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余內攻滅三韓,燕、齊驚恐。嬴政又在昌平君的建議下,採取懷柔之策,善待韓王安、趙王遷、魏王假。燕王、齊王見此,更不思厲兵秣馬抵禦秦軍,反與奸臣勾結,排擠國內的軍人。
大粱秦軍大營。
王賁:「任囂還沒醒嗎?」軍醫:「已經醒了。只是失血頗多、身體虛弱,仍需靜養。」
王賁走進營帳,看著綁了一身繃帶的任囂道:「不是提醒過你,還是傷成這樣。」
任囂撇了撇嘴,不作聲。
王賁:「昌平君在郢陳設立了糧倉,我軍馬上要南下攻打楚國。」
任囂:「要南下了麼!那將是最後一戰,我也——啊~!」碰到傷口,痛得大叫數聲。
王賁:「別逞能了。大粱這場硬仗剛打完,像你這樣的傷兵很多,步軍這次不去了,全部留在大粱休整。我和番陽會領騎軍南下。」
任囂:「騎軍的損耗如何?」
王賁:「不到一千。再告訴你個好消息,我軍不僅繳獲了魏軍的大量戰馬,羌瘣也從趙國帶回數萬戰馬。昌平君向相國大人(李斯)建議組建一支騎兵團,名字都想好了,叫做黃金火騎兵。還有糧食也是,無論是魏國還是趙國都存有大量糧食。按昌平君估計,此時動用六十萬大軍也不成問題。如果兵力不夠的話,再從後方增援就行了。」
王賁軍多以貴族騎士為主,剩餘的步軍也是依附於貴族的中間階層,大部分都騎馬作戰。更別說這種已經馴服好的戰馬。而昌平君將羌瘣繳獲的戰馬調撥一部分給王賁,把王賁的騎兵團擴充至兩萬。
任囂:「切,真是不甘心啊。滅了楚國,燕國、齊國也會投降吧?虧我還想再拿些軍功,做到大將軍呢。」
王賁:「你好好養傷吧。」
機會,可能還會有...王賁之父,王翦曾說過,要滅楚國非六十萬大軍不可。如今繳獲的糧食,恰好能支配這個數目,真是巧合麼?還是說,一切都在父親的計算之內?王賁素來與父親意見相左,甚至在外人眼中不和。在王賁看來,認為無論是怎樣艱苦的仗,都要想盡一切辦法打贏。而王翦卻只打必定能取勝的仗。
王賁:「華夏的戰火,馬上就能撲滅,無論是怎樣的敵人,都絕對不可以輸!」
楚國,壽春城。
負芻主持朝議道:「昌平君在我大楚舊都郢陳設立糧倉,調度各路秦軍。」一臉憤恨遺憾之色,「孤派出使者曉以大義、勸其歸國,沒想到不但被拒絕不說,連使者都被斬了!」
朝廷上的大臣們無不群情激奮,破口大罵,就差數落昌平君的祖宗了。可惜他們不敢,人家的祖宗恰好是楚國王室,只能擺出一副不肖子孫、痛心疾首的表情。
負芻揮了揮手手,朝廷肅靜。負芻開始表述眼下的局勢:「西線的桓齮軍已經同李信匯合,接替桓齮的是蒙恬。項愛卿(項燕)以為如何?」
項燕:「大王放心!我兒項梁定能敵住蒙恬,保西線無憂!西線道路狹窄,群山環繞。秦軍的攻勢還是取決於北線。北線守得住,西線就守得住。反之,北線防不住,秦軍南下西進,我西線的將士就會腹背受敵。總之,一切還是取決於北線!」
「北線秦軍有李信、羌瘣、桓齮的步騎大軍,王賁的騎軍兩萬,一共十七萬人,算上蒙恬的五萬人,一共超過二十萬的大軍。」「而我軍有三十萬人,如果項梁將軍能以五萬人擋住蒙恬的話,正面我軍就能以二十五萬人對十七萬人的優勢取勝了。」
文官們議論紛紛,結論無非是數字大小的簡單比較。
