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選擇,都是對自己的一次考驗。每一次選擇,同樣也是一次賭博。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選擇,會是十全十美的。只要是選擇,必然會有人失望,有人高興。
朝著太白劍宗山峰山腳下暴掠而去的凌天,便是如此。他早已想到了很多種情況,卻是沒有想到,今日的這個選擇,會遭到一向支持自己的母親,那麼的發飆。
速度飛快的凌天,很快就來到了山腳下,外門的山牆上。此刻乃是清晨,外門之中幾個弟子,已經起床開始掃地。他們都沒有發現凌天的存在。凌天站在山牆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開了步伐。
不管如何,今日他必然還是要面對的。一步踏出,他的身子籠罩著一層太初氣息,除非修為超越他很多,或者是他想要讓對方看到,要不然,絕大多數的外門存在,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當凌天的步伐,停止在山腳下外院之中時,他終於停下了腳步。前方十數丈遠的地方,就是母親妹妹與韓飛燕所在的地方。他站在那裡,久久沒有離開。最終,他還是咬著牙,邁步朝著前方走去。
推開院門,凌天正好看到,院落之中,已經收拾好行李的母親,坐在青石凳上,一臉的不高興。而一旁的妹妹,也沒有說話,站在那裡,雙手不斷的顫抖。凌天明白,這是妹妹的慣性動作。
一旦她非常焦慮,非常糾結的時候,就會做這個動作。
現在的她,的確是有些糾結焦慮啊凌天的身影,沒有人可以看到,他往屋子裡看去,卻發現,早已化好妝容的韓飛燕,沒有表情,靠在屋門口,一句話也不說。
三個人,顯然都很焦慮。她們也都在等待著凌天的出現。凌天站在那裡,卻出奇的沒有說話,也沒有走動。他之前鼓足了勇氣,可是直到來到這裡後才發現,真的沒有話可說。
終於,過了一會,母親站起身來,似乎下定了決心一樣:「飛燕,瑜兒我們走。回西楚王朝,回青葉鎮。這裡條件太好,我們受用不起。」
妹妹猶豫了一下,卻是抬起頭來看了母親一眼:「哥哥一定會來的,他不會逃避的。」
「他來了能如何到最後不還是選擇那個女人其他都可以依他,唯有這一件事情,我不能依,我不能同意。」母親拉著妹妹的手,便是走向了韓飛燕。韓飛燕抬起頭,顫抖著的睫毛上,滿是淚水。
「這樣對他不好」韓飛燕站起身來,有些猶豫,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反抗。母親卻是不說其他的,直接拉著她的手,就往外面走:「三年了,他為了那個女人,努力了三年。可是,他從來都沒有看過,呆在他眼前的人。他一點都不知道,珍惜眼前人。和他的父親,都一樣。」
「依我看,天下男人都一樣,有了實力,有了地位,就會很自然的拋棄身邊的人。沒事,我們沒了他,一樣可以很好的活下去。」母親衝著韓飛燕說道,接著,便是吩咐妹妹凌瑜,拿起行李。
接著,三個人便是拉著行李,朝著門外走去。凌天站在原地,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說,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當三個人,順著他的身邊,走到院落的門口時,門外幾個外門弟子卻是驚訝的看著她們。
「要走啊這裡條件不好嗎為何要回去啊」這些外門弟子,早已和母親三人熟絡了,自然是有些驚訝,母親三人怎麼會現在離開。
「家裡有點事,我們就先走了。如果他來了,就告訴他,我們回去了。家裡暫時還用不到他,就讓他不要回去了。」母親王萍微微一笑的說道。可是那語氣卻是出奇的冰涼。
凌天站在院落中,背對著母親,可是他卻能夠明白,母親此刻的心情。他顫抖著雙手,淚水已經奪眶而出。母親照顧了自己這麼多年,自己也養活了母親這麼長時間。
為什麼,這親情卻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擊
站的位置不一樣,果然看問題的方法也不一樣。凌天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不該放棄自己的選擇。他糾結的站在院落里,任憑樹葉打落在自己的眉梢間,
他終於還是沒有出現,一直等到母親三人離開了太白劍宗山峰,他才轉過身來,看了一眼西楚王朝的方向。他不知道,到底該如何。現在的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人生這十五六年來,第一次出現了如此的困難抉擇。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二師兄柳風。
