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的凌天,一路跌跌撞撞回到了人峰。此時此刻的人峰,卻早已燈火通明。身穿紅色衣衫的師尊周泰,早已落座在最高處。大師兄,籠罩著混沌氣息站在師尊的身旁,望著遠處走來的凌天。
桌椅板凳,美味佳肴,早已擺放一桌。二師兄柳風以及三師兄孫野,還在忙碌著。看到凌天走來,一眾人都是高興的合不攏嘴。凌天此刻,可真的是人峰的英雄。
人峰已經失去了第一名,很久很久。久到讓人都想不起來,上一次第一名是什麼時候了。來到近前的凌天,抬起頭,裝出一副高興的樣子。可是,那一副不爽的表情,卻是讓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小師弟,怎麼了你的選擇,是誰啊讓你這麼不開心」二師兄柳風帶著一抹微笑,看著凌天說道。
「也不是不開心,畢竟,每一次選擇都會讓一些人不開心,讓一些人開心。而恰巧這一次,我不開心了而已。」凌天苦澀的坐在座椅上,一口便是將一杯酒喝乾了。
看到這裡,幾個師兄弟,都是互相看了一眼彼此,最終都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人生的旅途上,有很多次選擇。每一次的選擇,所帶來的並不會是所有人都開心。因為,任何一次選擇,都會有人得益,有人失利。因此,想要滿足任何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這一次,你真的要選擇曲玉瑤嗎」二師兄柳風,終於慎重的看著凌天說道。凌天卻是點了點頭,很是嚴肅的說道:「我就是為了曲玉瑤,一路走來的。所以,我不會放棄她。她在我心中,永遠是最好的。」
「或許,過個幾十年後,你會知道,今日你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二師兄柳風,露出了一副善意的笑容。凌天苦澀的再次喝了一杯酒,頭當時就暈了一下,不過,還是被他強大的內息化解掉。
看到這裡,三師兄孫野卻是笑了笑:「喝酒,享受的便是這個過程。所以,千萬不要用內息化解,那樣,真的沒有任何意義。我們要享受的就是喝酒之後,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嗯。或許是吧」凌天生平第一次感到亂了方寸。他一直都是一個非常認真,非常睿智,根本不會自亂陣腳的人。不管遇道任何事情,都是淡然如水。可是,如今的他,卻是第一次大亂陣腳。
第一次感到了一種無力。
最苦澀的事情,便是被自己最親近的人逼迫。而這種逼迫你卻不能有任何的反抗。要麼接受,要麼在苦澀與悔恨之中承受。前者還算可以,後者卻是完全在折磨自己。
師尊和大師兄,都是走到了桌子前。而後二師兄和三師兄,也都是端起了酒杯,衝著凌天端起來。凌天點了點頭,拿起酒杯一一回應。現在的他,便是將無奈與苦澀,全部化在了酒杯之中。
一飲而盡,這一次凌天一點都沒給自己留一點的退路。就是要喝醉,入肚的酒水,更是順著內臟,傳達到了身體內任何一個位置。接著,他的身體便是不斷的暖和起來,可是一陣眩暈也是接踵而至。
他並沒有用內息來化解酒力,而是默默的承受。
酒過三巡,凌天終於是喝吐了,他酒量本來就不行,而且這一次也不用內息化解酒力,自然是堅持不了多久。一直到酒宴結束,凌天都已經看不清前後左右了。他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拒絕了幾個師兄弟和師尊的挽留,來到了人峰的最高處。
站在這裡,他望著遠處的星空。身上的衣衫,獵獵作響。可是他的目光,卻是那麼的深邃。最終,他一步踏出,那一柄飛劍,落在了他的腳下。一道道絢爛的光彩閃爍,接著他的身體便是破空而起,朝著天峰的方向飛去。
夜幕之下,一道人影,也沒有睡著。
曲玉瑤
白衣如雪,曲玉瑤筆直的站在天峰最高處,望著那御劍而來的凌天。兩個人都是在目光接觸的瞬間,互相對彼此笑了笑。
曲玉瑤輕聲呢喃道:「伯母沒有對你怎麼樣吧妹妹還好嗎飛燕現在在幹什麼」
站在飛劍上的凌天,沒有說話。可是那一雙早已有些昏沉的目光,卻是越加的銳利。
「她不是你的伯母。」凌天抬起頭,目光更加堅毅了,「她不是你的伯母,等我八抬大轎娶你進門的時候。她就是你的母親。妹妹和飛燕都還好。」
