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清不光格局大的把葉蘇驚到了,這胃口也讓葉蘇很無語。
北域十八宗肆虐多年,朝廷派大軍剿了十幾年也沒剿掉一個。可顧雲清倒好,一個人就想全收拾掉。真能做到的話,朝廷還養軍隊做什麼。
不過葉蘇也不關心是否能做到,他只是想去長長見識,挑戰宗門高手積攢經驗值。做完任務匯報,便返回凌雲劍館等消息。
回去自然少不了被蘇繡娘一頓罵,罵完之後便被軟禁,不能走出大門一步。蘇繡娘甚至怕葉蘇這個通緝犯被人認出,乾脆給學徒們放了長假。偌大的劍館武場,每天就剩下葉蘇在那練劍。當然,還得加上一個虎視眈眈的獄卒蘇繡娘。
等了一個多月,葉蘇順利升至固氣三層。速度之快,讓蘇繡娘妒忌之餘更是吃驚。這裡面固然是《人王決》修煉內息事半功倍,葉蘇本身的努力也不可或缺。
靠洗髓丹生內息,這說明天賦很差。可這一個月,葉蘇連吃飯睡覺都下意識的運轉內息,無片刻懈怠。別說蘇繡娘,連蘇無涯都沒見過這麼痴的人,
內息提升了,但葉蘇沒就此狂喜。有了《人王決》,境界提升只是時間問題。可是劍法修煉,卻不是閉門造車的熬時間就可以。
顧雲清還沒有定下遠征北域的具體時間,葉蘇一琢磨,便和蘇無涯商量,打算先去朔水縣趙家學《玄門十七劍》。
蘇無涯點頭同意,十三劍司自有一套聯絡方式,有事可隨時令人通知。蘇繡娘也巴不得葉蘇快點去外地避避風頭,這樣劍館也可正常授課。不過蘇繡娘還是好一番恐嚇,防止葉蘇再跑到朔水踢館。
…………
三日後。
葉蘇披著大氅,戴著斗笠,騎馬漫步在官道上。一陣風吹過,掀起些許沙塵,讓葉蘇不禁眯起雙眼。
朔水縣地處泰山郡西南,屬邊城小縣。從位置上講,比泰山郡更靠近中原。但四周儘是茫茫戈壁,反而更加荒涼。因為風沙的關係,原本兩日就能到的路程,拖到第三天還沒到。葉蘇沒有在戈壁趕路的經驗,準備不足已然斷水,若是天黑前還不能趕到,可就有的捱了。
「這破地方。」
葉蘇狠狠吐了口滿是沙子的唾沫,正想策馬揚鞭,加快行程,突然感覺到什麼,勒住馬匹回頭觀瞧。
順著官道盡頭,大片大片的塵土飛揚,隱隱還有馬嘶之聲。
葉蘇眉頭皺了皺眉,右手按到了劍柄上。
出發前蘇繡娘提醒過他,朔水這邊比較荒涼,最近一段時間又鬧起馬匪,路上一定要小心。
過了一會,一輛雙轅馬車出現在葉蘇視線之中。
車夫咬牙切齒,揚著鞭子拼命抽打。馬車上血跡斑斑,隱約可見劍痕交錯。馬車後面,是二十幾名蒙面馬匪,嗷嗷怪叫著緊追不捨。
「嘿,還真有馬匪啊。」
葉蘇當即寒月出鞘,調轉馬頭回迎了上去。
傳聞中那伙馬匪劫掠不留活口,葉蘇除非逃跑,否則絕無可能置身事外。而在魏四郎那裡背負恥辱之後,葉蘇已經下定決心,就算站在他面前的是顧雲清,也不會再後退一步。
車夫正在駕車玩命逃,突然看見對面衝過來一騎,以為是包抄夠來的馬匪,忙操控馬車轉向,想要繞過去。可由於太過慌張,沒注意路旁的石頭。咣嚓一聲,右輪被高高墊起,馬車頓時翻了出去。
伴隨著幾聲慘叫,除了車夫之外,馬車裡又跌出一個年輕商人。而幾乎同時,葉蘇的馬匹也到了。
「大王饒命,我們給錢給錢……」商人顧不得身上疼痛,還趴在地上便抱著頭大聲求饒。
葉蘇理都沒理商人,縱馬越過,持劍迎向那些馬匪。
馬匪們用的武器全是騎兵劍,不到三尺,劍刃寬厚,利於劈砍。見有人衝過來送死,各個怪笑不止,猶如狼群一般揮劍撲向葉蘇。
葉蘇眼睛豁然一亮。
馬匪們的衝擊毫無花哨,借著馬力揮劍橫砍。簡單的動作,凌厲的殺氣,讓葉蘇提高警惕之餘,更是生出幾分親切感。
「媽的,總算碰上男人了。」
到劍舞大陸這麼久,葉蘇打了不少的架,可就沒一場讓他舒心過,一個個全跟唱戲耍花腔似的。直到遇見眼前這些馬匪,才讓葉蘇第一次感受到了冷兵器的魅力。在葉蘇眼裡,這些馬匪顯然比那些所謂的固氣高手都爺們的多。
