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哥,我喜歡你,等我長大了,我要嫁給你!」
「阿慧,我也喜歡你,等長大了,我要娶你當老婆,嘻嘻。」
「小寶哥,我會死麼……別難過,看見你哭……我也想哭!」
「別忘了我……小寶哥……別忘了我……」
站在船頭,方小寶腦海憶起往事,淚水忍不住滑落。他不虧欠任何人,唯有她……青梅竹馬長大的夥伴,為了他感染疾病離世的女孩,心中一直愧疚,至今。
「阿慧,小寶哥從來都沒忘記你,你……一直在我心裡!」
拭去臉上淚水,回想起剛才見到的一幕。方小寶神情無比複雜。他怎麼也想不到,水妖救上船的『倖存者』,容貌竟然跟阿慧一模一樣。甚至連嘴角那粒紅痣都一般無二。
「阿慧,是你嗎?」他有些迷茫。這女子不論體態容貌神情,簡直就是阿慧重生……或者說,長大後的阿慧。但是令他愧疚於心的女孩,早在十多年前已經病故,如今出現的女子……到底是誰?
「聖主!」
身後傳來喊聲。章傑阿鬼等人來到。瞅見方小寶猶掛淚痕的臉龐,這幫傢伙個個驚愕。他們從沒見過自家聖主如此失態,先前抱著那女孩大呼大叫不肯鬆手,如今又獨自落淚。
「人醒了嗎?」方小寶收起複雜情緒,轉身問。
「醒了!」
「嗆了點水,身子虛弱,無大礙!」
章傑匯報情況。方小寶聽後鬆了口氣,又問:「她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為何流落海上?」這很關鍵,他急切想要知道對方身死來歷,越詳細越好。
「水妖問過了,她叫明慧……」章傑剛說了開頭,方小寶又是心一顫,連名字都一模一樣,這是巧合,還是……
「她家居住在夏村,一個距離奇恩港不遠的小漁村,村民都是祖輩移居過來的華夏人,以打漁為生!」
水妖盤查很仔細。經由章傑如實轉告給方小寶。這跟阿慧同名同姓容貌相同的女孩是一個漁民,隨父出海打漁,不幸遭遇暴風海難,漁船翻覆,父女皆落入大海。
「去!立刻派人搜索附近海域,不管用什麼方法,務必找到阿……找到她父親!」方小寶心緒亂了,但處事仍舊冷靜。當即下令搜尋女孩父親,所為就是核實對方身份。
…………………………
夏村。一個人口不足三百的小漁村。村民都是祖輩移居西方的華夏人,故而以夏為村名。
後山。一座新起的墳塋。村民聚集,按照習俗奉上祭品。一粗布麻衣少女跪拜在墳前,神情悲傷,低聲哭泣。
「她很傷心……」
方小寶也在墳前。少女就是被救起的『阿慧』,容貌跟病逝的阿慧一模一樣。弄清對方來歷,他立刻動身,帶著『阿慧』還有其父親遺體,先行返回夏村。
所有的一切一切,如同阿慧所說,她是夏村漁民,母親早亡,父女相依相伴,打漁為生,日子過得很苦。
心中疑慮消散。望向面前這個容貌神態乃至語氣,都跟阿慧一模一樣的女孩,方小寶只剩憐惜,沒有其它。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阿,阿慧,你不要太傷心!」
低聲安慰。方小寶臉上露出罕有的柔情。
「阿慧啊,人死不能復生!」
「多虧了這位大人,否則你們父女此番都要葬身大海!」
村民紛紛相勸。阿慧止住哭泣,清秀臉龐仍舊掛滿悲傷,轉過身衝著方小寶拜謝,「我死不足惜,多謝大人找回父親遺體……此恩此情,明慧永世不忘!」
她連連叩頭。額頭狠狠撞向地面,沾滿泥土,還有淤青。
「舉手之勞!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方小寶一把扶起她,瞅見女孩淚眼婆娑,悲苦莫名,心中更加憐惜。
「死者已矣,活著的人還要堅強活下去……阿,阿慧,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以後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
奇恩港。
西方薩斯帝國,面朝東方沿海第一大港。商業發達,來往船隻如梭,氣象繁華熱鬧。在清晨,一艘金色巨輪緩緩駛近港口。血色骷髏旗飄揚,與四周商船漁船相比,顯得格外刺眼。
「哈哈,我的好兄弟來啦!」
碼頭上。早有一支騎兵隊伍等候。黃金獅子旗為徽號,顯而易見是西方皇室中人。為首一富態中年男子,正是主管薩斯帝國的外務大臣羅林親王。
他跟星海交好,跟方小寶兄弟相稱。接到方小寶前來參加女皇登基慶典的消息,立刻親自過來迎接。隨從入駐奇恩港,整整等了一個星期。不可謂不用心。
雷龍號很快靠岸。舢板打開,來自星海的使節隊伍緩緩駛下。人數不多,只有百名。威勢卻不小,清一色獸皇獸王坐騎。還有八頭黃金獅子拖拉,閃瞎眼的黃金輦車。
「我這領主兄弟,氣場就是大!」
羅林親王哈哈大笑。隨後翻身下馬,迎了過去。在他走近輦車的時候,章傑阿鬼火舞陽等人,也從星獸背上跳落,滿臉笑容走來。
「小傑!小火!」
羅林親王是星海老熟人。對於方小寶身邊一幫得力手下,都很熟稔。一見面,立刻熱情打招呼。
「羅林閣下!」
禮節必須要有。章傑阿鬼他們站成一排,行出標準的西方撫胸禮。
「都是自家人,免了!」
羅林親王爽朗大笑。同時瞅了瞅,沒看見方小寶,目光轉而落在輦車上,佯裝生氣說:「我的寶兄弟呢,見到老哥過來也不露頭……擺明不給老哥面子啊!」
「羅林閣下誤會了!」
章傑連忙說出情況。獲知自己小兄弟海上救人,還發揚『高風亮節』親自將人送回家。羅林親王摸著鬍鬚嘿嘿一笑:「是女的吧?」
「還是美女?」
「沒錯!」
羅林親王一怕巴掌,大聲道:「我就知道是這樣,我這兄弟啊,什麼都好,就是見不得美女。」他調侃打趣,章傑等人不好多說什麼。
「羅林閣下,我家聖主就在離此不遠的夏村……您稍後,我們去接人,很快就能回來!」
「不用麻煩各位兄弟,到了老哥的地頭,接人這種小事……還是老哥去吧!」
羅林親王也不多說,招呼手下騎兵,『嘩啦啦』離開碼頭,朝向夏村奔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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