項燕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對文官的否定和嘲弄。
「項大將軍為何發笑呢?」「難道接近五比三的對決,還可能失敗嗎?」「這還是被稱為「中華第一將」能發出的笑聲嗎?難道你認為我們不能取勝嗎?!」
項燕:「戰爭可不是比人多啊!如果一定要用數量壓倒的話,五比三是不夠的,至少二比一才能達到目的!且這個接近水分很大!那兩萬秦軍可是騎軍!」
項燕心中一冷,人太多對楚軍而言,絕非好事。
人多意味著戰線的拖長和時日的拖久。而楚人的浪漫性格,決定了爆發力強,缺乏持久力。如果秦軍出動了六十萬人,楚軍也六十萬人,曠日持久的戰爭,會讓楚軍因自身無比疲憊,各戰線上的配合失去靈活,最終全線崩盤,繼而滅國。
但願秦國那邊沒有人能看穿這一點吧...畢竟這種策略,六十萬人打長期消耗戰,所要消耗的大量糧食將是一筆巨大財富;且六十萬人的兵權,也是要君主冒著將領擁兵自立的風險。這不僅需要一個膽魄力極高的王才能下定決心,也需要一個甘於配合、把自己放在一個微妙政治地位的將軍。
條件實在是太苛刻了,莫說那樣雄才大略的王幾百年沒見過;那樣機敏的將軍幾百年也沒出過。軍人就是軍人,干好打仗的事就不錯了,哪還有閒功夫去研究文官那一套?
項燕有些慶幸,這次秦兵伐楚,秦軍沒有採用這種策略。
項燕:「李信、羌瘣、王賁、桓齮都是萬人敵,只要他們帶領數千騎軍,就能蹂躪數萬大軍。各位該不會忘了這幾個人的赫赫凶名吧?」
「話雖這麼說,武功再高也有力盡的時刻!」「我大楚難道還缺幾千個不拍死的勇士嗎?!」「只要派兵從側後圍毆他們就行了!」「可是大將軍也說了,這幾個人側後有兵掩護,根本不會有隙可乘啊!」
楚人都是群口無遮攔的率性之人,在朝廷上幾乎就是菜市場。難怪後來無論劉邦和項羽都是管不住嘴巴的傢伙。一個對著嬴政說「彼可取而代之,」一個說「大丈夫當如是」,渾然不顧萬一被人聽到,將會是殺頭的下場。
相比之下,許仙一直是沉默狀態。許仙有些迷茫,自己參與這場戰爭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因為受了負芻的恩惠,得到了戚懿,不立些功勞不好意思離去?還是從大義出發,殺死屠夫桓齮,讓無辜的百姓不再被屠戮?兩者兼有吧。因琴清的關係,許仙的立場並不堅定。
許仙飛去魏國一趟,一則是為了觀看大型兵團對戰是什麼樣的,二則悄悄複製了公輸仇家的機關術。本來,許仙是想將公輸仇家最新的機關術獻上去的,好與負芻兩清。沒想到回到壽春,負芻身邊已多了一個人——墨家巨子。墨家仿製的巨型石炮和木牛流馬都已經準備好,楚軍的機關術機械化已達成。
事到如今,許仙唯有期望在戰場對上桓齮,這樣他參加這場戰鬥才說得過去。
負芻:「對方有良將,我們也有!」轉眼看向許仙這邊,目光落在了其身旁的李牧上,「李牧!李將軍與這幾個人交手不知多少回,且每次都能挫敗對手的攻勢。」
群臣沸騰了,像炸開了鍋。「竟然是李牧!他不是被趙王刺死了嗎?」「太好了!有李牧在,對付秦軍的勝算將大增!」
為了救李牧這個超級史實武將,許仙消耗了兩顆三轉還魂丹,以及三顆五轉還魂丹。即全部的家當投進去,這貨才活過來。造成這樣的結果,一是因為李牧身中不知名奇毒、太陰真火的寒毒,無藥可解;二是因為李牧當時心死如灰、求活意志不高。
