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元沒有主角 第二百一十章 凋落的Assassin
一月二十九日，晚上八點
一片死寂，今天誰都沒有過來，即便是希望見到的叔叔也好，不願意見到的哥哥也好，還有那個害怕見到的男人也好，這些全部都不見了
好黑、好黑、好黑
好痛、好痛、好痛
「嗚啊...」少女從喉嚨中發出嘶叫，胸口如同火燒，皮膚上的酥麻感瘋狂刺激少女大腦，深藏於內心深處的痛楚再度解放
不要！不要！不要！為什麼又要嘗到這種滋味？！明明害得我受傷的人已經不在了！明明已經有了保護我的人！可為什麼夢魘還是揮之不去？！
「——」少女漂亮的紫瞳變得無神，往昔的痛苦回憶一瞬間帶著宛如被撕開般的快感湧上腦海，四周的蟲子見狀也變得躁動不安起來，一個個都像著了魔般加快侵蝕少女的腳步
「...好像稍微出了點問題」吉爾伽美什皺眉道「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為什麼她還能保持意識？我都已經殺死了四個英靈，按理來說靈魂的儲量應該是夠了...」
「切，沒辦法，原本是打算在凌晨前就啟動聖杯的」吉爾伽美什關上地下室的門「間桐雁夜遲早會發現不對，現在轉移是不可能了，只能加快些速度」
「assassin和archer...先拿誰開刀呢」吉爾伽美什勾起嘴角「反正除了saber，其餘人都只配作盛宴的開胃小菜」
「——」吉爾伽美什化為光點離去
「...」少女沉默著，地下室里再度陷入死寂
「咔啦啦啦啦」一隻體型較為龐大的黑色刻印蟲默默穿過蟲群來到了間桐櫻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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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一定要去柳洞寺」崇質問道「那裡已經沒有caster了，現在的主要目標應該是archer和saber」
「別以為有了令咒就可以命令本王」吉爾伽美什不耐煩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今天晚上他們一個都跑不掉，那麼我當然要先去確認陣地」
「陣地？」
「聖杯需要一個地方降臨，柳洞寺既然已經被caster改造好了，那麼在她已死的現在，我為什麼不能去接管」吉爾伽美什冷笑道「正好，我順便完成當初許下的誓言，去幫你把assassin給殺了」
「...」崇沉默不語
「走了」吉爾伽美什打開寶庫「我載你一程」
好新潮的用語...
三十分鐘後
一切都和幾天前一樣沒有變化，殘破的松枝、斷裂的台階、還有守在門前的英靈
「就是你嗎，暗殺者」吉爾伽美什往前走去「你的master在哪裡」
「我沒有master，只有一個女狐狸為我提供魔力」assassin仿佛毫不在意般說道「真難得啊，少年，你換從者了嗎？」
「女狐狸？」吉爾伽美什愣了一下「caster？」
「除了她還有人能被稱之為女狐狸嗎？」
「奇怪...她為什麼要幫別的英靈提供魔力？」
我總感覺你們說的人不是同一個
「美狄亞」崇開口解釋道
「切，早說」吉爾伽美什望向assassin「那麼你的主子已經死了，給本王讓路」
「果然嗎...」assassin思索道「放棄此陣地卻跑去另外一個毫不熟悉的地方，caster果然是死在不信任手上呢」
