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港城位居西南沿海,航運發達,商業繁榮。
生意人南來北往,熙攘聚集。城內因此催生許多酒樓、茶肆、旅館等服務行業。
潮香樓就是其中一家。規模不算大,位置不算好,生意卻是最火爆。
原因很簡單,潮香樓的早茶很出名。前來灣港城做生意的商家,沒事都喜歡來此喝杯雲霧茶,來幾樣特色點心,閒聊談生意。
故而,潮香樓的消息最靈通。特別有關海域航線這方面,只要有心人打聽,都能獲知第一手情報資料。
這日清晨,七點不到,潮香樓底層大廳已經賓客滿座。入眼望去,有華夏本地人,也有不少黃頭髮藍眼睛的西洋人。他們像是老熟客,三五結伴,或閒聊吹牛逼,或談買賣生意。跑堂夥計拎著銅壺,賣力吆喝替客人加水泡茶。人聲嘈雜,顯得十分熱鬧。
「老周,你這回算是發大財了!」
「是啊!兩個月不到出海跑了五趟,還是價位高峰期,往返不空手,貨物脫銷供不應求……你老哥這回算是徹底翻身了!」
「給咱們透個數,到底掙了多少?」
南邊一張桌子。六七名商家聚集,此刻望向坐在主位一名富態的胖老頭,全都是滿臉羨慕。
胖老頭一手端著紫砂茶壺,一手叼著舶來大雪茄,得意洋洋道:「也沒多少,大概掙了五十吊吧!」
這是跑船商家的行話,一吊代表掙了一百萬金元。五十吊就是整整五千萬金元。
灣港城雖不大,但因地理位置特殊,商業發達,很是富庶。即便如此,身家能達到五千萬金元的商戶也是少之又少。特別還是在短短兩個月內,掙得如此龐大財富。
胖老頭一開口,立刻引起四周賓客注目。
「老周,你是踩了狗屎好運氣。」
鄰桌一個西洋男人起身走過來,操著流利華夏語,滿臉羨慕說:「要不是玉蘭公國御用船隊被那幫海盜擊敗,害得我們擔心遭到報復,歇了足足半月不敢通航,你是賺不到這麼多錢的!」
胖老頭嘿嘿一笑:「誰讓你們毛子不守骷髏王大人的規矩,還不自量力開戰……現在吃虧了吧,船被扣押不說,幾千號人在鳳尾島做苦力。」
「不止這些,他們西洋船隊現在被徵收三倍水錢!」
「這對咱們來說是好事,不然市場全被洋毛子給占了!」
旁邊商家紛紛幸災樂禍。以前西洋商隊倚仗船堅炮利,航行水道暢通無阻,來往販運商品占據八成市場份額。如今受挫,水錢徵收率高,通商成本增加,失去有利競爭條件。
「被擊敗的是玉蘭公國御用船隊,不是整個薩斯帝國……你們等著瞧吧,帝國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延續下去,肯定會派兵圍剿!」那西洋男人滿臉悻悻說。
「少吹牛逼!」
胖老頭不以為然,眯著眼搖頭晃腦說:「跑船的都知道,混亂海三股海盜最厲害……往常任何一家都不曾被官兵剿滅,如今三家海盜全歸骷髏王大人統領,實力大增,想要圍剿……扯淡去吧!」
「依我看啊,你們還是乖乖交水錢!」
「萬一惹怒骷髏王大人,封了水道,你們西洋商隊一艘船都別想過來!」
同行是一家。同行是冤家。瞅見西洋男人滿臉吃癟的模樣,其他商家紛紛落井下石,調侃起來。
「我薩斯帝國的海軍,底蘊強大無比,不是你們所能想像!」西洋男人還在嘴硬。
胖老頭斜睨一眼,不緊不慢說:「小史密夫,看在你老爸跟咱們都有交情的份上,我給你一句忠告,骷髏王大人麾下最厲害的不是海盜隊伍,而是遺人……數以千記的遺人戰士!」
話到這裡,他刻意壓低嗓門,又說:「遺人雖在咱們古朝不受待見,但在你們薩斯帝國,遺人可是高高在上的神裔,地位無比崇高。不用我老周多說,你應該很清楚神裔的厲害……他們中的強者,根本就不怕你們西洋人的火器!」
這是實情。那名叫史密夫的西洋男人聽後,捏著鼻子不吭聲,灰溜溜返回原位。
胖老頭見狀哈哈大笑。旁人不提,他最感謝那位骷髏王大人,若非對方的話,混亂海海盜肆虐,想跑船發財就是提腦袋玩命的活計,一個不好就會人財兩失。如今瞅准好時機,不僅徹底解決家中麻煩,還輕鬆賺到常人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可想而知,他對那位骷髏王大人感激涕零,當然要替對方說話。
「老周,聽說你見過骷髏王大人?」
「跟咱們說說,他是否如傳言那樣,身高丈二,血口獠牙,形貌猙獰,如吃人猛獸?」
有商家好奇問。他們對霸據混亂海的骷髏王大人真實面貌,都是非常感興趣。
「胡扯淡!」
胖老頭滿臉不屑,隨後又面帶得色說:「實話不瞞各位,我老周很榮幸,成為骷髏王大人設立關卡抽水錢,被收費的第一人!」
這段經歷畢生難忘。胖老頭繪聲繪色說了起來,在他口中那位骷髏王大人簡直就是英俊瀟灑,英勇神武,貌比潘安的絕世美男子。不僅如此,心地還特好,第一次抽水錢就給予方便,允許打欠條,回頭補繳。
他親眼見過混亂海那位骷髏王大人,坊間早有流傳。因此,在座賓客不疑有假,一個個聽得很入神。
特別在鄰桌不遠有五名客人,像是極為留意,全神貫注傾聽胖老頭所說情況。
「不對呀……那人似乎沒這老頭說得這麼帥!」坐在主位一紫衣青年,小聲嘀咕。他看去二十來歲,樣貌英俊,略帶下垂的眼角,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坊間流傳多有誇大,二少爺不必當真!」
坐在紫衣青年對面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神情肅穆,緩緩說:「陳家給的消息,直接傳自安陵王府,應該不會有假!」
紫衣青年點頭,同時臉上閃過一抹憤怒,「若真是『他』劫了我家船隊,還擄走小妹,老子絕對不放過這狗-日的!」
情緒導致,他音調有些高。坐在對面的大漢連忙示意眼色,小聲道:「這裡人多嘴雜,咱們說話還是小心點!」
紫衣青年點點頭。隨後望向旁邊一名漢子,壓低嗓門問:「通知九叔了嗎?他大概什麼時候能到?」
「二少爺放心,您的親筆信已經送達,最多十分鐘,人肯定到!」
「好!高鑫你去找個包廂,等九叔來……咱們也好有說話的地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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