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滿天,軍部內牆壁上掛著馬燈,並發出昏暗的光芒。軍長肖克手裡拿著兵團總部的電報道:「總部來電,川軍第20軍4個師已經到達楓涇車站,立即電台呼叫與20軍取得聯繫。另外電告67軍軍長王以哲,每隔一個小時電台聯繫一次,我要了解松江以北的情況!」「軍長,15師第45旅、46旅、47旅,16師第48旅全部進入陣地。」
參謀長張世英接道:「16師第49、50旅,軍部警衛團作為總預備隊待命!此外已經命令騎兵偵察分隊,在興塔西南側活動,密切監視日軍分兵情況。」「報告,127團撤回來了!」伴隨一名作戰參謀稟報,團長陳軍一身征塵走進來:「報告軍長,陳軍率部撤回來請指示!」肖克上前握住陳軍的手道:「祝賀你們出色完成阻擊任務,說說日軍的情況······。」
楓涇車站西南側,黑暗中無數人影在攢動,川軍先頭部隊正在構築工事。一群戰馬飛奔而來,眾將官依次跳下戰馬,軍長楊森率領軍部趕到。川軍第20軍其134師是於10月初趕到淞滬戰場,隨即劃歸19集團軍薛岳指揮。該師在老人橋區域反擊中打出了川軍的血性,曾受到老蔣的稱讚。隨後第133師趕到投入作戰,川軍兩個師表現神勇,經過連續苦戰戰鬥減員驚人。
10月下旬,川軍第134師、133師撤到蓮塘一帶休整,並於後期趕到戰場的第135師、136師匯合。川軍每師兵力大約7000人,原有的歷史川軍的武器裝備極差,步槍一律是老套筒,一個連隊步槍數量只有一半,而且沒有一挺輕機槍。由於歐陽劍的蝴蝶效應,川軍武器裝備大為改觀。士兵普遍列裝了江西八路軍淘汰的制式武器,每支連隊配屬一挺輕機槍,營屬單位配屬一挺重機槍。
團屬單位有數十門迫擊炮,相對而言,川軍在整個淞滬會戰的武器裝備依然是最差的。133師、134師在連續鏖戰中兵力損失一半,後期趕到的川軍135師、136師幾乎沒有參加戰鬥齊裝滿員,因此川軍4個師兵力不足2萬人。此時,軍長楊森正在查看陣地,一名作戰參謀跑過來稟報:「報告軍長,於八路軍第5軍軍部聯繫上了!」
軍部內一名作戰參謀繼續稟報:「八路軍第5軍軍長肖克通報,午夜時分會分別到達一支工兵連、擲彈筒連、火箭筒連。此外八路軍支援輕機槍30挺,重機槍10挺、迫擊炮30門,電台3部。」軍長楊森聞聽大喜道:「請轉告肖軍長,我部堅決服從八路軍指揮.決不讓日軍由西側包抄!」於八路軍協同作戰,讓楊森有了底氣。
午夜時分,第6師團師團長谷壽夫率領師團部趕到興塔南側。一名旅團長稟報:「根據偵察部隊稟報,八路軍已經構築防禦工事,興塔西側發現八路軍的騎兵偵察部隊,顯然八路軍對西側有了戒備!」「第6師團以驍勇善戰為宗旨,我們一定要在正面突擊過去,打掉八路軍的銳氣。至於包抄作戰就交給114師團吧!」谷壽夫底氣十足。
一名作戰參謀稟報道:「閣下,重炮旅團正在陸續進入陣地,大約臨晨4時完成部署。」「報告,軍部來電,第18師團明天早晨到達朱涇一線。」一名作戰參謀稟報。「若等18師團部署完恐怕要等到明天中午。我們不等他們率先發起攻擊,命令各部進入攻擊區域,臨晨5時正式發起攻擊。第1輪攻擊由熊本聯隊擔任。」
「報告,八路軍電台對我明碼呼叫!」一名作戰參謀急報。眾將官迷惑之時,電文很快翻譯出來,一名通訊官讀電文道:「轉告谷壽夫並第6師團全體官兵,爾等十足野獸兵團,6次在華征戰**燒殺無惡不作、犯下滔天罪行。前不久貴部在華北征戰,槍殺我手無寸鐵軍民9000餘人,簡直喪盡天良。我八路軍第15師、16師全體官兵決定,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對第6師團野獸官兵不留一個活口,極力誅之!八路軍第5軍軍長肖克宣布!」
眾將官聞之氣的臉色鐵青,谷壽夫道:「這是八路軍的攻心戰術,意在激起我部憤怒。針鋒相對,明碼通電,第6師團帝國勇士,對於八路軍肖克部同樣斬盡殺絕。」雖然谷壽夫頭腦清醒,但他下達的針鋒相對命令無疑是中了圈套。谷壽夫頭腦清醒並不代表屬下頭腦清醒,如此羞辱日軍官兵是難以承受的,繼而激怒了日軍第6師團。