「都是群廢物，相互之間還談什麼信任」吉爾伽美什冷笑道「那麼快點滾開，本王沒有空陪你戲耍」
「雖然caster已經死了，但是我也沒有退讓的理由」assassin拔出長刀「聽你的口氣，想必生前一定是位赫赫有名的英豪，不知可否與在下交手一番」
「就憑你？雜碎，少開玩笑了」吉爾伽美什不屑道「區區一個連寶具都沒有的英靈，也配和本王交手？」
「沒錯，在下是迷途的燕子，過了今晚恐怕就再無歸所了」assassin輕笑一聲「剩下的魔力只夠撐到黎明以前，但武士的戰鬥不能結束在此，要不然也對不起我手上的長刀」
「我的戰鬥範圍只有這山門之前，要想過去就戰勝我」assassin舉刀「雖然你並不是我所追求的對手，但還是能夠和我一戰的」
「有趣！你是在質疑王的力量嗎！」吉爾伽美什暴怒道「既然你想死，那麼本王就成全你！」
（assassin的手...）崇瞥向assassin，他原本應該消失的左手此時卻還存在
「caster雖然是只老狐狸，但是為了我能夠守好這片地方，她還是做了件實事」仿佛看穿了崇的心理活動，assassin淡笑道「別眨眼了，少年，接下來我會讓你見識到劍技的奧秘」
「什麼奧秘，簡直可笑！」吉爾伽美什嘲笑道「恐怕你連本王的一波攻勢都無法撐下，雜碎」
「那還真是令人苦惱的發言」assassin輕笑道「偉大的王不屑於觀賞在下的江湖把戲呢」
「不，本王已經給予了你最大的殊榮」吉爾伽美什冷聲發出宣言「本王已經讓你直視我了」
「螻蟻就要有螻蟻的死法，你沒有直視我的資格」輕蔑的口吻，那才是屬于吉爾伽美什、屬於英雄王的語氣「你只要趴在地上死去就可以了」
無數閃動著的光耀出現，其中有劍有矛，沒有一樣重複，全部都是與其相配的寶具，而其準頭也全部對準了assassin
銀光閃爍著，assassin手上所持有的不過一把破刀，即便能接住即將飛舞而下的寶具，恐怕刀身也會因為過於脆弱而發出悲鳴吧
高貴與卑微，兩個人影即代表了上與下的級別
性質懸殊的兩位servant，此時正於月光中交鋒
「呵」也許是因為興奮，佐佐木小次郎再次發出一聲輕笑，微風卷過他的留海，與夜空下的偉岸相比，他只不過是一隻小小的燕子而已
「你這傢伙！」吉爾伽美什無故陷入了暴怒，原因不為其他，只因為面前那低微的英靈竟敢直視他的瞳孔，與其紅色瞳孔中爆出的殺意比起來，他的瞳孔卻是光澈一片
身份低微的人連目光都要渾濁不堪，這本是屬於下位者的定理，況且面前的英靈還是個暗殺者
對於高貴的吉爾伽美什來說，這種眼神無非就是在向他挑釁，於是他出手了
「——」一劍一槍，吉爾伽美什所使出的寶具數量仿佛在嘲笑面前的「燕子」
「真是令人心酸的戰鬥方式」assassin出口道「寶具本該是英靈的孩子，但你卻這樣浪費啊」
吉爾伽美什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用裝滿殺意的輕蔑眼神看著他
「呵」不知是今天的第幾度輕笑，雖說是近似魯莽的拋投，但不得不說，那份威力確實是相當巨大
「咚！」地面被風暴吹了起來，四周的碎石和瀝青橫飛，這才是真正屬于吉爾伽美什的破壞力，根本沒有近距離接下來的可能
朦朧的煙塵之中，紫發的英靈依舊站在原地，只不過他腳下的石面已經碎成了廢屑
並不是什麼很值得誇耀的技藝，劍身稍微落後於槍身，於是他避開第一把長劍，然後在劍與槍的短小間隔中再次閃身，抓住那轉瞬即逝的機會，佐佐木小次郎甚至沒有拔刀
而這一做法徹底激怒了吉爾伽美什
