去接張燕遞來的雞腿,而是恭恭敬敬站直了身子,然後噗通徑直給張燕跪倒在地,砰砰砰…小腦袋照著雜亂不平的地面就磕了下去,張燕趕忙將石頭攙了起來。
「不用了,不用了,看把頭都磕破了,快坐下,給燕哥說說,這些年,你們家裡過的怎麼樣?」張燕趕忙將石頭拉起挨著自己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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