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笑著,海警船也終於拋了錨。
但除了孩子和女性,大部分人都沒有馬上下船,因為這麼多魚還得裝上船邊上等候著的冷藏車呢。
事先給島上留下點也沒有什麼,畢竟沒有真正的過稱,也沒有個准數。
況且足足二十來噸呢,卸下個幾噸根本不叫事。
如果按照一條普通魚十斤即5千克的話,一噸魚相當於200來條。
今天的兩種魚小一點兒的也就一斤多,最大有三十多斤,幾噸卸下船的魚看上去還是很壯觀的。
一般漁船出海也就在幾噸左右,那還是出海二十多天,航行上千海里的前提下。
所以海警船上留下了十來噸魚一點也不少,甚至會是超乎想像的巨大。
故而即使是從總軍區過來的嚴鵬,也是睜一眼閉一眼,任由著他們裝卸。
而褚剛就是這個海島的政委,當然樂得多多益善。
嘴裡雖然在說著「差不多就行了」之類的話,可總是有意無意的跟嚴鵬胡扯八扯的,意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劉清山留下來的目的,是為了把兩種魚群里摻雜的其他品種魚類,挑揀出來帶走。
這樣的雜魚數量很少,但不乏珍稀品種,他可不捨得便宜給了別人。
而且這些魚他也不會交給當地駐軍,而是帶回自己的劇組裡,跟組的兩位廚子,可是從雪域蓮花大酒店找來的一級廚師。
趁著在船底魚艙忙活的功夫,樊盛陽悄悄地跟劉清山商量:「師父,品
種還是過於單一了,要不晚上咱們再偷偷下海一趟,找點鮑魚、大蝦、生蚝之類的?」
劉清山顯然對這個建議是滿意的:「今天怕是不成了,改天吧,況且我們總得先找好船裝裝樣子吧。」
「嗯,很有必要,我看這艘海警船的底倉里就有好幾條快艇呢,要不你去問他們借上一條來?」
「為什麼要我去?這種事你出面更合適,這樣還有挽回的餘地,不然師父我被直接拒絕了,哪好意思再開第二回口?」
「哈哈哈,還是師父精明!一會兒我就去找嚴處長,我觀察過了,他的話在這條船上好使。」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生出了這個主意?」
「這不很正常嘛,沒有生蚝大蝦啥的叫什麼海鮮,不能成天只吃鮁魚餃子吧?頂多了換換花樣,偶爾來上一頓鮁魚燉豆腐!」
「很有理,好不容易來一回島上,不多倒騰點確實覺得虧得慌。」
「也只有快艇能解釋我們晚上的出海,普通漁船在附近海面可逮不著什麼,早被人撈乾淨了。」
「你就不怕去借船,人家問你用途?」
「問就問唄,反正不會說實話,不然又會像今天這樣被人拿走了大頭!」
等兩個人挑揀好回到甲板上,底下的人群居然散去了大半,氣得劉清山直罵娘。
「這幫子吃貨,原來真不是來迎接我們的,是來迎接魚的!」
樊盛陽哈哈大笑起來:「師父,難不成之前你還半信半疑呢?
這幫傢伙你還不了解?再說了,成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擱我對你這位大明星也沒什麼興趣了!」
此時岸上的金溪善在搖手大喊:「你們倆忙完了就趕緊下來,不下來森格它們怎麼也不肯走!」
劉清山探頭一看,果然森格帶著它的一家老小正跟船邊上蹲著呢,看到了他露頭後的尾巴馬上甩動起來。
這個時候,樊盛陽已經神秘兮兮地跑去嚴鵬那裡嘀咕去了。
劉清山也沒有刻意去偷聽,而是找向了褚剛;「過個一個來月,我們再出海能不能換搜大一點
的船?今天捕來的這點魚很不過癮!」
褚剛笑道:「下回我們去借正規的漁船,再跑得稍遠一點,能撈多少是多少!嚴格說來,今天的捕撈就是違法的,5月1號之後才是捕魚期!」
「那為什麼上面會同意我們的行動?我是真不知道,還以為開了春就是捕魚期了呢!」劉清山一臉的驚訝。
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假,褚剛笑道:「我參軍之前也以為是這樣的,看來不在海邊的人,知識點誤區是相同的。我們的情況特殊,要不上頭要我們記錄下來呢,咱們的海警船除了負責近海海上治安之外,還擔負著一部分海域內漁業的管理工作,其中就包括休漁期內的魚類資源的調研追蹤!」
劉清山馬上心領神會道:「今天的魚群是我自深海里驅趕過來的,發現也屬於偶然,不過對外宣傳在此期間
還是不太合適吧?」
「嗯,會往後拖一拖,好在現在已經四月份了,走個審批流程的時間,休漁期也該結束了!」
