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紹興三十一年註定了是一個不能安定的年份,和辛棄疾雖然只是短短的相處了一天,可是楚天的心中卻是十分的歡喜,辛棄疾的才華無愧於後世所言,論文為一代詞豪,論武不遑一些名將之流。
是夜,宴會之後,兩人都沒有睡意,就在中軍帳中促膝長談,一直到了第二日的卯時了,兩人才有些困意,在帳中隨意找了個地方躺了起來。
而泰安匪軍的訓練又開始了,只不過雖然只是經歷了一個月,可是現在軍隊裡面的人少了一分肅穆,多了一分匪氣,正是楚天想要的結果,金國畢竟不是久留之地,只有回歸南宋,而整個宋朝一直重文抑武,如果突然間有一股堪比岳家軍一樣治軍的軍隊歸降,估計南宋朝堂即便是接受之後,也會很快的對待梁山那麼。
而楚天卻不擔心這個問題,因為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岳家遺部,他們的軍隊裡面也出不來梁山那麼多的好漢,只要不威脅到南宋的統治,對南宋送上一把完全可以駕馭的鋼刀,是雙方皆大歡喜的事情。
日上三竿,已過晌午時分楚天和辛棄疾也在鄧嚴的呼喚之下醒了過來。
「將軍,節度使有令讓眾反王於明日辰時到節度使營帳,說是有要是和眾位反王相商!檄文在此!」鄧嚴從懷中掏出一紙檄文。
「嗯,下去準備吧,估計不錯的話,他要把新併入他的軍隊打散,看來緊抓軍權,耿京做得不錯麼,難怪這麼短的時間內,他的義軍人數在我部三倍有餘!」楚天結果檄文,也沒有多看兩眼反而是對著一旁還未曾醒酒的辛棄疾說道。
「是啊,耿公卻有將才,可是卻不是一個好的帥才!」辛棄疾脫離開了耿京的營帳,根據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而言,對耿京做了一個評價。
「不管他那麼多,反正我們最終的目的是一樣的,反抗暴金,至於誰做這個統帥,我楚某無所謂,我的軍隊還依然是我的軍隊,他耿京只有戰時指揮權!平時他管不著,辛兄有願陪我去看看我這軍隊的訓練?」楚天自信慢慢的說著,也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耿京有的只是戰時指揮權,可是真到了戰爭,這個指揮權能不能起作用,根本核心還在他楚天!
「請」辛棄疾揮手示意。
……
而在濟州和萊蕪的官道之上,一道雄壯的身影策馬狂奔,身子俯的很低,口中不知道含著什麼,駿馬所過揚起陣陣的風塵,官道兩側的行人無不指指點點……
此時的楚天正和辛棄疾在自己的軍部隨意的走動,而他卻不知道就因為昨日他的三個條件使得耿京騎虎難下,到了最後不得不應下了許多條件,而到了晚上自己回來仔細回想一番後才發現,自己雖然名義上控制了這些軍隊,但是那都只是虛的,他的勢力還是原來那樣,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幾乎一宿沒睡,才想出了一個方法,而且此時的他才知道當初的自己是多麼辨認不明,竟然放走了辛棄疾……
「賈瑞,你說道說道,到時候,我們是把整個義軍打亂來分還是?」耿京在自己的營帳之中問道面前一人。
「大哥,依老賈看來,泰安楚天這個人,我們要提防著,他們起義的時候,雙方差距並不大,可是他卻只是短短一個多月不到兩個月之內,能造就出幾個僅次於他的反王,這個人的實力不得不防啊!」賈瑞雖然剛剛年過三十,可是常年的勞作使得那張臉飽經風霜,「我們可以這麼,把楚天的泰安一部分為一部,其他他手下的八個反王分成一部,八個反王雖然看上去情同手足,但是面臨權利,不見得能有多少情義沒有絲毫的變動。然後,我從蔡州帶來的士兵直接併入中軍,河北來的反王的軍編入左軍,山東的全部編入右軍。對了,對於張安國這個人,我們可以適當的培養培養!」
