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孩子,什麼孩子?」麟觴的手在顫抖,他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攪在一起,已經失去了知覺。為什麼會有孩子,難道那時候她已經……
看著麟觴臉上的表情,通靈猿王臉上的冷意更深:「本王曾經認為,如果那天,你知道我已經有了孩子,是不是不會對我痛下殺手,我甚至單純的以為,那天的你突然發難,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如果你真的想殺了我,或許我早就已經魂分湮滅了。」
通靈猿王冷笑兩聲:「所以我才會在每年的那一天去找你,鍥而不捨的堅持幾百年。但是,當我真的見到你,卻不想聽到答案了,即便你有難言之隱,也不應該那樣對我,而你也當真狠心,能夠閉門不見!」
麟觴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腦海中一直徘徊著幾個字: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他竟然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他曾經想像過,他和水珊的孩子,會更像誰多一點,會偶爾想起一個名字,但很快被自己否決,問自己這個名字,孩子會喜歡嗎?他會看到人界的很多小玩意,不自覺的駐足把玩,想像中拿在孩子手中,會是怎樣的場景。
甚至會想,將來的孩子,能不能像麟暘一樣,一出生就能化作人類的模樣,畢竟是他和水珊的孩子呀。
但現在……
麟觴心痛的想哭,但卻沒有哭的立場,他默默地轉身離開,腦袋耷拉著,受到的打擊很大,不過他知道,與水珊心中的苦想比,這點就顯得太微不足道。
麟觴踉踉蹌蹌的走出房間後,六塵淡淡的聲音在此時響起:「用這種方法救他,會適得其反。」
六塵五感全失,不應該聽到兩人的談話。然而他的五感全失不假,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對於六塵開口,通靈猿王並沒有驚訝,好像一開始就知道,他的五感已經恢復。
「魔尊何時變成了感情大師?我和麟觴之間的事情,誰也說不明道不白。」通靈猿王在床上艱難的仰起頭看了一眼六塵,然後認命的不再動作。
「你和小瑤兒不也是一樣?她那麼愛你,但是你呢,你連什麼是喜歡都不知道,又怎能知道什麼是愛,又怎麼會愛上一個人?和小瑤兒相比,本王倒有些幸運。」通靈猿王說到這裡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對於她來說,莫瑤有點像妹妹一般的存在,兩人之間的相處時間雖然不長,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打了一架。
但任何感情都是很奇妙的,沒有對與錯,也沒有為什麼。
「魔尊,如果可以,還請你放過她吧。」通靈猿王在床上動了動,一直被這樣綁著,手腳有些麻木。
六塵只是說了那一句話,就沒有再多言,仿佛真的是一個五感全失的可憐人,通靈猿王嘴角苦笑,這個世界上,最奢侈的,就是愛!
她知道六塵在打什麼主意,想要救出麟暘和她,小瑤兒是必不可少的。所以麟觴會想盡一切辦法與蛇妖達成共識,會去找搶走小瑤兒的男子,大戰一場。而麟觴想要與蛇妖合作,手中必須要有足夠穩重,足夠有分量的籌碼,顯然,魔尊就是這樣的籌碼。
而六塵不走,因為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得知莫瑤的位置。
才能救出她。
或許六塵真的對小瑤兒有了感覺,但她通靈猿王,卻不相信這種感覺是愛,更不敢相信這種感覺,會是愛。
房間陷入沉默。
終於,麟觴與蛇妖達成共識,將六塵交給他,便答應一起找回那個女人。
畢竟蛇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想要引出六塵。
如果不是因為皿沙鎮中,有那個怪物在,他早就出手,解開陣法,將這份力量取回來了。
一柱香之後,麟觴帶著六塵與蛇妖做交易。他將六塵帶到老者所在的那條街,但是蛇妖派來的,只是那名叫綠薊的女蛇妖和雙頭蛇。
麟觴恨的牙根痒痒,蛇妖雖沒答應親自前來,但是……
麟觴雙拳緊握,無論如何,他想要救回麟暘和水珊的心情,是不會變的。他已經犯下了不能彌補的錯誤,即便用命,都沒有辦法償還。
同一時間,老者覺察到了街道上陡然出現的氣息,他看著懷裡閉著眼睛的莫瑤,慢慢的走出門外。
該來的,終於要來了。
這裡的陣圖,他就算想保護,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站在街上的人,都沒有說話,只聽見門「吱呀」的聲音,隨後便出現一名白鬍子的老爺爺抱著一名身穿玄色的女子,走了出來。
四人都沒想到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老夫前來,倒是省了你們一段麻煩。魔尊,你說老夫說的對不對?」老者直接與六塵對話,直接忽視了麟觴和那兩隻小小蛇妖。
「麟蕭,好久不見。」他已經將這隻龍的存在,忘記的乾乾淨淨,沒想到這隻龍,竟然還活著。
「哈哈哈,原來這個世界,還有人能記得老夫的姓名,真是久違了的名字。」麟蕭停止腳步,淡淡的看了一樣旁邊的麟觴,少年為情所擾的模樣,還真是讓人懷念。
「你們都想破壞掉這裡的陣圖,老夫也想,可惜有人不想讓你們破壞。這女娃娃著實有意思的很,明明體內擁有龐大的力量,卻不會使用。當真可惜!」麟蕭看著六塵,笑盈盈的說道。
六塵將身上的繩子掙脫開,這種靠幾百條龍筋編織而成的繩子,怎麼能困住他堂堂魔尊?
「將她交出來。」六塵慢慢往前邁步,一共走了五步,讓他的五感全部都恢復如初。
「她與你在對立面,如果交給你,只會徒增你們的煩擾。況且,這孩子還是濟魂的徒弟。」而濟魂是那個人唯一的弟子,是那個人的孩子。麟蕭沒有將話說完,他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外人,對一些事情雖不是一無所知,但也了解的不透徹,所以有些話,還是不說比較好。
麟蕭一直很謹慎,所以他能活到現在。
「你想怎樣?」六塵淡淡的問道。
「讓她幫我找一個人。」麟蕭說道。
「誰?」六塵蹙眉。
「一個叫千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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