柳風嘆息了一聲,俊美的臉龐上,也是第一次閃過了一抹苦澀。
「小師弟,你知道為何最後一戰的時候,我會對你說,要你本著初心嗎」
「不知道。」凌天抬起頭,看著那紛紛落下的樹葉,陷入了沉思。
「因為隨著一個人的進步,他所接觸到的層面也會完全不一樣。接著,他也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抉擇,這些抉擇之中,或許就會有那麼一點的因素,讓這個人,再也沒有了初心。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什麼」
「成長。」
「成長」
「對,人終究還是要長大的。你為了曲玉瑤,努力了三年。這三年裡,你用你的努力,改變了家裡的一切。改變了母親和妹妹的生活。可是,你的母親和妹妹,不會知道你心中的執著。」
「你是一個很執著的人,執著到,讓我都感覺,你很累。你的確很累,累的不像是一個十五歲的男孩子。十五歲啊,你可知道,十五歲的男孩子,在凡俗世界,都已經結婚生子,開始為未來打拼了」
「十五歲,在仙門道府里,算是很小很小的。可是,在外界卻是已經可以承擔起一個家庭的重任了。而你,卻不如那些人,那些人有家人在背後支持,你卻只有你自己。所以,你比他們都累。」
「你在這三年裡,所經歷的要超出凡人一輩子所經歷的事情。每一次的戰鬥,每一次的比賽,伴隨著你的,無一不是生死的危機。你在這三年裡,經歷了多少次生死危機,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不管你多麼痛苦,多麼受傷,哪怕命懸一線,你也不會告訴她們。」
「所以她們不會理解,這三年裡,你到底想要的是什麼。所以,我要你不忘初心。在最後一戰的時候,更不能忘記。現在,你贏了那一場比賽,得到了你想要的東西,可是,你卻因此也失去了很多。這就是成長。」
「你現在有二個選擇,第一個,跟著她們回到西楚王朝,然後,訴說你的一切,讓她們理解你。第二個,就是回到人峰,開始修煉,為七宗大比做準備。你,哪個」
二師兄柳風,看著凌天,認真的說道。
「臨海城與西楚王朝,相距成千上萬里。這途中會有很多險阻,我不會讓她們三個人去的。我要陪著她們,哪怕只是暗中陪著。」凌天微微一笑的說道。
「好,我可以幫你穩固劍宗中的一切事情。你去吧,注意安全。」柳風點了點頭,有些無奈的說道。他的意思本來是讓凌天回到人峰,繼續準備之後的事情。可是,凌天卻完全不想如此。那麼,只能支持他了。
「多謝二師兄。」凌天說完,便是轉身離去,迅速追上了母親三人。看著凌天消失,柳風苦澀的一笑,便是說道:「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如果你不能回來。那麼,你之前的努力,將全部白費。到時候,你將一無所有。」
「我知道。」凌天的身形,停在了半空中,最終足下的飛劍發力,他的速度飆升到了極限,朝著遠處的山林暴掠而去。
「有時候,其實不需要這麼苦,放棄一些事情,很簡單。」柳風說道。
「不過,小師弟不會如你一樣的。」卻在這個時候,一道消瘦的身影,出現在了柳風的面前。正是人峰大師兄。
「你可真的是一次一個樣子。上一次見到你,還是一個中年人,這次怎麼變成一個骨瘦如柴的少年人了」柳風打趣道。
「哈哈。」大師兄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兩個人都是很有默契的不在說凌天的事情。這一件事情,或許在別人眼中,很是簡單,只要放棄一樣,就可以了。可是,對於他們的小師弟凌天來說,這便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放棄從來都不會在凌天的字典里出現。
無盡的山林狂野之中,凌天小心翼翼的運轉太初之力,將自己的身影徹底隱匿起來。只要不是超出他修為太多的人,根本無法發現他。
飛在天上的他,腳下便是一輛馬車。那正是母親三人所乘坐的東西。她們竟然要乘坐著馬車,回到西楚王朝。這也是讓凌天捏了一大把汗。成千上萬里的道路,母親三人也太大膽了。
萬一出現一夥強盜,或者出現一頭妖獸,那該如何是好
不過,有他暗中保護,至少還是安全一些的。
凌天這樣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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