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那天,哈利捧著一本厚厚的《花語大全》去湖邊樹下找到了德拉科天生奇才。
德拉科一眼就瞄見了那本書上的花語兩個字,他呻吟了一聲,閉上眼睛開始裝死。
「別這樣嘛。」哈利搖了搖他,「我們來討論一下雛菊怎麼樣?」
德拉科不情願的睜開眼睛,「——這可沒什麼意義,哈利——早知道昨天晚上的gs訓練,我就要把你操練的今天沒空去管這些無聊的事情才對。」
「嗯哼。」哈利盤腿坐下,「謝謝你忘記了。」他翻開了書,「你繼續閉著眼睛啊,我念給你聽,雛菊的花語是……」
德拉科嘆了口氣,「——隱藏在心中的愛。」
哈利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眼睛發亮的看著他。
「——你腦子裡肯定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吧!」德拉科一臉無奈的一巴掌拍在哈利臉上。
「不是……」哈利掙開德拉科的手,「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你居然知道?」
哈利眨了眨眼睛,「那你送給幻影的時候,你也知道嗎?」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啊……我知道全文閱讀逐鼎。」
哈利驚愕的看著他,「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明白——你知道!?」他連忙冷靜下來,「那你送給它——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那方面的意思?」哈利忐忑的等待著德拉科否定他,但是德拉科沒有。
「我只是無意中知道了雛菊的花語。」德拉科將臉用胳膊擋住,「——有一天隨手編了個戒指送給它的,混蛋你想太多了!」他忽然瞧見哈利的表情,惱火的瞪了他一眼。「什麼都沒有好嗎!那個時候我——」
「……你的反應很可疑誒。」哈利用一種懷疑的表情盯著他,「真的?真的?真的,沒有任何含義?」
德拉科撇開臉懶得理他。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哈利,你說你的妻子是金妮·韋斯萊——」他轉過頭來看著他,「你愛她嗎?」
哈利愣了愣,「……愛……」但是他發現他的心因為他說的話有點兒違心而感到不舒服,「……過。」
德拉科看著他揚起了眉毛,「愛過?你現在呢?」
哈利抿緊了嘴唇。「我不知道。」
「那麼……愛一個人的感覺是什麼樣子的?」德拉科看著他,好奇的問。
哈利坐在他身邊,想了一會兒,「就是一種……飛蛾撲火一樣的不顧一切——你為她付出,為她承擔一切,想要保護她,讓她永遠安全和快樂的呆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不在一起的時候,每時每刻都想念著她,在一起的時候,只想看著她,抱著她,其他的事情什麼都不想管。」他頓了頓,「就算最後受到了傷害,也心甘情願——也很慶幸,一生之中,能夠遇見這麼一個願意讓自己能夠全心付出不計回報的人。」
「聽起來,感覺……好恐怖。」德拉科躺在草地上,他看著碧藍的天空,微微蹙起了眉頭。「受到了傷害還會感謝能夠遇見那個傷害自己的人?就跟中了奪魂咒一樣——」
哈利也躺在了他的身邊,「愛情真的是一種很美好的東西。」他也看著天空,用一種懷念的語氣說,「一個人能夠遇見幾次愛情呢——」
德拉科皺起了眉頭。「——真的會有人願意不顧一切的付出一切?不計回報?就算被傷害,也無怨無悔?他們不會感覺到痛嗎?」
「有啊……」哈利眯起眼睛,他調整了一下墊著頭的手臂姿勢,「不過,我見過那麼多人,可是真正愛過的很少——很多人都害怕付出,都害怕被傷害……」他忽然頓了頓,「德拉科,你也害怕嗎?」
德拉科遲疑了一會兒,「我曾經不怕……可是現在我想要隨時保持自己清醒理智,而且我害怕那種……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況出現——因為另一個人而無法控制自己的去付出。」
「當出現了這種情況之後……」德拉科擋住臉嘆了口氣,「自己控制不住自己,難道不是一件值得害怕的事情麼?」
「那你還是因為害怕受到傷害啊。」哈利說。
「或許的確是害怕吧。」德拉科沉默了更久,他忽然有點兒惱火的說,「害怕又怎麼樣呢!?雖然每個人都說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勇敢無畏,可是,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人毫無畏懼呢!?」
「我的朋友們都說我很豪爽,說我看起來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好像什麼都不放在心上,他們說我活的肆意灑脫,他們說我像個英雄。」德拉科怒氣沖沖的說,「所以我可以承擔一切,就好像我天生不會受傷,不會感到疼痛一樣。難道不是一個人嗎?難道我感覺不到痛苦嗎!?難道我就天生異稟,感覺到的痛苦會比別人少一分一毫嗎?」
