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呂嬌嬌哭得稀里嘩啦,但哪怕是關心則亂的薩隆,都不相信那名武靈弟子口述的一切。
更別說是在場的其他老滑頭了。
只不過這裡是孫凡的地盤,他們就算是不信,也得配合的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太不像話了!
我早就聽說楊威這小子,在城裡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沒想到這次,還欺負到呂姑娘的頭上了。」
「這口氣咱們絕對不能咽下去。
不然,還不得被金老頭他們笑話死?!」
「……」
在場各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誇下海口,要為呂嬌嬌主持公道。
呂嬌嬌則梨花帶雨的穿行在人群之中,一心尋找著外門主的蹤跡。
找到。
當場跪下。
呂嬌嬌抱著外門主的大腿,便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門主大人,你可得為嬌嬌做主啊!
要是連你都不管嬌嬌,嬌嬌可就沒法活了。」
撕心裂肺,聲嘶力竭,沒完沒了。
外門主被呂嬌嬌逼得沒招兒了,只能應付了事的安慰道,「呂姑娘你放心,本座一定會秉公辦理,還你一個公道。」
呂嬌嬌變臉的速度,堪比翻書。
其一聽外門主之言,不但立馬就不哭了,而且還如大家閨秀一般,起身行了一禮。
「那一切就有勞門主大人了,楊震應該一會兒就到。」
赤裸裸的陰謀,未加一絲遮掩。
諸位長老見此,立馬都退到一旁,紛紛擺出一副旁觀看戲的樣子。
很顯然,孫凡這是在假借呂嬌嬌之手,逼外門主做主選擇。
偏袒呂嬌嬌。
今天就得把楊震得罪死。
實事求是。
不僅等於和孫凡劃清了界限。
而且還相當於當眾扇了自己一個嘴巴。
矛盾尖銳,非此即彼,根本沒有保持中立的餘地。
外門主這個時候,也總算是明白了。
禍從口出,到底是他Ma什麼意思。
只可惜,後悔晚矣。
「孫凡,老夫到了。
你還不快點滾出來迎接?!」
眾人皆以為孫凡不在場。
哪知道,楊震話音未落。
孫凡便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大廳之中。
而且還在一屋子的目瞪口呆中,單手提著楊威,堂而皇之的坐在了主座上。
孫凡之所以能夠瞞天過海的出現在房中,自然是因為其一直躲在天地熔爐里,默默的觀察著這一切。
「不願意進來,就別進來。
反正老子這青石居,也不歡迎你們。」
「小子,你當老子願意來你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嗎?快把我兒子放了!」
話音剛落。
三十幾道身影,便如迅雷閃電一般,先後釘在了院中。
其中有楊震、王凱、副門主、四系大長老,還有與四系聯盟的諸方勢力頭目。
如果再算上孫凡這一邊的人馬。
那淮陽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便算是全到齊了。
……
火藥味十足,大戰一觸即發。
孫凡緩緩起身。
拎著猶如死狗一般的楊威,一步步的走到門口。
然後言語輕佻,而又戲虐的道,「陣勢不小啊,楊震你這是想造反呢?還是想造反呢?還是想造反呢?」
楊震不明白孫凡話里話外的意思,其也沒有心情去猜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老夫沒工夫和你打啞謎,識相的就快點把威兒放了。
不然……」
孫凡聞言一笑,「不然怎麼樣?血洗我青石居嗎?我好怕啊。
楊震,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戰宮七殿下,而你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內門長老。
你如今帶著這麼多人,強闖我青石居,不是造反是什麼?!」
孫凡這個造反的帽子,扣的雖然牽強,但卻恰如其分。這個造反的罪名,楊震還真就擔當不起。
「此事是老夫魯莽,還請七殿下海涵。」
楊震口中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可孫凡對此,卻仍舊不滿意。
「就這麼完了?
楊老,你也太沒誠意了吧。
見到本座,你就算不磕頭見禮,也應該鞠個躬呦。
這是起碼的禮數,用不著我來教你吧。」
其實,以楊震六品煉藥師的身份,已經足以晉升為內門太上長老了。與孫凡七殿下的身份平級。怪就只怪,他達到六品的時日太短,還沒有得到戰宮的正式任命。
所以孫凡此時的刁難,也算是有理有據。
「孫凡,你不要欺人太甚。」
楊震言語之中,滿是威脅。
可孫凡,卻偏偏就不吃這套。
「看來楊威這一身臭毛病,是隨根兒了。」
說著,孫凡捏著楊威脖子的五指,便驟然發力。
不但疼得楊威失聲慘叫,還連連咳血。
「手下留情!老夫在這兒……給七殿下行禮了。」
楊震老來得子,就楊威這一棵獨苗。其是想硬,也沒有硬骨頭的底氣。
見楊震一躬到底,孫凡的五指,立馬便微微鬆開。
「這就對了嘛。
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何必動刀動槍呢?