莫說許仙,武瞾都大感肉痛,這可是系統剛升第五級的一次暴擊煉丹。大概率煉出兩顆五轉還魂丹,小概率暴擊煉出三顆五轉還魂丹。註:剛升級時第一次煉藥必定三倍暴擊。
現在許仙的系統是五級半。蚩尤武訣、另一種方式解讀蚩尤武訣的陰陽術、渾天寶鑑,這三種武學都有成聖的潛力可能,積分總量高達最高的十萬。不過蚩尤武訣和陰陽術殘缺不全,所以最後總共增加了二十五萬的樣子。
蚩尤武訣還差翕茲的電,燭九陰的光;陰陽術差金、木、火三部的禁術。陰陽家共有金木水火土五部,除禁術外,長老擁有五部陰陽術的全部權限。因為娥皇女英,許仙偷師到了大部分陰陽術。
積分高漲後,救人的cd為18天一次了。冷卻時間縮短,這次大出血是能接受的。
而李牧和海音劫後餘生、萬分感激下,立刻對許仙表示效忠,夫婦兩信誓旦旦稱:「趙人向來恩怨分明,我們夫婦的命是你給的,今後願效死力。」
當時許仙感覺飄飄然,心想終於王霸之氣一震...儘管從娥皇女英那確認自己身具罕見的「第九人皇」之血,可許仙從未有光環加身的感覺。也許這血又是二叔三叔弄出來的「忽悠資本」...難得來一次成功收將,大喜之下,許仙立刻要錄用武將。沒想到卻被武瞾阻止。
武瞾:「李牧名氣太大。仙哥哥你若錄用了他,身為楚王的負芻會怎麼想呢?此人你不可明用,須向負芻舉薦。」
武瞾的話,讓許仙冷靜下來,驚出一身冷汗。眼下的情形,和商湯發現伊尹不敢用,而向夏桀舉薦一樣。不同的結果是,負芻立刻授予李牧大將軍的官職,分兵七萬歸其麾下。
上下屬的關係,一下子變成同級,許仙拿不準李牧心裡是怎麼想的了。可很快許仙放下心來。李牧偷偷將自己的武功秘籍「劍血浮生」交給了許仙。這可是潛力值達一萬積分的高級絕學。李牧還告訴許仙一件事:許仙持廉頗戰矛,可隨時錄用姜燕。
不必再糾結了,若許仙真錄用了兩員名揚天下的趙國良將,其中一個還是李牧,那無論是哪個君主都不會放心的。
這樣楚軍的構成確定。項梁在西線領兵五萬與蒙恬對峙。項燕、項翼領項家軍十萬為中路;李牧七萬為西路;許仙七萬為東路;剩餘一萬為楚王負芻的近衛騎士。二十五萬楚軍,浩浩蕩蕩地,雄赳赳氣洋洋,向北開往前線。
許仙:「一萬裝備精良的近衛騎士啊,總覺得只是用來護衛大王,好浪費...」
武瞾:「一萬近衛,包含楚國各族的嫡出子弟,項氏一族的許多項家成員也在裡邊。表面上打著護衛楚王的旗號,實則為方便負芻監視各族,這是一種御下手段。貴族們在楚國的根基太深,不似仙哥哥和李牧的人脈稀薄。各族一旦作起反來,那後果將不堪設想的。」
又是君王的制衡之道,平白空置了一支用處極大的戰力,卻是沒有辦法的事。
楚軍與秦軍的前鋒,在平輿北邊相遇,雙方都較為謹慎,沒有打起前哨戰。
平輿的地形,從楚軍這邊望去,中路、東邊較為平坦,一覽無餘;西邊、西南邊為山坡,樹林茂密。令許仙失望的是,眼前的對手不是桓齮。秦軍中路是李信、王賁;西邊與李牧對陣的桓齮;東邊的是羌瘣。
項燕和負芻討論後,理由是這樣的:「桓齮用兵詭秘多變,西邊樹林遮擋視線、小路岔路多,唯有李牧能應對。」並下達了命令,「小心東邊羌瘣的衝擊力,不求你去進攻打垮羌瘣,只要能守住陣腳就夠了。」
按兵不動,對許仙來說還不錯。羌瘣的名頭是號稱不敗之師。而反觀自己的軍隊,武瞾練兵月余,在許仙看來,練法是很靠不住的那種感覺。
