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山頂。
偌大宮殿,淒淒冷冷,空空蕩蕩。如同其主人一般,沒有半點生氣。
輕風拂來,吹起幔帳,可見龍雕大床斜躺著一名老人。他的頭髮花白,面如槁木,渾身上下透著難以形容的死寂。有誰能想到,這位就是當今古皇,月前壽宴大顯神威、威懾四方的九五至尊。
「父親!」
古萱捧著木盤來到床邊。木盤內擺放著一枚白色果實,散發陣陣誘人清香。
「這是瓔珞果……白色母果,又稱神果,據傳擁有神靈賜予之力,服食一枚,能讓常人脫胎換骨,效用神奇!」
古萱費盡心思弄來這枚白色神果,正如馬文芳推測,給自己父親服用。治療對方虛弱的身體。
古皇仿若神遊,渾然不覺。良久方才好似反應過來,吃力的轉過頭,瞅了木盤內的果實一眼,嗓音沙啞說:「藥醫不死人!這果子再神奇,於朕已無大用……還是不要浪費了,留著給烈兒吧!」
「父親!」古萱聽後大急。還欲分說,卻被古皇揮手制止。
「扶我起來!」
這位古氏帝皇好似躺在床上太久了。此刻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他看去是那麼虛弱,雙手拼盡全力,仍然無法坐起。最後,只好求助自己最寵愛的女兒。
古萱連忙上前幫手。她能感覺到自己父親身體衰弱到極點,已經油盡燈枯,離死不遠。臉色黯然,內心悲慟難當,淚水忍不住在眼眶打轉。
「這是父親的宿命,誰也無法改變……乖女兒,莫要傷心……你這樣,父親會難受的!」
古皇輕撫女兒的臉頰,語氣和藹充滿慈愛。古萱卻是再也忍不住,抱著他放聲痛哭起來。
父女情深,依偎在一起,噓嘆良久。直至一陣腳步聲傳來。
「父皇!」
「陛下!」
來者三人,正是古烈和內廷璇璣二老。
「你們來了。」
古皇在古萱攙扶下,翻身下床,顫巍巍站起。他似乎不願讓人見到自己垂死衰弱的樣子,抖著手從懷中摸出一粒藥丸,便欲服下。
「父親!」古萱臉色一變。她知道這藥丸是何物,內廷秘藥,一經服用,能在短時間內激發人體所有潛能。但藥效過後,服用者必死無疑。
「事情還沒到絕望地步……父親,女兒一定能找到辦法,救你!」
古萱大聲阻止,並且還想動手奪走古皇手中藥丸。
「萱兒!」
卻見古皇一改臉上慈愛,厲聲喝道:「時間已經不多了……若是耽誤,你我將會成為古氏罪人!」
古萱神色一黯,低下頭去。她明白父親話中意思,也知道對方將要做些什麼。為了古氏千秋大業,她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
「這一切都是命!」
古皇望向愛女,語氣從嚴厲轉向和緩,「父親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古氏傳承不滅……而你,身為古氏最強者,要盡己所能輔庇佑族人,保護我古氏基業千秋萬代,永世傳承!」
「女兒知道了。」古萱說這句話的時候,抬起頭來,望向面前白髮蒼蒼的老父,眸中再無悲傷,只有堅定信念。
「好!這才是我的好女兒!」
古皇露出欣慰笑容。隨後仰頭將手中藥丸服下。最多半刻中,他原本枯瘦如槁木的臉龐,開始泛出異樣血色。精神大作,連氣力也恢復不少,無需攙扶,踱步來到古烈面前。
「烈兒,來吧……父皇今天要傳你古氏最大的隱秘,天機局!」
古皇轉身朝走去。古烈古萱以及璇璣二老,緊隨其後。沒多久,他們來到一間書房,位於寢宮後院,地點偏僻,防守卻極為嚴密。外有金甲武士,內部黑影閃爍。皆是高手雲集。
走進去。來到一扇屏風前。卻見古皇伸手搭在旁側一凸起物,輕輕按下。
『咔咔』機括運轉聲響起。看似完整的屏風一分為二,露出一扇石門。此門造型古樸,門環位置有一龍頭浮雕,活靈活現,恍若守護神。
古皇動作不停,從懷中摸出一令牌,直接塞入龍頭浮雕口中。機括運轉聲再度響起,石門『咔咔』打開,顯出一間密室。
密室狹小,只能容納五六人。但四壁全是精鐵鑄造,堅固異常。進去後,古皇隨手搭在旁側一類似操縱杆的搖臂上,用力按下。霎時,整間密室開始晃動,不斷向下沉去。
「烈兒,天機局是祖皇親手建立,歷經八世,乃我古氏最大核心隱秘所在……迄今為止,算上你,知曉天機局存在的人,只限於在座五位!」
密室下沉。古皇侃侃而言,給自己的繼承人介紹這處隱秘所在。
咔!
也就十幾秒。密室停止下沉。門戶打開,一個巨大廳堂,出現在眾人眼前。
方圓足有萬米,寬闊無比。一道道類似索道的鐵鏈橫空穿插,不時間有封閉鐵盒來回傳送。下方,足有幾百名黑衣人正在忙碌,有的收取鐵盒取出信件,記錄在案。有的整理材料,發送傳輸。
「天機局建立在隴山腹地,共分為九層…這第一層天隱,乃內廷隱衛之地,他們個個都是從我古氏旁支挑選出的精英,除了守護歷任古皇,還有收集情報,歸納整理等等重要職責!」
古皇詳細介紹,目光注視古烈,沉聲道:「帝皇掌管天下,必須要有自己的耳目……而內廷隱衛,就是我古氏歷代先皇精心培養出的耳目,有了他們,你可以輕而易舉知曉天下事……甚至你的任何一位臣子,晚上睡覺寵幸哪位妻妾,說了什麼枕頭話,通過隱衛偵查都能巨細無遺知曉!」
古烈一凜。他能聽懂自己父皇話中意思,也明白這內廷隱衛的重要性,無可替代。
「我,我也在隱衛監視名單內嗎……要是這樣的話,我跟小寶之間密切關係,背著父皇私底下聯繫……這一切一切,父皇豈不是早就洞察纖毫!」
在古烈心神震撼的時候。古皇在旁側,似乎瞧出兒子心思,直面那些忙碌收集各方情報的隱衛,大聲說:「從今天開始,你們的主人只有一個,就是他……我古炤的兒子,繼任第九世古皇,古烈!」
「參見新皇陛下!」
原本忙碌連古皇來到都沒停手的隱衛們,此刻全部跪倒在地,山呼大喊,拜見新主子。
「這……父皇……我……」
父皇尚在身邊。隱衛們如此大禮參拜,讓古烈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只是天機局第一層,下面還有八層,皆是我古氏隱秘所在……日後,全都由你掌管!」
古皇淡淡一笑。隨即按動機關,石門閉合,密室繼續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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