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老賊的來歷,星海是人都知道。出身黑土城的一個老賊頭。
張彪雖傻,但還沒笨到相信烏老賊的話。他一手指著對方,一邊像是聽見最好笑的笑話,咧嘴大笑:「就你!你傳我絕世武功……這也太搞笑了吧!」
烏老賊不見惱怒,一本正經問:「你不相信?」
「信你……當我傻逼啊!」張彪直搖頭。
「那好,老夫問你個問題!」
烏老賊湊近過來,壓低嗓門說:「我是誰?」
「烏老賊!賊頭!」這個問題好回答。張彪一邊說,一邊搓著手指,做出掏錢包的樣子。
烏老賊也不生氣,繼續問:「嗯,小寶跟我什麼關係?」
「師徒!」張彪乾脆利落答話。
「小寶實力如何?」
「這個嘛……以前辣雞,現在很厲害!」
提及方小寶,張彪滿臉佩服。他曾不止一次親眼見到對方所展現的強大戰力,早就佩服得五體投地。
「老夫再問你,小寶是如何變強大的?」
「這個?」
張彪撓了撓腦袋。回答不出來。在他記憶中,自己這位好兄弟離開帝都後,不知咋地就變得厲害起來。
「老夫告訴你,小寶現在之所以如此厲害,全因為修煉了老夫傳授的偷天換日妙手空空秘法!」烏老賊滿臉倨傲,給出答案。
「偷天換日……妙手空空……」張彪有些懵。這功法名頭長,聽去很厲害的樣子。
烏老賊瞟了一眼,輕撫鼠須,淡淡道:「這世上沒人會平白無故,從一個普通人成為叱吒風雲的絕世強者……傻大個,實話告訴你吧,賊頭只是老夫遊戲人間的假身份,老夫真正底細……乃身具大神通不世出異人!」
張彪再懵。
烏老賊像是談性大開,侃侃而言:「老夫曉陰陽,博古今,遊歷世間千載,全憑三大絕技防身……其一就是傳授給小寶的偷天換日妙手空空秘法!」話到這裡,他在張彪肩膀輕輕一拍,隨後手掌翻開,竟然多了一個錢袋。
「這是我的!」張彪立刻認出這錢袋是他的隨身物。
「妙手取物只是小道,此秘法修煉到極致,可以偷天換日,造化眾生!」
烏老賊將錢袋扔還給張彪,動作不停,左右手一搓,如變戲法又摸出兩物。
一個火機。還有一瓶燈油。
「老夫第二絕技,名喚焚燼六合八荒唯吾獨尊炎焱訣!」卻見烏老賊手持燈油瓶,咕嚕咕嚕喝了幾口,隨後噴向手中火機。數道火焰形成,呼呼有聲,頗具『觀賞性』。
這江湖把式是人都會。但張彪沒見過,又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收起火機油瓶,烏老賊面有得色,傲然道:「至於老夫最後一門絕技,名喚《大般若菩提無量造化金身》……這功法厲害了,煉至極境可成神像金身,萬劫不死,力可通破碎虛空!」
一邊說,這位還擺出金雞獨立架勢,雙手合什在胸,老臉露出寶相莊嚴神色。
張彪見後倒吸了口涼氣,驚呼:「這麼厲害!」
「那是當然!」
烏老賊收勢,傲然道:「傻大個,你可知道有多少人跪著求著想學這門絕技,都被老夫拒絕……而你竟然心存質疑,白白浪費了大好機緣,可惜,可惜啊!」
話盡於此。烏老賊瞟了張彪一眼,轉身就走。
「原以為遇到可造之材,誰知竟是朽木不可雕也!」
雖然走人,嘴巴沒閒著。烏老賊如遇畢生憾事,邊走邊搖頭嘆氣。心裏面,這老傢伙卻在數數。
「一,二……三聲之內,你個傻小子若不動心,老夫爬著出門!」
果然。三聲沒到,身後傳來張彪大喊。
「烏師父,您,您老真願意傳我大般若……菩提……」
「大般若菩提無量造化金身!」
烏老賊轉過頭,衝著滿臉期望的張彪,笑眯眯說:「換做旁人,休想窺得此法半點門徑……而你骨骼精奇,實乃千年難遇奇才,老夫願意成全,傳你絕世功法……並且可以保證,來日你的成就絕不在小寶之下!」
本身就是武痴,如今一門心思想要超越好兄弟的張彪,聽後大喜過望,直接來到烏老賊面前,拜倒在地,「多謝師父成全!」
這一聲『師父』,足以證明他的心意。
「老夫不重虛名,有無『師父』稱呼並不重要!」
烏老賊扶起張彪,語氣一頓,面露難色又道:「不過,我這一門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法不輕傳!」
張彪一愣。沒聽懂。
榆木疙瘩腦袋!笨蛋!
烏老賊心裡暗罵,口頭上開始直接表達自己的意思。只見他搓了搓手指,笑眯眯說:「所謂法不輕傳,需拿你最寶貝的東西來換……嗯,算是拜師禮吧,懂不!」
張彪恍悟。想都沒想,大聲道:「師父,弟子身上沒啥值錢的,就前段時間剛分配一些瓔珞果……師父若不嫌棄,弟子這就回去取來孝敬您老!」
「果子啊……嗯,禮不在輕重,只要你有這份孝心就行!」
烏老賊裝模作樣點點頭。在瞅見張彪心急燎火返回住處去拿『拜師禮』的時候,這老傢伙臉上露出慣有的猥瑣奸笑。
平白多了個師弟。方小寶並不知道。他溜出住處後,直接來到聖城議事廳。閉關半月,有些事務需要他這位聖主處理。
然而,在方小寶找到馬文芳,準備著手處理事務的時候。冰王水姬兩口子來到,稟告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說起來也就三言兩語。在方小寶閉關期間,古氏方面派人來到星海,聯繫水姬,呈上丹凰公主古萱一封信。內容很簡單,聊敘家常,增進姐妹感情。最後還有一事相求,就是拜請水姬看在同為古氏血脈的情面上,無論如何想辦法弄一枚白色神果。
星海高層都有瓔珞果分配。水姬恰好存有一枚白色神果,架不住來人懇切請求,以及自己古氏血脈後人的事實。她猶豫再三,將這枚白色神果送給了古氏。
而後,冰王獲悉,感覺有些不妥。這才帶著水姬前來,面見聖主,主動請罪。
星海明面歸附古氏,實則雙方關係微妙,潛藏敵意。水姬將星海最寶貴之物贈給潛在敵人,若被查實,肯定會有通敵嫌疑。
「一枚果子而已,沒事的!」
方小寶聞聽來龍去脈,並未責怪水姬,顯得很大度。
「聖主在上,我水姬可以對天立誓,終其一生效忠星海,絕無二心!」水姬感激。並且當場跪地立下重誓,表明心跡。
方小寶連忙將對方扶起,笑著說:「你我都是同生死共患難的兄弟姐妹,有事說開就好,不用如此。」話到這裡,他像是想起什麼,轉頭望向馬文芳,又道:「一枚白色神果不算什麼……但我很好奇,古萱如此急切想要瓔珞果,到底為了什麼?」
「很簡單!」
馬文芳微微一笑:「若屬下推測不錯的話,咱們那位古皇陛下……恐怕時日無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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