河圖洛書的軍陣,是基於太虛輪的磁化能力發揮作用。即武瞾用太虛輪,把所有千人將、百人將的武器磁化一遍。一旦交戰,將軍們手上的武器會動一下提示方向,即指哪打哪。
許仙覺得這戰法不牢靠,武瞾可不這麼認為,她對自己的戰法非常有信心。
武瞾:「什麼啊!辛辛苦苦練兵月余,就讓我們採取守勢?」
許仙:「守就守吧,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武瞾:「不行!」嘟起嘴來,大眼珠一轉,哼道,「仙哥哥!都到了這一步了,你可別想還置身事外。沒有用的!你不去進攻羌瘣,羌瘣就不會進攻你麼?」
許仙一聽,有些頭皮發麻道:「那怎麼辦?」
武瞾:「且我練兵著重於進攻能力,防守什麼的,可以說是很死板的那種。絕對守不住的,且楚人優勢在於爆發力,還不如全線壓上與對方決戰呢!」
許仙將目光放到了姜燕身上。
姜燕:「主母說得對,不能一味防守。且坦白說我也不擅長防守。以前在廉大將軍(廉頗)麾下時,我從來都是因為與敵軍對攻,每次都產生數萬傷亡。」閉著眼睛,卻似乎已看到許仙失望的目光,沉聲進諫,「戰爭就是這樣,傷亡不可避免。如果按常規攻防戰消磨時間,接近一比一的互換,最後死的人會更多。使用計策,使用戰術進攻,看似短時間內產生了數萬傷亡,但往往勝負已分,絕大多數人能因此而活下來。」
許仙若有所思,姜燕又加把火道,「且現在石炮威力那麼巨大,我不認為構築的營寨能牢固到阻止秦軍的進攻。守而不攻,與靶子何異?」
許仙反問道:「那為何負芻和項燕都要我採取守勢呢?」
姜燕:「末將認為他們的命令,並非要大將軍死守,而是要大將軍阻截羌瘣,為他們爭取時間。他們是想在西路、中路取得突破吧。不過在末將看來,將主動權讓給對方實屬下策,不如以攻代守。」
下策?要進行中策、上策,也得有那個實力啊。
許仙:「那要如何以攻代守呢?」
姜燕:「兵法雲,不能而示之能,能而示之不能。大將軍可在正面建築營寨,擺出一副死守的模樣;然後加強兩翼的兵力,一旦羌瘣來攻,主母和末將則合力夾擊秦軍。」
七萬兵力,許仙本陣是三萬,武瞾、姜燕各兩萬。加強的話,武瞾、姜燕各增一萬,三萬;那許仙只剩下一萬了。而從兵種上說,七萬兵力由五萬步兵、兩萬騎兵組成,可能要各撥八千多到兩翼,許仙自己留個三千騎。
腦中模擬了下,似乎不錯。羌瘣不來進攻還好,來了就兩翼夾擊。
武瞾撫掌道:「這個辦法好!穩紮穩打,先弄掉羌瘣的兩翼。」
等等!許仙發現一個大紕漏,問道:「不對啊!我們這的地形一馬平川,加強兩翼的部署,完全是在對方的眼皮下地下進行!」對方若知道這邊部署了,見許仙的本陣空虛,秦軍分兵牽制住楚軍兩翼,再一路直搗過來,那不是杯具了麼?!
武瞾:「這個仙哥哥就放心好了!」拍拍胸口的盔甲道,「到時我用河圖洛書招來一場大霧,有大霧做掩護,對方是看不到我軍變陣的!」
許仙眼裡一亮,召喚大霧?!聽上去很像作弊...但很好很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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