日軍重炮旅團全部投入興塔方向作戰,日軍獨立山炮團投入朱涇方向作戰。臨晨5時,大地震動,日軍的重炮開始向興塔核心陣地展開轟擊。炮擊時師團長谷壽夫站在一處高點觀察,他發現八路軍構築的戰壕工事與以往所見的戰壕工事有別,戰壕工事縱橫交錯,即便突破前沿陣地,也不可能儘快向縱深發展,他意識到碰到了真正的對手。
日軍炮擊結束後,谷壽夫命令熊本聯隊全部投入攻擊,並分3個批次發起衝擊,日軍首先發動的是試探性進攻,意在了解對手。雙方交火後,谷壽夫明顯感覺對方的戰鬥力照比國軍部隊明顯高出一個當次,而且對方的火力分布十分合理,單兵素質奇高。「司令官閣下,沒有想到八路軍戰力如此強悍,若想突破敵軍陣地,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參謀長分析後谷壽夫道:「八路軍雖然缺乏重武器,可是他們裝備的輕武器明顯高於我們,對方士兵訓練規範,作戰素養很高,我們遇到了真正的對手。」果然日軍發動的試探性進攻,沒有找到對方一絲破綻。尤其是對方密集火力封鎖,試圖利用擲彈筒兵加以摧毀敵軍機槍陣地根本不可能,而九二步兵炮的效率也不明顯。
日軍試探性進攻退下去後,谷壽夫詢問空軍部隊什麼時候到達戰場。軍部來電半個小時後戰機才能趕到戰場。谷壽夫命令進攻部隊準備,命令重炮旅無差別炮擊。軍部內張世英放下電話道:「軍長,日軍發動了一次試探性進攻撤退了,看來日軍很狡猾。」「日軍第2波攻擊要等待空中支援,命令各部注意防空。」肖克判斷日軍試探進攻受阻,肯定的等待空中支援。
果不其然,日軍炮擊開始不久,幾十架日軍戰機飛到戰場上空,伴隨飛機的嘯音,日軍轟戰機開始俯衝轟炸。為了干擾日軍轟戰機準確投彈,對空掩護分隊開始射擊,頓時幾十挺輕機槍組成交叉火力。八路軍野戰部隊由於機動作戰原因,沒有裝備高射機槍,但是演練過對空防禦。很快日機機身有中彈的,見此情景日機飛行員不敢低空轟炸,只好改為水平轟炸。
日軍炮火延伸後,一輪猛烈的攻擊上演。日軍分散兵線緩慢向前推進,可是八路軍陣地上密集的彈雨,壓得日軍衝鋒部隊簡直像蝸牛在爬。某陣地上,一名士兵一邊瞄準射擊一邊大聲嘟囔:「老子幹掉三名日軍了,小鬼子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這時日軍一發炮彈在不遠處爆炸,爆炸的氣浪把這名士兵掀到在地。士兵從塵土抬起頭,忽然意識到幾米外機槍停止射擊。
腦袋有些暈暈乎乎,定情一看兩名機槍手已經犧牲。條件反射這名士兵翻滾到機槍陣地上,頓時輕機槍又開始吼叫起來。日軍這一輪進攻持續了一個小時,攻擊無果被迫退下去。下午,谷壽夫又換了一支聯隊繼續發動攻擊。日軍戰機分批次趕到戰場支援作戰,戰鬥進入慘烈階段。日軍的強悍、八路軍的頑強,旗鼓相當,雙方的損失都在遞增,而作為進攻一方日軍士兵的銳氣受到打擊。
全公亭第10軍司令部內,司令官柳川平助接到司令部的電文,得知北線也加強了攻勢,同時得知支那軍隊在楓涇車站設防,知道第6師團無法分兵。隨即命令第18師團儘快在朱涇一線發動攻勢,同時命令谷壽夫加大攻擊力度,儘快突破興塔防線。於此同時谷壽夫命令第114師團儘快完成集結,攻占楓涇車站完成對八路軍的合圍,頓時淞滬戰場上小小的興塔成為矚目的焦點。
司令官柳川平助不敢大意,他命令艦隊依然停留在海面上,同時命令日軍第9旅團,加強對全公亭西側防禦。如果支那軍隊突然從西面發動反擊,情況危機時,務必保證有一條海上撤退的路線,因此柳川平助不敢投入全部兵力向興塔一線攻擊。
當天下午在東線,日軍第18師團對朱涇發起攻勢,東西兩線日軍攻勢如潮,戰鬥很快進入殘酷階段。日軍的支援戰機畢竟數量有限,主要針對興塔主陣地展開空襲,因此朱涇方向沒有戰機實施空中支援,再加上炮火支援的是日軍獨立山炮第2團,重火力打擊力度明顯不夠,儘管攻勢如潮威脅不大。而焦點依然在興塔方向,當天下午,師團長谷壽夫,命令投入重兵不分批次的發動狂攻,戰鬥進入慘烈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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