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闊大地。
渭水流淌,穿插而過。一座巨型城邑坐落,恢宏壯觀,占地千里。
帝都!
終於來到帝都!
方小寶倚著車欄,目光眺望,心神嚮往,興奮難以自持。
守在兩側的張龍趙虎,還有一眾護衛,眼瞅帝都近在前方,全都露出開心笑容。他們不比方小寶,本是帝都人士,有家有業。一趟任務順利完成,歸家心切。
車隊馳騁在寬闊的官道上。即將抵達目的地,速度不減放緩,越來越快。
時值午後。
距離帝都越近,官道來往行人越多。在方小寶眼中,車馬水流,路人衣飾華貴,熱鬧非凡。
帝都就是帝都!
心中感嘆。還沒進入帝都,光從眼中所見,帝都繁華昌盛名不虛傳。
「小寶兄弟,進了城……別忘記老哥跟你說得話,見到大小姐一定要懂禮數!」
前面。高德金從車窗探出,衝著方小寶再三叮囑。
高家大小姐!
方小寶撇了撇嘴。在今早啟程的時候,老高特意告訴他一些,有關進城後領取獎金的事宜。其它關節撇開,最重要一點,進城後將會立刻面見高家大小姐。
四海商行麾下博彩業的掌舵人,帝都高家最得寵的嫡系繼承人,高德金的頂頭上司……
這位大小姐名銜很多。方小寶記不清楚,也懶得費神。他一門心思,進入帝都領獎,展開既定計劃,悶聲發大財。
據高德金說,高家小姐御下極嚴,且最看不慣行事流里流氣不懂規矩的人。
恰好方小寶符合對方討厭對象的條件。因此,高德金再三叮囑,交代方小寶面見大小姐的時候,循規蹈矩,莫要節外生枝。
「知道啦!」
衝著老高揮了揮手。方小寶心知對方好意,他不會跟錢慪氣,一個驕縱的貴族小姐,見面後少說話就是,沒啥大不了。
車隊繼續前行。很快,抵達渭水之濱。
前方有吊橋,寬闊平坦,直通帝都城池。就在車隊準備駛向吊橋的時候,迎面一隊人馬疾馳而來。
為首者,一名青衣少女,梳著馬尾辮,模樣甜美,嬌俏可人。其身後有八名悍婦,策馬護衛。最後是一輛馬車,由八匹駿馬牽引馳來。
「好漂亮的馬!」
方小寶一眼望去,沒看領頭的青衣少女,也沒瞅那六名膀大腰圓的悍婦,目光直接落在後面八匹駿馬身上。
這八匹駿馬清一色通體火紅。體格要比花斑駒大上一圈。奔馳之際,濃密鬃毛隨風飄舞,宛若火焰跳躍不定,神駿非凡。
好馬!
方小寶雖不識馬,也能看出這八匹駿馬相比己方車隊的花斑駒,一個天,一個地。
「停」
高德金的大喊聲響起。車隊立刻停下。迎面一行人馬也隨即來到。
是熟人!
方小寶面有恍悟。瞅對方的架勢,搞不好是高家派出,專門迎接他這位大獎得主的人。
事實果然如他猜測。
但見高德金慌忙下車,衝著領頭那名青衣少女,滿臉推笑打招呼:「蔻姐兒!」
青衣少女點點頭,算是回應,隨後問出一句:「人呢?」
高德金當然知道對方指的是誰,連忙轉頭衝著方小寶大喊:「小寶,快過來。」
「來啦!」
方小寶應了一聲,直接從馬車跳下,走了過去。眼瞅那位騎在馬上的青衣少女,心裡嘀咕,連老高都低聲下氣賠笑臉,難道她就是高家大小姐?
估計應該是了!
方小寶小跑過去,按照之前高德金叮囑,畢恭畢敬行了個禮:「方小寶見過小姐!」
「我不是小姐!」青衣少女開口。
方小寶一愣。對方隨即又補充了一句:「我是小姐的婢女。」
尼瑪!架子恁大,搞半天原來是個丫頭!
方小寶心中腹誹。手腳不自覺放鬆。一個婢女下人而已,自己用不著畢恭畢敬供著。
青衣少女很敏感,似乎洞悉方小寶心思,原本沒有多少笑意的臉龐,立刻拉了下來。
站在方小寶身旁的高德金,人老精明,瞅見不對勁,連忙伸手悄悄掐了方小寶大腿根一下。
方小寶扭頭過去,瞅見高德金沖自己直擠眼,弄不清對方啥意思,滿腦子霧水。
「獐頭鼠目,賊眼溜溜……果然是個不入流的小賊!」
青衣少女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方小寶眼瞅過去,對方居高臨下,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滿鄙夷。
老子最恨人瞧不起!