「——」這次的數量直接從個位竄到了十位，十六支寶具逐步顯出本貌，並不是認同了暗殺者的技藝，吉爾伽美什不過是想把他徹底殺死
「這才像話」佐佐木小次郎仿佛認同般握緊了刀
既沒有傲人的魔力，也沒有必勝的寶具，佐佐木小次郎不過是caster利用規則漏洞而召喚出的編外英靈，聖杯沒有給予他承認，因此他甚至不能被稱之為英靈
他也許是最接近人類的servant
「要是在這種暴雨下就覆滅，那也未免太對不起這個名字了」英靈連名字都不屬於自己，真正的佐佐木小次郎並不是他，他只不過是繼承了其名號的無名劍客
此生，唯與銀刀常伴
伴隨著風被切裂的聲音，一把把金色光芒怒吼的落下，這次對方沒有再給他喘息的機會
「——」先是挑開第一把劍，然後接著打落第二把鐵錘，那是宛如魔術般的技藝，簡直是不可思議，原本他手上的曬衣杆應該在與寶具接觸的一剎那便碎裂成光
可用常識已經無法形容面前的英靈，佐佐木小次郎——他是以人類技藝便達到英靈領域的劍士
「...」崇緊緊盯著面前的表演，那才算是真正的技藝，相比之下自己簡直弱到可怕
「——」伴隨著最後一聲鳴叫，第十六把寶具穩穩插在地上，以佐佐木為中心，四周的一切都被寶具所破壞，但唯獨佐佐木其自身毫髮無傷
十六把寶具無一擊中目標——面前的景象這樣提醒著吉爾伽美什
「作為開胃菜來說，確實是非常豐盛」佐佐木小次郎輕笑道「但作為觀賞我劍技的交換，這些可還遠遠不夠」
聽到這句話，吉爾伽美什的憤怒已然竄到眉間，原本英俊的面貌現在已著實有些兇狠
「你對我的大不敬，我就全部記下了」以此為契機，三十二把寶具緩緩伸出
沒有半點遲疑，吉爾伽美什將全部寶具都壓了上去，而且那還不是結束，在宛如潮水般的三十二把寶具全部傾瀉而出後，另外三十二把寶具緊接著發射
六十四把寶具，這是連berserker都無權享受的「獎勵」，這次他實實在在的是被激怒了
結果毫無懸念，隨著一把把寶具的傾瀉而出，小次郎手中的長刀攻勢也越來越緩，原本籠罩身體周圍幾十米的劍風此時已被壓縮到僅有短短數厘米而已
「哼！」吉爾伽美什一聲冷哼，隨後原本會和小次郎擦肩而過的三把寶具射向頭顱
不可能再阻擋下來，小次郎那由銀色長刀而組成的防衛線即將崩潰
然後並沒有不可能，劍一生下來就是為了揮舞而存在的
「秘劍————燕返！」
兩把長刀——在那一瞬間，佐佐木小次郎的手上確確實實出現了兩把長刀，那是他最為得意的技藝，以人類領域達到寶具之意，然後產生多重次元曲折現象，不可能阻擋，唯一戰勝此招的方法就是在使出時先行殺掉assassin自身
這就是他的「寶具」，非人的魔劍
但很可惜，人終歸是人
「咔」刀身化為無數的碎片，佐佐木小次郎接住了吉爾伽美什的寶具，但卻無法讓手中的長刀也跟著接下，因為那只是一把曬衣杆，而吉爾伽美什的是寶具
「——」接下來的事不必多說，失去了長刀的assassin徹底暴露在王之怒火下，潮水瞬間淹沒紫衣，劍枝將其身體全部刺穿
「噗」佐佐木小次郎吐出一口鮮血，無力回天，沒有歸所的燕子此時已被折斷雙翼
「還真是...」佐佐木小次郎四度勾起微笑「不錯的結尾啊」
「哼！」吉爾伽美什冷哼著踏上台階，背後崇一言不發的跟上
「還真是光芒萬丈...但是我這次想必也不輸於您」佐佐木小次郎閉上眼帘「所謂的自由之燕嗎...這次終於可以不用再受約束了」
「哈哈...回歸天空去了！」隨著這一聲高笑，名為佐佐木小次郎的assassin消失在原地
「呼~」落葉被風吹起，紛飛的碎葉仿佛在為其送行
為這隻卑微卻也偉大的歸雁送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