劉清山心下不免擔心起來,自己找人家借船,實際上出於什麼目的,人家心裡頭明白著呢。
他之前確實是不了解休漁期的事情,是真的以為開春就可以捕魚了。
這麼一來就有問題了,自己明知是禁漁期,晚上再偷摸出海捕魚,就屬於明知故犯了,首先在他自己的心裡就過不去這一關。
果然,等來到岸上後,樊盛陽馬上說了這件事:「瞞不過嚴處長的,他說借倒是能借,但必須等休漁期過去之後,不然我們雙方都不好交代!」
劉清山苦笑:「我也是剛知道還沒到捕魚期,早知道就不讓你去丟這個人了!」
「丟人倒不至於,不知者不怪嘛!不過人家嚴處長對我們還真是不錯,剛才說了,也不能總占我們的便宜,把魚拉回去後,會拿出一少部分來換成其他魚類送到島上來!」
「唉,你不覺得丟人可我覺得,要是早想到了問一下的話,就不這麼明目張胆地來到島上了。這座島上也有漁民的,他們知道了會怎麼想?」
「我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問了嚴處長,他說這一次捕魚是經過上頭批准的,而且會由本地駐軍去跟漁民解釋清楚的!」
「也只能這樣了,還是怪我當時頭腦一熱,考慮問題就不那麼細緻了!」
「師父,沒
關係,沒見這麼堂而皇之的登島之前,人家軍方也沒阻攔,顯然這裡面是有門道的。」
劉清山點點頭:「可能吧,但我還是覺得心裡頭不太順當,等有機會見了當地漁民,我自己也解釋一下。」
樊盛陽豎起了大拇指:「怎麼你就成了師父了呢,思想境界是比我們高出太多來了,這一點徒弟我甘拜下風!」
劉清山笑著給了他一腳:「就你這張嘴會說,既然做了,也沒辦法把魚送回海里去,就當個教訓吧!」
此時,森格帶著它的一家老小圍了上來,一個個地把尾巴搖得歡快。
金溪善耷拉著一張臉過來抱怨:「還真是白養活它們了,我的話都不肯聽,死活非要等你下了船才肯屁股離地!」
劉清山笑著幫藏獅們解釋:「海島的環境特殊,跟平時完全是兩碼事,它們應該是存有很嚴重的不適應,心裡也就會很不安,所以對我的依賴性也就越大!」
「是這樣麼?」本來金溪善只是看著森格隨口一問,令人沒想到的是,森格居然完全聽懂了,做出了明顯人性化的點頭狀。
這一下,金溪善震驚得馬上忘掉了心裡的那點不痛快,抱著森格的頭就使勁兒搖晃起來:「臥槽,咱們家的森格竟然聽得懂人話,這是要成精了呢!」
森格艱難的把頭從她手裡掙脫出來,可
憐巴巴地望著劉清山低吼了兩聲。
劉清山跟它能夠意識交流,這個時候把同樣的
疑問,通過探識力傳遞給了森格。
在得到森格的肯定回復之後,劉清山呵呵笑了起來:「溪善姐,它是真能聽懂一些我們的話,不過也沒你想的那麼神奇,一半還是靠猜的!」
森格的意識里的回覆,也僅僅是通過情緒反應來反饋給劉清山的,所以他心裡明白著呢,這傢伙距離成精還早著呢。
當天晚上,劇組跟島上駐軍來了一次軍民大聚餐,皆是盡興。
但在此之前,他執意拉上了一車魚,跟島上的居民挨家挨戶地送了兩條,順便解釋了自己的不知情。
好在島上的原住民並不多,也就幾十戶的樣子。
並且人家是真的沒產生別的想法,一是因為軍隊為先的想法根深蒂固,再就是對於海警船和管理部門的充分信任。
尤其是那幾戶漁民家裡的人,聽到了他的道歉後幾乎都表達出了同一種意思。
那就是幾噸魚在漁民的眼裡是一個很小的數字,當然是建立在他們並不知道劉清山真實的捕魚數目的前提之下。
而且按照他們的說法就是,這麼點魚根本就不叫事,性質上就等於路過小溪邊洗手,順便撈了幾條魚而已。
況且人家海警部門有權利捕撈一些,用以研究魚類資源的追蹤調查,不然僅靠肉眼識別和聲吶探尋,顯然也不現實。
還有就是,海警方面既然當時沒阻止他,就一定會有合理合法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捕來的魚不是用來牟取利益
的,這一點才是最關鍵的性質所在。
再者說了,攝製組能來島上拍攝,對於島上居民來說,是難得的宣傳推廣,沒有人不願意自己的居住之地有更好的商業氛圍。
萬一能把島上的旅遊業推廣起來,居民們賺到的可是真金白銀,更不用家裡的勞動力背井離鄉的出外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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