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已經列入老師門牆,想必已經得傳仙道法術,小弟連記名弟子都不算,不敢攀比。」
小廝彬彬有禮一躬身,表示自己確實是個忠厚老實的,見這位二師兄興致正濃,言語中趁機試探,看看他有沒有什麼真本事。
若是他家少爺在此,必定能看出他的心思。這位二師兄卻沒這等心機,只是對他的姿態還算滿意,反而安慰道:「我剛剛上山的時候,老師也是直接打發了我來守門。我本是山下一閒人,整日裡無所事事,倒也坐得住,經受住了考驗。至於法術……」
二師兄捻著鬍鬚,稍微一沉吟,一邊往自家門房走去,一邊開始了長篇大論:「老師當初傳我道法的時候,說他當年行走天下,機緣巧合,很是得了一些別傳,其中一些還頗有前景,又因為你師兄我上山的時候,見到兩扇宮門一開一閉,才走進來,所以就傳給我一道虛實相生的法門,叫做『一氣通神虛無還有煉假成真幻法真訣。」
二師兄說著,回頭看了一眼,果然見到小廝微微發呆,不由一笑:「其實是為了說的清楚一些,這一門道法簡稱『幻真法』,不過你師兄不喜歡,所以又叫『一氣通神術』,寓意也是你二師兄我見到山下有路,一路直上才拜了師。你日後只需記住,你師兄我修習的道法,叫做『一氣通神幻真法』。當然,在外人面前,須不可提『幻真』二字,泄了你師兄的底細。」
小廝也算聰慧,略略一想,也就明白了個大概,這位二師兄的道法,其根本就在『幻真』二字上,所以叫做『幻真法』,只是這位二師兄又頗為狡猾,想來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人物,所以就將自家修行的道法名目略微改了改,掩了去了最要緊的關節,只提了個開頭,叫做『一氣通神術』。
玄門修行就在精氣神上面用功夫,他如此一說,別人猛的一聽,還真摸不清他的底細。
小廝一時間又學了一手,對這位二師兄也生出敬仰之心,由衷欽佩,說道:「二師兄真乃智者,聽二師兄一席話,勝小弟閉門造車十年,即使日後不能列入門牆,也已經受益匪淺,下了山,也不忘師兄教誨。」
二師兄一聽這話,頓時嘆氣:「難得,難得,咱們大師兄可是向來對我這一番道理不以為然,難得你我如此投緣,來來來,師兄帶你去尋個住處,還要教你幾手虛實相生的本事,即使不能拜入老師門下,也要保你下山之後能有一場富貴,」
小廝聞言自是喜悅,他跟隨自家少爺多年,除了內息調理之法,陸地提縱之術,只是在袖中一柄匕首上下過功夫,雖得了少爺指點,畢竟沒有得到過真正傳授,其實根本不知從何處下功夫,今次要能得傳真正本事,依著法門痛下苦功,未嘗不能憑著一招鮮的本事翻了身,憑他與少爺的關係,翻了身也不會有很多人反對。
這座宮觀裡面幾乎都是白石建築,與宮門和大殿都是同樣的材質,白玉顏色的石材,上面以雲紋勾連,渾然如一,似乎就是一整座山石生生雕琢出來的,用法術穩固了。
小廝早已見怪不怪,只把其歸於仙家手段。跟著二師兄進了一間石室,裡面也是石案、石榻等物,都與地板無縫連接,只如一體。
「這宮中四季如春,無需被褥暖帳遮寒,有老師禁法加持,也無蛇蟲進來,你上了山,就算是修行中人,需把那些凡俗中的享受放下,專心修為。」
小廝點頭受教,打量日後居舍,內外兩間,簡樸乾淨,外面有一張石案,案後擺了蒲團,裡面一座石榻,上有石枕,隔壁上面也雕了擺放格子,幾無裝飾,不及細看,將隨身包裹解下,便又隨著二師兄來到外面。
這間石室與宮門離的不遠,也是為了照顧小廝,每日裡打掃宮外的石階,不必跑的太遠。
「我根本道法不能隨便傳你,老師雖然沒有明說,但隨隨便便傳了,哪裡顯的珍貴,也是不把老師放在眼裡,我看你也學過吐納功夫,根基打熬的不錯,就教你一些運用的手法。」
二師兄來了興致的時候,說話立刻就作了數,等他從室內出來,當場就擺開了架勢,兩足一前一後,左手輕飄飄劃了個圓,右手穿出,就那麼一抓。
「我這虛實相生的功夫,重在一個領悟,看起來簡單,說起來話長,你先把這虛的比劃著,讓二師兄給你講點實在的。」
小廝照著做了,雖然是虛的,他還是看出了點門道,兩足不能踩實了,一虛一實,隨時變化,進退自如,這是武學之中的基本道理。
「你二師兄畢竟是鍊氣的,先點撥你兩句,把你一口內息練成了,得心應手了才好使喚,然後由內而外,能得多少訣竅也別強求,日後比划起來,再由外而內,慢慢領悟不遲。」
這一門虛實相生的功夫,其實主要還是由內而外,兩手如何比劃全靠內氣運作,外在的果然都是虛的,全靠自己領悟。隨著二師兄講解的逐漸深入,小廝逐漸也有了自己的領悟,把一口內氣融入一抓一划之中。
師兄弟兩一個指點,一個比劃,到天黑的時候,小廝竟然比劃成了三招散手,依著招式比劃,帶動內息運行,主要是練成了三種內功運用方法,招式還在其次次。
二師兄也還算滿意:「既然練成了,以後就勤加練習,把你那一口氣先練出來。我看你練出來的三招手法都是擒拿法,還是陷入我剛才那一抓中沒出來,明天再教你個推的。」
二師兄志得意滿,仿佛根本就沒有把這些招法當回事,小廝回過神來之後,卻是十分的震撼,只覺得這三招散手還大有改進的餘地,威力還能提升數倍不止。
「我看你對武學還算有些天賦,以後就當做武功來練,只是切記一點,師兄教你的是氣法,不要深入鑽研招法,要是為了招法狠辣而改了氣脈運行,反而失了氣法本意,進步起來就困難了。等你何時被趕下了山,要與人爭強鬥狠,再慢慢磨練武藝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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