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似已看出了他的心思,眼珠一轉,把手一伸:「你別轉開話題,老師既然賜給了你百草精華玉,還霸占著我的幹什麼?
快快還我,沒看我餓的眼睛都睜不開啦……」話音一轉:「除非你能告訴我,老師到底傳了你什麼法門?」
初九又是一怔,也不隱瞞,把手中金戈一橫,說道:「老師傳了我一門煉劍之術,要我洗鍊這件兵器,說是這兵器頗多隱患。
還要我勤加修煉,日後也算得一口護身飛劍。所以要暫借師兄百草精華玉煉劍。」
二師兄哦了一聲,上下下下仔細打量他一陣,搖頭道:「還有,不止!」
初九笑道:「知道瞞不過二師兄。老師還讓我窺視了『劍意精進法』,讓小弟獲益匪淺……」
二師兄大搖其頭,打斷他的話,說道:「你既然知道瞞我不過,還何必隱瞞,你的獲益匪淺都寫在臉上,我好幾天前就看出來了,還有呢?」
初九有些疑惑:「沒有了吧?二師兄看出什麼來了?」他修煉劍意精進法,由內而外,有清淨出塵之意散發出來,即使多日不曾梳洗打理,氣質依舊脫俗,確實是寫在臉上。但老師今次傳下的也只有這前後兩種劍術法門,再無其它。
二師兄眼睛一翻:「我要是能看得出來,還要你告訴我作甚?你好好想想,老師還傳給過你什麼?」
初九認真想了想,這才有些明白二師兄所指,應該是修真鍊氣初九勿用篇。這門法決主在返本還源,修煉出來的內功都已經散入周身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但隨著修為進步,渾身精氣愈發旺盛,還是被二師兄看出了端倪。
對這位二師兄,他原本無心隱瞞,但老師傳法的時候卻囑咐過,不可隨便與人賣弄,於是搖頭道:「非是小弟不願意說,而是老師有過囑咐,不可說給他人知道,二師兄當能體諒。」
二師兄搖頭嘆氣:「你也真箇老實,隨便一唬你就說出來了,以後還怎麼混。罷了罷了,我最不喜歡欺負老實人了,出來只是要告訴你,你家那位少爺已經得了老師真傳,修為進步神速,這也怪你,不知因為何事惹的老師高興,傳了你劍術,未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提前把他收歸到門下。」
二師兄瞪了他一眼:「你也不可懈怠,須勤修苦練,不可落後於他。」
初九先還覺得好笑,這位二師兄似乎已經認定了自己是個老實人,後來卻是越聽越糊塗,不由插口道:「誰是道?誰又是魔?
」
二師兄不答話,背負雙手,目視前方,半晌,說道:「你看!」
順著二師兄目光看去,只見遠遠的山那一邊,忽然衝起一道紅光,半空中凝結,稍微一頓,如彩虹一樣跨空而來,方向正是這邊。
初九頓時驚駭,想要躲避,那一縷紅光已然乖乖落入二師兄手中,凝成一丸,隨著二師兄伸手一抹,血紅色光芒盡數化去,現出形狀,晶瑩剔透如水滴,似琥珀一樣,拇指頭大小,在掌心流淌不息,宛如活物。
「這是從我內丹之中提煉出來的精華,已經被我抹去本身性靈,你既然已經從老師那裡得傳了根本法,當能煉化,至少能增加你一甲子功力。你若能應我一件事情,我便給你……」
初九從驚駭中回過神來,只剩下驚奇:「……那天在山下河邊出手教訓人,把人打到河裡去的,就是二師兄?」他有些反應過來,傳說河的那邊有一片水潭,潭水裡潛藏著妖魔,一顆妖丹能發紅光,可不就是今日景象。原來那妖魔也已經拜入老師門下。倉義那天口出不遜,說什麼老師好心胸,臥榻之側也容得妖魔潛藏。著實找打!
二師兄有些不滿:「你到底應不應。」
初九看著他手中精華,遲疑道:「若是小弟不能做到,該當如何?」
「若是不能做到……」二師兄略微沉吟,搖頭道:「也無傷大雅,山中修行無聊的僅,就當是做一場遊戲。」說著,不由分說,把手中精華撲面打來。或許是因為意識覺醒,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充盈精氣,明顯感覺出大造化,貪心發作,口一張,就吞了下去。
二師兄哈哈大笑:「這一下,你能做到的把握就更大了。」
修真鍊氣返本歸元法自發運作,把入腹的精氣散入周身四肢百骸、五臟六腑,諸多經脈竅穴之中,初九自身仿若無事,意識內視,更能感覺出這一練氣法門的精微之處。返本還源,煉精化氣,聚散隨心,自然而然,內功接連上沖數層台階,連通手陽明大腸經、足闕陰肝經、手太陽小腸經、足太陰脾經、手太陰肺經……
一口內功精華茁壯成長,通達四肢,週遊百骸,煉精氣,返本源,聚散五次,至修真鍊氣返本歸元初九一十二階第七階段的時候,方才有些後力不濟。
至此,手三陽與手三陰經脈已經全數貫通,只剩下手三陰與足三陽經脈,也已經通了手太陰肺經,似乎只要精氣充足,內功就能繼續上沖。
初九意識內守,仿佛只是一個旁觀者,腦海中人影顯化,或三三手架勢推演,忽而拔劍,變化萬千,本身就靜靜地站在原地,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已經睜開眼睛。
感受到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臉色還算能把持得住,躬身一禮,問道:「師兄叫我做事,那是什麼事?」
剛剛意識內守,心中只有修行與自我,此時睜開眼睛,目光接觸到外界,便想到這這一身修為對自己日後的作用,下了山,富貴垂手可得,美色任己取用,簡直魚躍龍門。
「老師傳給你的,果然是修真練氣返本歸元法。」
見初九眼睛睜大,一副驚詫的摸樣,二師兄嘖嘖有聲:「只有這門法決,煉精化氣才能如此輕鬆寫意。」似乎已經從初九臉上做出肯定,接著又道:「至於叫你做什麼事情,到了時候,不需要我指使,你自然會去做。」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初九自語一句。他把那些富貴以後的想法摒棄掉,覺的與二師兄比起來,他的修為不算什麼,如此一想,心境逐漸平和:「這麼說,咱們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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