「八抬大轎嗎」曲玉瑤的臉,突然紅了起來。這是她在這裡堅持三年後,聽到的第一句讓她不好意思的話。從前,那麼多的人試圖對她說情話,可是卻都被她的劍芒所震懾,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是,今日她聽到凌天的話語之後,卻依舊是紅了臉。
恍惚之間,似乎回到了三年之前。
那個時候,他們兩個是全青石鎮都羨慕的情侶。可是,這三年,卻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對,等著我。我會用最隆重的方式,把你娶進門。你永遠是我的。」凌天認真的說道,說著說著眼中竟然出現了一滴淚光。這是他這三年來,第一次流淚。
「你怎麼了」曲玉瑤突然有些慌張了。這也是她,這三年來,第一次感到慌張。這種情緒,在她的臉上,幾乎不會出現。因為,她總是那麼的堅強,可是誰知道,她也是一個女孩子。她也會脆弱,只是她所表現出來的堅強,讓人天然的忽略了這些。
「能陪我坐一會嗎」凌天突然抬起頭說道。
「好。」曲玉瑤點了點頭,便是一步踏出,出現在凌天的飛劍之上。兩個人並肩站在一柄飛劍上,凌天微微一笑,便是駕馭著飛劍,朝著遠處無人所在的山峰上飛去。
不到一會,兩個人便是下了飛劍,一起並肩坐在了這一座山峰上。兩個人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看著那璀璨的繁星。
「你喝了多少酒啊你以前可是不會喝酒啊」曲玉瑤有些不開心的說道。凌天雙手抱著腦袋,緩緩地躺在了山坡上。輕輕的說道:「今晚高興,就多喝了一點。以後,我不會再喝了。」
「嗯,喝酒不好。」曲玉瑤說道。
「你還記得,三年前,我們第一次看月亮,是什麼時候嗎」凌天笑著看著曲玉瑤。曲玉瑤開心的如同一個小女孩:「怎麼不記得,那是我被一群惡霸欺負的時候,你為我挺身而出,卻被揍得像個豬頭。哈哈哈。」
「是啊」凌天閉上眼睛,有些恍惚的說道:「那個時候,你沒有如今的修為,我也沒有如今的戰鬥力。我們就是普通的凡人,那個時候,沒有任何人會仰望我們,沒有任何人會追隨我們。有的只是會欺負我們的人而已。」
「嗯你替我出頭,卻被揍的很難看。那一晚上,我們就坐在一個山峰上,望著繁星。你還記得,當初你說的話嗎」曲玉瑤甜甜地笑著。希望凌天可以回答上來。
「當初我對你說,我要修煉成無上的神功,我要擁有保護你的實力。可是,沒有過去一年,你便是被太白劍宗帶走,那天晚上,我追著那一柄飛劍,跑了三個山頭。可惜,還是追不上。哈哈。」凌天無奈的搖著頭。
兩個人都躺了下來,不一會,曲玉瑤便是將小腦袋,靠在了凌天的胸膛之上。聽著凌天那厚重的心跳聲,兩個人都是感到了一種少有的愜意。凌天從來沒有這麼放鬆過。
或許,他只有在曲玉瑤面前,才會有這樣的輕鬆。
兩個人就這樣,不一會,便是都睡著了。三年後,兩個人第一次陪伴在夜幕之中。不多時,一道身影便是緩緩地出現在遠處的山峰上,一身白衣飄揚的西鳳,痴痴的看著這一對。
最終她苦澀的一笑:「玉瑤姐姐,這就是你對我說的,每一個女孩子,都會找到一個,將自己當做公主的人嗎祝你幸福。」她嘆息了一聲,轉身離去。在她即將消失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凌天。
「我終於還是錯過了你啊一定要照顧好玉瑤姐姐。如果要是被我發現,你敢欺負她,我可是會找你報仇的。」西鳳說完,一步踏出,徹底消失。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曙光降臨的那一刻,凌天第一個睜開雙眼。可是,那靠在自己胸膛上的曲玉瑤,卻還是沒有睡醒。看著那一張絕美的容顏,凌天忍住沒有動彈。一直等待著曲玉瑤醒來。
就這樣,兩個人保持著這種動作。一直等到旭日東升。曲玉瑤終於睡醒了。看著像個小貓咪的曲玉瑤,揉著猩紅的雙眼,凌天忍不住笑了笑:「你先回天峰吧。我要去辦一些事。」
「好的。」曲玉瑤點了點頭,不舍的看著凌天,最終還是離開了。
看著離開的曲玉瑤,凌天終於咬了咬牙,站起身來。接著,他便是看向了太白劍宗山腳處,拳頭微微攥緊的那一刻,他的心中似乎下定了決心了一般:「母親,我徹底考慮好了。」
說完,他就一步踏出,迅速消失在這一座山峰上。朝著太白劍宗山腳下,暴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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