方小寶頓時來了火氣。想發飆,卻又硬生生忍住。剛到帝都,人生地不熟,順利領取獎金最關鍵,犯不著跟一丫頭慪氣。
他忍了。對方卻得寸進尺。
青衣少女仍舊騎在馬上,烏黑眸子打量了方小寶幾眼,滿臉嫌棄說:「髒兮兮的,這樣進城怎麼見人!」
方小寶實在忍不住,翻白眼說:「我來帝都領獎,又不是相親,髒不髒管你鳥事!」
打小混跡市井,出口成髒已經習慣。方小寶自己不覺得這句話有毛病,但聽在青衣少女耳中,卻是無法忍受。
小蔻身為高家大小姐貼身婢女,名為主僕,實則情同姐妹。她在高家的地位很特殊,除了有限幾位,任誰都要給幾分面子。
高德金就是活生生例子。他是高家外戚,任職管事,屬於中層骨幹人員。按道理地位比小蔻要高,實則卻恰恰相反,畢恭畢敬,生怕得罪了這位小姑奶奶。
方小寶出言不遜。高德金心裡著急,瞅見這位小兄弟一點無所謂的樣子,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掄醒他。
「小寶,蔻姐兒是小姐身邊的大紅人,說話不許這麼沒禮貌!」
老實說,高德金為人不錯。佯裝喝斥方小寶,實則善意提醒。
原來如此!
方小寶恍悟。怪不得老高見到這妞滿臉堆歡拍馬屁,原來對方身後有靠山。
「不能跟她一般見識,忍住!忍住!」
搞清由頭。方小寶不斷告誡自己,忍一時之氣,換得日後太平。還有一句話,大丈夫能屈能伸,決不能意氣用事,毀了前程。
想通之後。方小寶立刻變了張臉。準備效仿高德金,拍這位婢女紅人馬屁,緩解不和諧氣氛。誰料,他話沒開口,對方已經先出手。
「牛嬸,拖他進去,給我里里外外洗乾淨了!」
但見小蔻揮了揮手,身後六名悍婦立刻下馬,氣勢洶洶而來。
「特別是他那張嘴,很臭,給我多刷刷!」
小蔻望向驚慌失措的方小寶,刻意又補充了一句。俏臉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你們幹嘛?想幹嘛?」
眼瞅在一個體壯如牛的悍婦帶領下,六名彪壯婦女衝著自己大步走來。方小寶頓時慌了神,掉頭想要跑。
「小子別怕,老娘們不會吃了你!」
「只是伺候你洗澡而已!」
領頭悍婦探出手來,直接拿住方小寶後衣領,像拎小雞一般,帶著他走向駕馭八匹駿馬的馬車。
「放開我!老子不要洗澡……你們想謀財害命……龍哥虎哥,救我啊!」
方小寶拼命掙扎。卻是無濟於事。這幾名悍婦一個比一個彪壯,力氣大,拿住他根本擺脫不了,只能大聲喊救命。
張龍眉頭微皺。趙虎直性子,更是驅馬上前,口中喝問:「你們要幹什麼?」
換做旁人,這名叫蔻姐兒的少女根本不會理睬。但是對於戰者,她還是保留幾分尊重。
「兩位大人!」
小蔻微微頜首,開口道:「我家小姐帶話,你們的任務已經結束,現在可以去商行總部領取剩下酬勞。」話到這裡,語氣一頓,她的目光望向已被手下塞進車廂的方小寶,又說:「至於他,我只是按照小姐吩咐,讓他以嶄新面貌進城,絕沒有半點惡意!」
「洗澡!就是給小寶兄弟洗澡換件行頭!」高德金在旁圓場。一路結伴行程,他知道張龍趙虎這兩位戰者跟方小寶關係相處極好,未免發生誤會,連忙解釋清楚。
高家在帝都聲名顯赫。
張龍趙虎不會質疑對方所說,聽後點了點頭。
「如此,我等先告辭!」張龍衝著高德金拱了拱手。
趙虎扭頭朝向馬車那邊,大喊了一聲:「小寶兄弟,老哥先走一步,回頭你若想找我們,讓老高帶個口信就行!」
馬車內傳出衣服撕裂聲。還有方小寶殺豬般的大喊聲。
「你們這幫老女人,別撕我衣服……救命啊」
隨後,他的嘴像被堵上。除了洗刷刷的聲音,再無雜音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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