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楚天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恭敬,只是為了給辛棄疾在心中留下一個重禮遇的感覺罷了,而這一幕在陳放幾人的眼中看來有點不可思議,他們心中的天哥只從科舉不第之後,渾然間換了個人一般,但是也是第一次這般的看他禮遇一人。
楚天和辛棄疾走在一行人的最前面,兩人神態舉止彬彬有禮,好似兩個國子監的儒生一般,不顯得做作,一路之上雖說有說有笑,卻也笑不露齒,言語必清。
回到了泰安匪部的駐紮地,守門將士看到是楚天這般禮遇的和一個陌生人並行,也有了幾分眼色,收起了這些時日培養起來的匪氣,筆直的站著,這一幕在楚天看來,心中也是一樂,看不出來這人還有些眼色,也就默默記在心中。
「你們幾個先去看看你們的大智叔他們,他們也沒少想你們,我和辛兄還有要事相商。鄧嚴,傳令下去,今日大宴三軍!」走到中軍帳前,楚天給背後一群人說道。
「行,天哥,那我們晚上來找你!」陳放幾個雙眼發亮的在軍中亂瞄著,一個多月在外,能創下這些事業,必然經歷些事情,既然他們沒有說,楚天也沒有去問。
說完之後,楚天伸出自己的手揭開帷帳讓辛棄疾先進了去:「辛兄,請!」
……
遠在千里之外的濟南府知州的府邸之中的花園裡面,一個一身琉璃色的錦服男子,看著花園中盛開的花蕾,而他的背後站著三個腰胯馬刀,身著鐵衣的威武漢子。
「東路現在有多少叛軍?」錦服男子頭也不轉的問道。
「稟告王爺,現在東西兩路的叛軍將領都在往著萊蕪集中,而且河北不少叛軍軍馬也在緊急的聚向萊蕪。」中間的威武漢子輕聲說道。
「泰安呢?」錦服男子賞花好似有些累了,往前幾步落座到一檀香木椅上。
「泰安全軍開拔,除過百姓之外,沒有絲毫軍力,已然全部遷往了萊蕪。」這次說話的是左邊的漢子,只是這人的面容有些猙獰,而且右耳缺失。
「嗯?跑的倒是挺快的,不過這樣才有意思。」錦服男子懶洋洋的臉色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這次南下,兵分四路,山東境內多少兵力?」錦服男子半躺著,端起身旁的一杯新茶說道。
「稟王爺,這次大軍六十萬,分別準備從大散關,信陽,幾路南下只是……」那缺了右耳的男子好似有些顧慮。
「嗯?講!」錦服男子將即將到嘴的新茶放下,眉頭輕皺。
「據屬下所知,因為王爺在山東,而山東響馬為亂,已經頗具規模,皇上這次欲將南下的十五萬精銳騎兵交予王爺,鎮壓山東的叛軍,若是王爺不能快速的平反了山東的反賊,說不好會將矛頭指向老王爺!」那缺了右耳的男子已然低下了頭,沉聲說著。
「哦,十五萬麼?不夠不夠!整個山東河南都亂了,十五萬,根本不夠!要把矛頭只想我父王麼,呵呵,我父王在遼陽的基業其實他能撼動的,無懼!倒是你們幾個,這段時日,估摸著皇帝的騎兵就要來了,你們不可多生事端。對了,哈迪爾,我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錦服男子聽到眼中泛起一絲猩紅,嘴角卻有些陰森詭異的揚起。
「稟告王爺,這一個多月來,末將將整個山東的兵力大多集中到了益州和濟州,現在已經集中了約有二十萬騎兵,十萬步兵!」一隻沒有說話的男子半跪著回到。
「你倆下去,哈迪爾隨我來。」錦服男子從椅子上面起來說道。
「是。」三人都是在急忙應到,只是下去的兩人好似逃荒一般,匆忙走了下去。
「真是沒有出息,難道本王就那麼兇狠麼?廢物!」看著匆忙離開的兩人,絲毫沒有將軍的樣子,錦服男子心中有些不悅。
哈迪爾跟著錦服男子一路走進了書房,靜靜的站在一旁不敢多一句言語。
「你跟著我多少年了?」錦服男子走到書桌之前說道。
「屬下跟隨王爺六年了。」哈迪爾急忙應倒。
「是啊,六年了,六年裡面我的身邊不知道換了多人,你很不錯!將這封信,抽空給楚天送去,山東的天已經有了烏雲,不出一年,這片雲估計要蓋住整個金國,到時候就看你自己了!行了,下去送行吧!」錦服男子從書桌上面拿起一封火漆封號的信件,交給哈迪爾後便坐下,揮揮手示意哈迪爾下去。
「吱嘎」
書房的門輕掩,發出一絲微不可聞的聲音。
「楚天,山東的天變了,金國的天也要變了,我倒要看看你在我的手上能泛起多大浪花,完顏亮居然派了十五萬鐵騎,這十五萬鐵騎就當是送你一份大禮了!就要看你能和你的敵人有這個默契不。」錦服男子將書桌上一把三寸長的匕首緩緩抽出,冷光泛了出來,好似整個房間的溫度也因此講了下來。
……
遼陽,雖說是陽春三月,可是微風拂過還是有些冷意。
一座占地極為寬廣的府邸的大門吱嘎的一聲打開了。
「陳老,您回來了?」一個青衣小廝彎腰到。
「嗯,王爺在麼?」老者問著。
「王爺在書房呢!」小廝神情恭敬的回到。
老者輕車熟路的走到了府邸的西北角,那是整個葛王府的禁區,葛王的書房。
「王爺,老奴回來了。」沙啞的聲音從書房的外面傳了進去。
「哦,進來把!」
老者躬著身子,輕輕的推開書房的門,書桌之前作者一個美髯劍眉的男子,一道英氣從眉宇間直逼天庭,雙眼之中流露出一絲滄桑,仔細看來和那濟南府中錦服男子眉宇間竟然有六分神似。
「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他呢?」中年男子有些疑惑的問道。
「小王爺留在了濟南府,因為他遇到了一個人!」老者謙卑的回到。
「誰?」中年男子好似來了興趣,有點戲謔的問道,因為他了解他的兒子。
「岳家後人!岳家軍後人!」老者陰翳的雙眼泛起些許光芒。
「難怪!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中年男子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震驚,但也只是一瞬間思維又正常了起來,看著書桌上的文書,對著老者說道。
看到老者出了書房,腳步聲越來越遠。
中年男子又看了一眼書桌上的文件,「帶上三百影衛去燕京,我要知道完顏亮的一舉一動!」
「是」一道虛無空渺的身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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