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香樓早茶生意很紅火。進進出出,客人始終不斷。
在八點鐘左右,一行三人風風火火走了進來。領頭是個中年男人,看去滿臉精明的樣子,腳剛踏進底層大廳,目光立刻望向四周,像是在找人。
「高爺!」
「高爺您來啦!」
四周不少商家見到這位,紛紛起身打招呼,態度十分熱情。
「他是誰啊?」
不遠處,還在賣力吹捧混亂海那位骷髏王大人的胖老頭,此刻瞅見站在門口的中年男人,衝著同伴詢問。他是灣港城老人,地頭熟,瞅見這人有些面生,卻有不少大商家紛紛主動打招呼,態度無比熱情。因此很好奇。
「老周,你這些日子光顧著跑船,城內出了位新貴,看來是不知道啊!」
「他叫高德金,聽說出身帝都高家,原本在鹽場那邊主持活計……最近一段時間,自立門戶,在灣港城開了家名叫通寶號的商貿行!」
「這位高老闆的財力很強大,短短不過兩個月,組建船隊,成立商貿行,收購大量物資,還出手購買店鋪……每筆都是大買賣,如今城內巴吉他想合作的商家多不勝數,很出風頭!」
「人家有出風頭的本錢,喏,你們瞧見了麼,他身後那兩名護衛都是狂獅兵團的戰者……我聽小道消息說,狂獅兵團現在跟他有密切合作關係,為此特意在灣港城成立分團,專門服務其麾下產業通寶商貿行!」
這邊議論紛紛。門口那邊,高德金已經瞅見自己要見的人。
「這小祖宗……還有三老爺……他們怎麼過來了?」
高德金顧不得多想,連忙朝先前說話的紫衣青年所在位置,小跑了過去。
「二少爺!」
來到後,高德金滿臉堆笑打招呼。那紫衣青年點點頭,直接給出一句:「九叔,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廂房。
茶點備齊,色香味俱全,對於還沒吃早飯的高德金來說,很有誘惑力。但他卻不敢動筷,心中忐忑,猜測面前這幾位來意。
高巒,高家二少爺,家主嫡系子嗣,平日雖不過問家族生意,但地位極高,乃是下任家主第二順位繼承人。
高沖,高家外戚排行老三,家主近身護衛長,武力強悍,族人見了都要尊稱一聲『三老爺』。
剩下三位也全是家族精銳,傾力培養出的戰者。
如此大陣仗來到灣港城,他們的來意不用多想,高德金已經猜出大概。
「九叔,來,先喝一杯茶。」
高巒面帶微笑,給高德金倒了杯茶,遞了過來。高德金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連聲道謝,口中說:「二少爺過來灣港城,也不派人先通知一聲,屬下好去接你。」
高巒沒開口。高沖在旁嘿嘿道:「老九,你現在貴人事忙,我們不敢多叨擾。」
「三老爺,瞧您說的,好像我老九不在家族謀差事,就不是家族的一份子!」
高德金是老油條。聽出對方話裡有話,連忙表明態度。不管來日如何,他高德金生是高家人,死是高家鬼。只要家族有事吩咐,水裡來火里去,絕無怨言。
高沖聽後,深深看了他一眼,「老九,希望你說到做到!」
高德金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虛,嘴上卻不慫,再次表明效忠家族的態度。
「九叔有這份心意,很難得。」
高巒給予褒獎,隨後話歸正題。只見他望向高德金,緩緩說:「九叔,我和三叔這次過來灣港城,為了啥事……你應該心裡有數吧!」
「什麼事?二少爺你能不能明說,屬下有些不明白啊!」高德金開始裝糊塗。
早就聽聞這位九叔辦事效率不錯,但性格圓滑,說話最不老實。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高巒摸了摸鼻子,直接衝著坐在身邊的高沖使了個眼色。
「都是自家人,老九你少來這套!」
高沖發話,直接開口道:「兩個月前,小姐率領船隊出海,按照行程最多一個月回返,如今卻是了無音訊……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小姐出事了!」
「我真不知道啊!」高德金滿臉冤屈。論演技,他絕對是高手,不比好兄弟方小寶差多少。
高巒高沖聽後,互視一眼。後者隨即拿出一沓資料,扔在在高德金面前。
「同樣在兩個月內,你買下二十七艘商船,十八家店鋪,僱傭人員逾千,收購物資無數……粗略統計,經手資金至少五個億!」
高沖望向高德金,冷笑說:「老九,旁人不知道你的底細,我們難道不清楚……你可千萬別說,這些錢都是你這些年當差攢下的家當!」
高德金無言辯駁,腦門開始冒汗。
「九叔,你是高家的人,知根知底,有些事你能瞞過外人,卻瞞不過我們!」
高巒開口,目光直視高德金,沉聲問:「你必須實話實說,如今占據混亂海的那個骷髏王,是不是方小寶?」
「不……我不知道。」高德金死撐。此事關係重大,他絕對不會承認。
「骷髏王……遺人聖主……方小寶!」
高沖又拿出一幅畫卷,扔在高德金面前,冷笑說:「這件事對你而言是機密,但在帝都那邊,消息已經傳開……甚至當今古皇,都知道有方小寶這個大禍患,帶領遺人占據混亂海,攔劫過往商船發橫財!」
高德金瞅了一眼,頓時苦著臉。畫像上的人正是他的好兄弟,額頭血色骷髏刺青,格外顯眼。
「通寶通寶,里通外合方小寶!」
高巒盯向高德金,一字一字說:「我不用想,就沖這商貿行的名字,就敢肯定方小寶是你背後的大金主……也是這狗-日的劫了小妹的船隊,對不對?」
「二少爺,我真不知道啊!」高德金還是不承認。就算證據擺在面前,他也不會出賣自己好兄弟。
「小妹跟他有過節,這我知道,為此我也三番五次表達歉意。」
高巒已經斷定,自言自語說:「但他千不該萬不該,在我高家最困難的時候狠狠插一刀,如今家族資金鍊斷絕,各產業周轉困難,小妹又下落不明……要報復!這狗-日報復也太狠了點!」
對於高家情況,高德金也有耳聞,只能用一句話形容,日子很不好過。
「九叔!」
高巒沒有繼續痛罵自己曾經的好損友,轉而望向高德金,緩緩說:「不管你承認或者不承認,這件事多少跟你有些關係,同時身為家族成員,你有責任幫助家族渡過危機!」
「哦,這好辦,如果家族缺錢周轉的話,我這邊可以想些辦法。」高德金還在裝糊塗。不過借錢周轉是真。如今的他,手頭掌握海量資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我要從根本上解決這件事!」
高巒望向他,一字一字說:「九叔,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儘快安排我跟『他』見一面。」
「這個……」高德金猶豫不決。他若真安排了,還不落人口實,坐定勾結遺人海盜的罪名。
「老九,都是一家人,我們不會擋你財路,希望你越發達越好。」
高沖在旁補充,或者說代表家族表明態度,不會輕易泄露高德金跟方小寶的密切關係。當然,最重要是他必須合作。如果不願意配合,有任何後果,自己負責。
高德金苦笑。面對這幫知根知底的傢伙,他無計可施,唯有按照對方心意去做。
當然,這也不一定是壞事。因為不久前好兄弟已經派人傳話過來,找到適當時機……通知高家過來海島贖人。
如今,機會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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