咦,副門主,金、風、木、光四位大長老,你們幾個是什麼意思?是覺得自己地位比楊老高呢?還是覺得本座好欺負呢?!」
單論地位。
在戰宮外門,不用向孫凡行禮的,只有外門主一人。
所以五人聞言。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同時一躬到底道,「屬下見過七殿下,之前有什麼失禮之處,還請殿下海涵。」
只可惜咄咄逼人,一向是孫凡的專長。
「楊老鞠躬。
你們五個也鞠躬。
這也分不出來個主次嘛。
還有後面的朋友,你們不是戰宮之人,用不著向本座行禮。
站著,看戲就行了。」
孫凡視左右而言其他,根本就沒有讓楊震等人起身的意思。
瞧著架勢。
副門主他們五個要是不跪,連同楊震在內,便都得一直這麼撅著。
僵持許久。
最終由楊震發話,「你們五個,都給我跪下!」
「砰!」
五人齊跪。
其中有人釋然,有人不甘。
但面對楊震的話,他們卻全都不敢違背。
孫凡環顧一周。
見無論是己方人馬,還是對方人馬,全都一臉忌憚。
便知道自己殺雞儆猴的目的已經達到,便突然變臉,笑眯眯的道,「呦,幾位怎麼行如此大禮呢?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看茶,屋裡請!」
楊震今天的人,已經丟到他姥姥家去了。
其又哪有臉進屋喝茶。
「不必了。
還請七殿下不計前嫌,放了小兒。」
楊震不願意進屋,孫凡並沒有強求。但想讓他放人,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楊老,您有所不知啊。
貴公子不但調戲了本座的二師姐,還打傷了本座二十幾位精英手下。下手之狠毒,簡直令人髮指。
人呢?
都上來讓楊老看看,可別怪我誣賴好人。」
聞言,二十幾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武靈弟子,便你扶著我,我扶著你,顫顫巍巍的走到院中。
「楊老,你看看。
人都讓你們打成什麼樣了?
大家都是練武之人。
想必在場的各位,都應該可以看出他們身上傷勢的蹊蹺吧!」
說著,孫凡「刷、刷、刷」,便將那二十幾個武靈弟子的上衣,全都給扯了下來。
傷痕累累,淤青遍布,看得在場諸位,都不由得直冒冷汗。
「傷痕密集,而且輕重拿捏的極有準頭。
這些根本就不是,在雙方正常打鬥的情況下,所能產生的傷痕。」
說到這裡,孫凡回頭一指楊威。
然後滿含怒火,而義憤填膺的道,「他分明是在有意折磨,我麾下的這二十幾名弟子。
常言道,士可殺,不可辱。
楊威以虐待本座麾下弟子取樂,本座若不為他們討回公道,今後又有何面目,在這淮陽城中立足!」
孫凡所言雖然入情入理,與表面看上去的一絲不差。但楊震還是覺得,此事之中必有蹊蹺。
他的兒子,他了解。
要說被虐待的是幾個妙齡女子,楊震相信。
但換成這二十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其卻絕對不信。
「七殿下,還請讓逆子說話。
老夫想親口問問他,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聞言。
孫凡先是微微一笑,然後便自信滿滿的道,「既然楊老信不過本座,那就自己去問貴公子好了。
省得有些別有用心的人,再說本座冤枉了好人。」
言罷,孫凡抬腿一腳。
便將楊威已經錯位的下巴,給踢正了。
「爹,你要救救孩兒啊!」
「放心,爹一定會救你的。
你先說說,他們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孩兒從始至終都被綁著,是楊安打的他們。不關我的事!」
孫凡聞言,立馬在旁邊譏諷道,「要不是你下的命令,那什麼安敢下這麼狠的手?!
你當誰都和你一樣呢?
有這麼歹毒的癖好。」
對於孫凡的冷嘲熱諷,楊震直接選擇了無視。
「楊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解釋一下吧。」
聞聲,楊安緩步走上前來,十分恭敬的道,「回老爺的話,是他們自己跟不要命似的,沒完沒了的和奴才糾纏。
就好像……」
「好像什麼?」
「就好像生怕自己,比別人少挨幾下揍一樣。」
眾人聞言,立馬笑聲四起,前仰後合。
「感情兒,這世界上還真有自己找揍的人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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