「所以薩拉查才會離開!」德拉科憤怒的對哈利說,「他覺得我不會痛苦不會受傷一樣!不會因為他的離開而感到憤怒和悲傷?——還是說,這就是他的報復!?只是因為一次吵架嗎!?我不理解他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哈利握住了他的手腕,「我知道,我理解。」他輕聲的說,「曾經很多人也這麼理所當然的說,打敗神秘人是我的責任,好像我就不應該為此感到害怕和恐懼,好像我為此受到的傷害和痛苦都是我應得的一樣。」
「謝謝你,哈利。」德拉科低啞著聲音說,他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我喜歡過薩拉查。」
哈利驚愕的看著他。
「我很憤怒薩拉查一句話也不說就離開了我們的家,我們的霍格沃茨,但是我一大半的生命,他都占著重要的地位,當我失去他之後,我的世界忽然變得空空蕩蕩,我每天都要做很多事情,來填補他走之後的空白,我去過深淵,游進最深的海底,去過最高的山峰,我騎著獅鷲去馴服巨龍,然後被傷的快要死掉,幾乎耗完了赫爾加一大半珍貴的藥物,可是當我醒來,這個世界看起來還是那麼寂寞,」德拉科看著天空,「所以我使用了那個魔咒,我想看看它是不是真的可以讓失去的人回來——它很天真,什麼也不懂,它雖然長得像薩拉查一樣,每天都好像裝著很多心事一樣不說話,可是我知道它其實什麼都不明白,它像個嬰兒一樣,粘著我,當我教它一些事情的時候,它的眼神總是非常的茫然和無辜,我覺得它很可愛,我覺得它不會對我造成危險,我覺得我對它有絕對的控制權——它傷害不了我,所以我對它漸漸失去了所有的防備。」
哈利明白了這個薩拉查並不是雷奧。他沉默了一會兒,重新躺了下去繼續聽著。
「我以為我就這樣要和它永遠在一起了,我可以把它當做薩拉查又回來了,所以赫爾加和羅伊娜的勸告我都不放在心上,我認為她們根本不了解,我和它朝夕相處,它從來都沒有傷害過我……我開始想念它,記掛它,完全的信任它,漸漸的……」
「你喜歡上了它?」哈利問。
「我不知道,我沒有仔細的想過——我當時想,我都要一輩子和它在一起了,這種生活也不壞,那麼想清楚了又能怎麼樣呢?」德拉科笑了笑,「不過或許是的吧,我送給它的花戒,說不定的確是為了那個花語呢……?誰知道呢。」
「我曾經真的要差一點愛上它也說不定呢?可是,即使是我一手創造出來的,和它相處了那麼多年,它最終還是會背叛我——我看過很多人在一起又分開,有一些人甚至為此結束自己的生命,我不明白,如果所有愛情的最終都要分開,那我情願從來就不要開始——付出的那麼多最後都會變成尖刀傷害著自己,究竟有什麼意義?」
「……那你想怎樣?」哈利疑惑的問他。
「……就不能有一個確定的答案麼。」德拉科皺起眉頭,「比如說,明確的知道絕對不會分開,有這種保障的話,那我就——」
他舒展開了眉頭,「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他笑著說,「或許我的確是害怕付出吧——大概我本身就不適合戀愛這種事情。」
「如果有一個人絕對不會離開你呢?」哈利忽然說。
德拉科看向他笑著說,「那也要我有感覺才行呀。」
「薩拉查·斯萊特林。」哈利看著德拉科灰色的眼睛,「薩拉查,斯萊特林呢?」
「……你沒聽明白嗎?」德拉科的臉色有點兒陰沉了起來,「——他背棄了我。」
「曾經,那是曾經!——當時他或許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哈利抓住德拉科的手腕,「可是他也很痛苦,這一點是絕對的,德拉科!」
「——你怎麼知道他就要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了?」德拉科有些冷淡的說,「我不明白,有什麼事情他不能和我說?」
「……我想……他大概是不能接受發現自己愛著你,沒有辦法面對你才出走的吧?」哈利試探著說。
「你為什麼對薩拉查這麼執著……」德拉科不明白的看著哈利,「薩拉查已經有未婚妻了,他也結婚了。」
哈利頓了頓決定略過這個他不熟悉的話題,「可是現在是一千年後啊!」他說,「他就是愛你啊!」
德拉科忽然明白了什麼,他懷疑的看著哈利,「……薩拉查也出現了?」
哈利表情忽然一空,他心虛的說,「……是,是吧?」
德拉科眯起了眼睛,「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了?」
哈利往後縮了一縮,「……那個,他,他說不要告訴你……」
德拉科灰色的眼眸開始升騰起怒火,「他知道了?他知道我就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哈利連忙從草地上爬起來,準備隨時逃跑,「知道了……」
「也就是說,」德拉科陰沉著臉,「你們聯合起來一起欺騙我?」
「不是的!」哈利試圖解釋一下。
「你們覺得這很有意思?是不是?」德拉科憤怒的壓低了聲音,他忽然頓了頓,「我知道了……」他暴怒的說,「該死的,我早該想到——是雷奧·海德森!」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大家好,這裡是存稿箱姑娘~咦咦,有一種穿越時空的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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