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破屋。勉強遮風擋雨。
裡面收拾的很乾淨。土灶前,明慧升火,方小寶做飯。他們看去都很專注,偶爾眼神交流,他滿目柔情,她仰慕崇拜。
「大人,這些粗活……還是讓我來做吧!」
「阿慧,跟你說過多少次,別叫我大人,喊我小寶哥!」
「嗯,小寶哥!」
明慧面有嬌羞,幾天相處,她能看懂這位大人很在意自己,眼神充滿憐愛疼惜。
方小寶已經好些年沒下廚,手法生疏,內心卻充滿溫馨。
熱騰騰的白粥端上桌。兩人面對面而坐,就著鹹魚乾菜吃了起來。相比星海每日山珍海味,這裡伙食差劣到極點。但方小寶吃得很香,如有可能,他寧願一輩子鹹魚乾菜泡飯,也要跟面前的女孩廝守相伴。
「已經三天了……小傑他們很快就會過來……我必須開口,讓她跟著我離開……離開這裡……去星海!」
方小寶暗暗想道。老天眷顧,讓他跟面前這個女孩相遇,不願放棄如此好的機會,他要補償,讓阿慧……讓她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成為這世上最快樂的女孩。
只有這樣,才能彌補內心一直以來的愧疚。
「阿,阿慧。」
認識還短。方小寶不知道怎麼開口,讓對方心甘情願跟著自己。剛有腹案,張嘴開了頭,就在這時門外跑進來一個老者。
「阿慧,不好了……那幫『吸血鬼』又過來了!」
老者叫周伯。明慧家的鄰居,也是一名漁民。他神色慌張過來報信,口中所說的『吸血鬼』,乃是奇恩城派駐下來的稅官。
「上月才收完稅……怎麼又來了!」
明慧神色驚惶,丟下飯碗,轉身走去,從床底下摸出一個泥罐。打開罐口,『嘩啦啦』倒出幾十個錢幣。數了數,她滿臉焦急說:「我只有三十二個銅幣,稅錢需要一個銀幣……這該怎麼辦?」
「湊湊吧,想辦法也要湊齊,否則布恩那傢伙不會輕易罷休!」周伯也是急得直搓手。
方小寶問明情況,獲知緣由。夏村漁民都是華夏人,雖幾代移居在此,身份卻有別於西方人,被視為二等居民。苛捐雜稅繁多,當地稅官變著花樣搜刮剝削。
這也是夏村漁民生活很艱難的主要原因!
「沒事,別著急!」
方小寶笑著望向明慧:「我有錢!」
鬆軟的沙灘上。村民聚集,一幫西方人站在中間,有人拿賬本,有人手持刀劍護衛。為首是個禿頂老男人,他名叫布恩,駐海稅務官,穿著燕尾服,打扮很體面。眯著眼瞅向四周苦哈哈的漁民,臉龐儘是倨傲和不屑。
「你們這幫黃皮豬聽好了,按照帝國最新稅法,從今天開始,你們夏村每人每月需繳納一個銀幣的稅錢!」布恩趾高氣昂大聲宣布。所謂新稅法,實則是他自己瞎編出來,盤剝這些東方人的損招。
「以前每戶每月一個銀幣,現在按人頭……我們交不起啊!」
「布恩大人,求求你,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漁民紛紛求情。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出海捕魚,收入卻很稀薄,積攢不下多少錢。若按這新稅法徵收,沒人能交齊。
「交不起啊,好辦!」
布恩沒有半點同情心,眯著眼笑嘻嘻說:「按照帝國律,逃稅者一律革除戶籍,貶為奴隸……你們這些黃皮豬,是願意老老實實交錢,還是當奴隸,自己選!」
這傢伙把話說得很絕,全無商量餘地。夏村漁民雖氣憤,卻無可奈何。自古民不與官斗,他們為肉,布恩這幫吸血鬼揮起屠刀,只能任由宰割。
「湊吧,能湊一個月是一個月,能活一天是一天!」村中長者嘆氣,神色充滿無奈。
布恩哈哈大笑:「這就對了,識相的人,才有命活!」在他招手吩咐同伴核算清點,準備開始徵收稅錢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內響起。
「多少錢?我來交!」
一個八字鬍青年走了出來。扎著頭巾,身穿皮衣,不像四周那些衣衫破爛的漁民,看去是個商人。
黃皮豬就是黃皮豬!
在布恩眼中,這華夏族裔的青年,跟四周那些黃皮豬漁民沒兩樣。若說真有區別,對方可能有幾個錢,適合當肥羊痛宰。
「你小子誰啊?看著挺面生的!」他眯起眼睛盯向那青年,不懷好意問道。
「大人別管我是誰,只要有錢收不就行了!」
方小寶呵呵一笑,又說:「三年!我替夏村漁民繳納三年稅錢,多少數目,還請大人核算一下!」
肥羊!絕對是肥羊!
