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冰殿,一如往日,屹立橫亘。
悽厲嚎叫聲此起彼伏,在凜冽寒風傳盪下,縈繞冰山雪峰,回聲不絕。殿內,北領蠻人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存在,夜狼國師夜叉,身穿黑袍,戴著惡鬼面具,直視腳下深坑裡面,蠕動不息的肉山怪物,仿若欣賞自己心血佳作。一雙如鬼火般的妖異眸子,透著說不出的興奮。
「國師大人!」
兩名年老蠻人來到。當頭拜倒,神情無比恭敬。
「說吧,現在什麼情況?」
夜叉緩緩轉身。嗓音如遊絲幽幽響起,捉摸不定,詭譎莫名。比其臉上惡鬼面具還讓人發怵。
「古氏大軍已經出了居庸關,人數百萬,在他們那位新皇統領下,兵分四路呈合圍態勢,不斷逼近樓蘭城!」
「另有星海一支奇兵,數量十萬,繞行海道,想穿越冰雪峽谷進入北領腹地,匯合古氏兵馬前後夾擊!」
兩名老蠻人恭聲稟道。很古怪,古氏兵馬調動乃至星海方面情況,他們牢牢掌握,巨細無遺。
「我方人馬已經聚齊,王庭麾下三大狼騎兵,各部落徵集的勇士……在赤蠻雄率領下,已經做好迎戰準備!」
「是戰是和還是退?赤蠻雄請示國師大人的指令!」
夜叉狀若聆聽,等到手下匯報結束,陰陰一笑:「人家大老遠過來,如果不戰……豈非怠慢了客人!」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兩名老蠻人聽後,左邊那位神情躊躇,想了想稟道:「大人,古氏此番集合精銳而來,兵馬百萬,我方人手不足,處於明顯劣勢……如果正面交鋒,恐怕不敵!」
「先打!損失點人不算什麼,關鍵是探探古氏的底!」
夜叉發話,妖異眼瞳盯向跪拜在身前的兩名得力手下,陰聲道:「至於後續本座自有對策,會讓那位古氏新皇和他百萬兵馬……有去無回!」
「是!」兩名老蠻人恭聲領命。
「至於星海……」
夜叉語調一轉,帶著好奇意味,慢悠悠道:「我對他們那位聖主,很感興趣。」
「國師大人放心,我等必會抓住此人,帶回交給您發落!」兩名老蠻人言語鏗鏘,信心十足。
「你們?」
夜叉哈哈一笑:「你們還差了點,甭說他,就算他手下那位後天阿賴耶,就不是你們能夠應付!」
「國師大人的意思……」
夜叉轉目,妖異眼瞳直視西方,閃爍異芒,似要洞察世間一切,「等等吧!等他能活著闖過我們那些好鄰居的領地,才有資格……讓本座親自出手!」
……………………………………
雪妖!
海獸破冰開道。艦隊馳騁航行。母艦上,方小寶從西方客人口中,獲知一個未知種族存在。
「不錯!就是雪妖!」
阿斯沃爾點頭。語氣凝重道:「傳說中冰雪所化妖靈,誕生於亘古不化寒冰,來無形,去無影,擁有世上最強大的冰系天賦!」話到這裡,他手指地圖冰雪大峽谷所在位置,沉聲又道:「這裡就是它們的領地。」
未知種族。方小寶聽後興趣更濃,詢問這雪妖具體情況。
「我也不知道!」
阿斯沃爾搖了搖頭,苦笑道:「在我們西方,有吟遊歌者世世代代傳頌關於雪妖的故事,卻沒人真正看見過它們!」
「因為見過它們的人,從來沒有活著出現過!」一直沒說話的布倫森,此刻插嘴。
「那……你們是如何判斷,冰雪大峽谷就是雪妖領地?」方小寶反問。他不是傻子,當然能覺察到此事蹊蹺之處。
布倫森和阿斯沃爾互視一眼。過後,還是阿斯沃爾開口,給出釋疑。
「不瞞領主閣下,在我薩斯帝國建立後,曾經不止一次想要開闢新商線,取代海上貿易通道!」
阿斯沃爾望向方小寶,直白道:「冰洋海面堅固,氣候雖惡劣,但若能克服的話……貿易物流成本會大大降低,所帶來的財富,也是難以想像。」
「嗯。」方小寶點頭。這是事實。
「皇家商團,拜神會,冒險者團隊……這幾百年來,不下於上千人次從白令海峽出發,徒步冰洋抵達冰雪大峽谷,但只要進入便如石沉大海,再無音訊!」
「沒有倖存者?」方小寶齊聲問。
「有!算是有一個吧!」
阿斯沃爾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坐在身旁的布倫森。後者咧嘴露出森冷笑容:「我的老師!前任裁決所執行官!一名精神力無比強大的紫金神裔!」
遺人在西方稱為神裔,地位崇高。天賦等級劃分跟華夏略有不同,所謂紫金神裔就是半神遺人。能擔當拜神會裁決所執行官,實力毋庸置疑,絕對強大。
「你老師既然能逃出來,這冰雪峽谷……也沒你們所說那樣恐怖啊!」方小寶摸著八字鬍,似笑非笑給出一句。按照他推測,半神遺人能脫身,冰雪峽谷裡面的未知種族就算強大,也有限。
「領主閣下,你是瞧不起我的老師,還是沒將拜神會放在眼裡!」
布倫森說出此話,手指站在方小寶身後的章傑,冷冷一笑:「我的老師接受過神靈祝福,戰鬥力強悍無比,甭說你們星海所謂的半神遺人,就算他……也不是我老師的對手!」
「口氣不小!」
方小寶沒發話。章傑忍不住踏前半步,瞳孔收縮如針眼,面露殺氣盯著布倫森,一字一字道:「牛逼別吹,有本事咱倆過過招!」
布倫森緩緩站起身,裂嘴露出森白牙齒,寒聲道:「隨時奉陪!」
眼見兩人一言不合就要開打。阿斯沃爾連忙又做起和事-佬,阻止勸架。方小寶有心讓章傑試一試對方深淺,但礙於阿斯沃爾情面,想了想作罷。
反正日子還長,不愁沒機會。他隨即板起臉,佯裝生氣的樣子,衝著章傑大聲呵斥:「不准對客人沒禮貌,下去!」
「是!」章傑立刻退走。
「小孩子家脾氣暴,如有失禮,還望執行官閣下別見怪!」
方小寶假惺惺賠禮道歉。過後話歸主題,望向布倫森又問:「閣下老師倖存回返,貴方是否因此確定冰雪大峽谷是雪妖棲息之地?」
布倫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神情舉止很古怪。在方小寶疑惑不解準備追問的時候,這位緩緩說道:「不瞞領主閣下,我老師進入冰雪大峽谷,後來返回萊茵城的非他本人……而是一縷精神本源!」
方小寶先是一愣,過後脫口道:「靠!這也算倖存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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