不過親切歸親切,葉蘇沒腦殘,深知這些馬匪爺們是來要命的。
葉蘇瞳孔一縮,小世界瞬間張開。
馬匪們的動作很簡潔,但葉蘇速度同樣簡潔,而且更快。再加上小世界的輔助,馬匪們的攻擊方向延伸出清晰的軌跡,破綻一覽無遺。
「殺!!」
雙方馬匹交錯而過,葉蘇寒月一抖,一道扭曲的銀芒在幾名馬匪的脖頸閃過。藉助馬匹的衝擊力,加上寒月之利,四顆好大的頭顱飛起。直到馬匹又跑出去老遠,馬匪的無頭屍身才摔落在地。
「三當家的,點子硬。」馬匪們被驚到了。
「怕個球,上絆馬索。」
領頭的一聲招呼,兩名馬匪掏出繩索,分別將末端丟給同伴,調轉馬頭,再次嗷嗷的發動攻擊。
葉蘇知道自己騎術一般,與這些馬背上討生活的悍匪玩騎戰純粹是玩火。待距離靠近的差不多後,雙腳從馬鐙中抽出,起身在鞍塹上一點,身體猶如飛鳥一般向前激射而出。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葉蘇固氣期的內息全力爆開。圖騰劍陣的光圈,在半空中猶如小太陽一般綻放開來。
「固氣期!快閃!!」
三當家驚懼萬分,強行勒住韁繩。
其餘馬匪顯然沒頭領反應快,隨著葉蘇凌空越過,又是六個人頭落地。
殘存的馬匪哪裡還敢戀戰,在那個三當家的帶領下迅速撤走,一點都沒有為同伴報仇的意思。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們撿走了人頭,頗有幾分奇怪。
葉蘇望著馬匪們狂奔而去的身影,沒有追擊的意思,低頭看了一眼左臂,眉頭微皺。
左臂劃出一道口子,傷口很淺,只溢出些許血痕。可看著這無礙的傷口,葉蘇卻頗為不滿。
葉蘇的劍術追求實戰,類似凌空斬擊這種招數,他原本並不是很願意使用。可是在被「囚禁」那一個月,和蘇繡娘對戰切磋的日子裡,他發現《凌雲劍法》不光自帶劍氣屬性,很多空中招數甚至可以變招。有幾次,蘇繡娘都踩踏虛空,違背物理學定律,在空中改變了方向。
如果真能做到這種武俠電影的效果,凌空劍術實戰性不會比地面上差。但《凌雲劍法》葉蘇沒法學,所以自己試著摸索其他方式。方才凌空擊殺馬賊,便是一次實戰嘗試。
成功是成功了,但那是仗著速度和爆發力,還是無法有效變招。若是與同級對手交戰,可不會只被劃一道血痕那麼簡單。
「看來玄妙還真是在劍法上,不知道《玄門十七劍》有沒有類似招式……」
葉蘇正在暗自思量,突然發現有人湊了過來。
「鄙人孫金寶,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是之前那個年輕商人,帶著車夫過來道謝。
「舉手之勞,不必多禮。」葉蘇去牽馬匹,想儘快趕路。
「公子……」孫金寶向前趕了兩步,小心翼翼道:「敢問公子,可是前往朔水?」
官道就這麼一條,猜到行程也不奇怪,葉蘇點頭。
「若是方便,不知能否與公子同行?」孫金寶心悸的看了眼地上的屍體:「那些馬匪,怕是隨時可能回來……」
「你們若會騎馬,同行也可。」葉蘇道:「我身上已無飲水,不能耽擱行程。」
「會騎會騎。淡水我車上還有,公子盡可飲用……」孫金寶生怕葉蘇反悔,又許諾道:「我還算有些家資,朔水首富趙三春更是我姐夫,待到了縣城,定會重謝公子……」
「趙三春?」葉蘇怪怪看了看孫金寶:「可是玄門居士趙三春?」
「正是,正是。」孫金寶大喜:「公子認識我姐夫?」
「不認識。」葉蘇笑:「但是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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