布恩舔了舔嘴唇,臉上開始露出笑容,眼眸卻閃過貪婪,「夏村一共二百六十三人,每月合計繳納二十六枚金幣……零頭本大人做主,給你們免了……三年三十六個月,合計九百三十六枚金幣!」
這傢伙不愧是稅官,算數極好,很快核清數目。
「哦,就這點啊!」
方小寶輕輕一笑。隨手摸出一張一千面額的金票,扔了過去。態度不算好,金票落在地上。布恩渾不在意,一個箭步上前,撿起金票。
「華夏官行發行,一千金票,貨真價實!」
他看清請金票數額,眼神一亮。東西方通商,幣值相當,彼此流通,華夏金元折合金幣,都是一比一兌換。
「多的零頭就算給稅務官大人的酒錢,還請笑納!」方小寶面帶微笑說。他雖然看不慣這傢伙嘴臉,但畢竟對方是薩斯帝國官員,不想多生事端,給此行任務惹來麻煩。
區區一千元金票,對他來說跟一張廢紙沒兩樣。就算打發乞丐,便宜這傢伙了。
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布恩得了一千金元,還想要更多。
「嗯,數目對了,夏村以後三年稅錢,免徵!」
先說了句人話。村民個個欣喜若狂。過後,布恩眯著眼瞅向方小寶,手一伸,不陰不陽說:「把你的證件拿來給我瞧瞧!」
西方人進入華夏,需要通行證。同樣,東方人來到薩斯帝國境內,也需要暫住證。
方小寶獨自送明慧返家,哪有閒工夫辦理這些勞什子。再說了,以他帝國女皇封賜領主爵位,根本不需要任何證件,便可通行無阻。
「沒有!」他一攤手,很光棍的說。
「沒有證件,你這黃皮豬進入我薩斯帝國境內……難道,你是奸細!」
布恩嘿嘿奸笑。事實跟他預想一模一樣。這隻『肥羊』沒有辦理暫住證,藉此名頭,他可以直接緝拿查辦。
「出手就一千金元,這黃皮豬身家不菲……但很不幸,他遇上了布恩老爺我,不死也要脫層皮!」
布恩腦海中儘是黃燦燦的金幣。隨後也不廢話,直接招手:「來人,給我將這黃皮豬拿下!」
護衛惡勢洶洶,齊涌而上。沒等方小寶有動作,一名清秀少女直接擋在他身前,大聲哀求:「他是好人……布恩老爺,他不是奸細,求求你放過他吧!」
「滾開!」
一名護衛率先衝來,舉起手中鐵劍,直劈少女腦門。下手狠毒,全無半點留情。
眼見少女遭難,就在此時,一隻大手探來,如鐵箍直接抓住那名護衛手腕。
「你們這幫白皮豬,讓我怒了,後果很嚴重!」
方小寶咬牙切齒。如果說先前他不願惹麻煩,而今這幫傢伙竟敢對自己憐惜保護的人下狠手。怒火中燒,眼眸充滿殺意。
咔!
稍一用力。那護衛手腕以詭異角度折斷,痛呼慘叫。隨後,方小寶向扔皮球一般,直接將這傢伙拋出百米外,掉落海中。
「你敢反抗……大膽!」布恩色厲內荏。預感不妙。
「你們那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見到老子,也要禮遇三分……你一個小小稅務官,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找死!」
方小寶滿臉殺機,一步步逼近。伴隨他腳步邁動,頭頂上空烏雲聚攏,狂風呼嘯,雷光電弧閃爍。
「神,你是神裔!」
布恩此時此刻,知道自己撞上鐵板了。滿臉驚恐,後退不迭。
「都給我去死吧!」
方小寶殺意正濃。他原本不想惹事,但既然事情找上門,他下手不會有半點留情。殺了這幫傢伙,相信就算薩斯帝國再不滿,也不會因為幾個低級官員跟自己翻臉。
轟!
一道粗大電弧凌空而降,鎖定布恩等人,當頭劈去。威能恐怖,難以形容。別說這幫傢伙,就算天級遺人也難抵擋。
然而就在雷電即將轟殺布恩等人的時候,方小寶耳朵一動,天賦操控,雷電偏移,直接轟向百米外海面。
轟!
海水飛濺,掀起幾十米高水柱浪花。還有蒸騰霧氣,瀰漫而出。
「小寶兄弟,息怒,息怒!」
遠處傳來人聲。一支騎兵奔襲而來。領頭一名富態的中年男人,大聲疾呼,卻不正是羅林親王。
也正因為是瞅見對方來了,方小寶才臨時收手。老朋友的面子要給,但若不給他一個滿意交代,決不罷休。
ps:三更八千多字,有感覺了,碼字也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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