「嗯,你說的和我想到不差,那麼明日就這麼辦吧。現在去找人起草文書吧,唉,只可惜昨天把辛棄疾放了出去,誰能想到這個文弱書生竟然能文能武!」耿京也是地下頭嘆嘆氣道。
隨著耿京的決策的下行,整個駐紮在萊蕪的軍隊開始躁動著……
夕陽之下,楚天一個人靜靜的躺在一個小山坡上,青草芬芳,日光柔和,楚天很是享受的這麼躺在這天地之間,突然覺得來到大宋這麼多天,今日算是第一次不為生計,不用思考未來的,好像自己的肩頭上面許多東西放了下來。
「天兒,你原來在這啊!」楚天正在暖暖的日頭下泛起一絲困意,楚大勇的聲音傳了過來。
「有事情麼?爹?」楚天也坐了起來,雙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現在我們是抱在一起,能有一絲生存下去的機會,可是我們畢竟是拖家帶口,今日不比當年,實話說了吧,我們幾個都年事已高,呆在軍中有些不妥了,族長讓我來問問,你打算如何安排我們這些人?」楚大勇的眼中露出一絲不甘,但也是一瞬即過。
年少跟隨這岳家父子上陣殺敵,只因為奸臣作怪,高宗怕有一天岳飛真的迎回二帝,也默許了秦檜的做法,如今看到了一絲希望只是自己卻不復當年了。
「最多一年,義軍,金國都要有一場震動,而我沒有能力去阻止,等著這場震動過去,我會帶著我們泰安一眾奉表南歸!」楚天抬頭看著即將落下的夕陽,好似看到了未來,眼眸之中說不來的欣喜還是擔憂。
「既然,你有了打算就放開手腳去吧。我們幾個老了,可是你百威叔他們還能在軍中,能幫你多少是多少吧,族長讓我給你說一句,以後岳家遺部的主你來做!這個時代,不是我們的時代了!」楚大勇拍了拍沾了泥土的衣服,緩緩的朝軍中走去,只是那背影讓楚天的心中有些酸楚。
……
夜幕慢慢降了下來,這個季節還沒有知了無休止的聒噪,也沒有呼嘯的風聲,一切是那麼的安寂,讓楚天有些不習慣,回想著自己心中的下午的那個場景,自己的心好似被什麼戳中一般,寢食難安。
「當!」
一道突然而至的風聲過後,箭矢撞擊木樁的聲音傳入中軍帳中。
「鄧嚴,去看看發生了什麼?」楚天頭也不抬的吩咐著。
「將軍,有人用箭矢送來一封信,和當初在泰安的時候手法如出一轍!」鄧嚴的雙眼欲裂,好似有無窮的怒火。
這裡是中軍帳所在,既然被人這麼輕易的把箭矢射了進來,這是在打他這個偏將的臉,好在對方的意圖不是楚天的性命,否者自己這個偏將就當的太無能了。
「不用去怪下面的人,送信的人和他們不是一個水準的,多抓訓練吧。同時多抓緊晚上的防衛!第一次可以原諒,第二次軍法從事!」楚天的聲音很淡,很淡,但是在鄧嚴聽著卻有些毛骨悚然。
楚天一把拿過信,當即拆開來,只見信中寫到「楚天,希望你別讓我失望,現在我手中也約莫二十多萬大軍,我想和你過過招,聽說你和反出濟南的那個武師聯合了,而且聲勢浩大啊,給你一個月的時間,這封信就當戰書吧!」
熟悉的字體,這已經是楚天第三次看到了,完顏胡土瓦。楚天怎麼也不會想到,短短一個多月完顏胡土瓦居然能這麼快調動這麼多的兵力,而且要至少金主完顏亮和葛王完顏雍中間可是有不少怨念呢,而完顏胡土瓦乃是完顏雍的長子,這……
「鄧嚴!從明日開始,士兵的訓練量翻一倍,若有偷奸耍滑著,殺無赦!另外,這段時間給他們發配長槍,實戰,讓他們手中自己掌握點分寸,要是有疑問的,你就告訴他如果想死在戰場上可以給木槍!」楚天看了鄧嚴一眼之後,有些癱軟的坐到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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