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妃正想起身反駁,卻聽得旁邊有人輕咳了兩聲,只見自家夫君齊知崇開口道:「今日是老二家進門的頭一天,都消停些吧!」
「是,王爺!」王氏一聽這話便乖巧的行了個禮,坐在王爺和王妃的下側,李氏也默不作聲的跟著坐了下來,齊王妃也只得憋住了火不吭聲。
未幾,又有人從外面匆匆趕到院外,丫鬟們掀了帘子,沈夢清扭過了臉一看,不由暗自讚嘆好一對美麗的姐妹花!
此時入得屋裡的兩名年輕女子,一個是王側妃所生的齊王府長女齊思杏,另一個則為齊王妃所生,乃齊王府次女齊思敏,因天資聰穎,齊思敏在十四歲時便被太后封為棲凰國的縣主。
這會兒兩個人俱是騎裝打扮,似是剛剛騎馬歸來,只見齊思杏身著一套洋紅色窄袖套裝,頭上斜插一支鎏金的蝴蝶釵,額上微微有汗,面頰露出淡淡的粉紅,猶如花瓣般嬌媚動人。
齊思敏今日卻穿著一套白色騎裝,肩上戴著銀絲線織就的披帛,下墜著一溜珍珠流蘇,頭髮簡單挽個髻,插了枝梅花玉簪,白皙的臉龐上光潔如鏡,眼波流轉之間灼灼生輝,若不是穿著騎裝,真看不出來是騎過了馬的。
「爹爹!今日我在馬場上練騎射連中了兩環,師傅都誇我呢!」齊思杏如往常一樣先開口撒嬌道。
「呵呵,是嗎?」齊知崇點頭微笑,又看向齊思敏道:「敏兒今日也去了馬場?」
「略騎了兩圈!」齊思敏行禮說道。
「嗯!」齊知崇開懷大笑道:「正是要這般才好,咱們家乃是馬上起家,先祖拋頭顱撒熱血才掙些這麼些基業,現今雖還算太平,但祖訓不能忘,凡我齊家兒女俱這文治武功都不可荒廢,家業才可維繫!」
齊知崇說道這裡,斜眼看了下自己的大兒子問道:「平兒,近日來武功可有進益?」
齊思平一聽這話急忙站了起來答道:「這幾日兒子雖瑣事頗多,但每日裡也是勤加練習……」
「哼!」齊知崇不等他說完便拍桌道:「昨日我才問過教習師傅,你那青焰馬已幾日不曾出過馬棚,再這麼養下去怕是連走路都成問題了!」
一見父親發火,齊思平的汗都要流下來了,立即跪下來說道:「父親息怒……」
王氏見自己兒子挨訓,急忙起身笑道:「王爺,這會兒人都來得差不多了,也該是讓老二媳婦給大家見禮了,別讓平兒這孩子掃了大伙兒的興,等回了院子,妾身再好好罵他一頓!」
齊知崇也知今日不同尋常,但又忍不住訓斥大兒子道:「你若真孝順你母親,就別總在內緯里廝混,一天到晚得躲到你那幾個姬妾屋裡,成什麼樣子!」
「馬氏!」齊知崇對大兒媳說道:「你也多看著些他!」
「是,父親!」馬氏急忙起身行禮。
齊知崇說完了這話,面色才稍微緩和了些,讓大兒子起身坐在一旁。
有小丫鬟們開始端上茶杯,沈夢清這才正襟起身,按照宮廷禮節一一向眾人獻茶,身旁的馨月也將準備好的見面禮一一奉上,齊思杏和齊思敏收了二嫂的禮物後,都各自回了自己繡的荷包,李側妃因剛剛給了沈夢清禮物這會兒並未再出手,而王側妃則給了她一支玉簪做見面禮。
等見過禮後,齊知崇剛想再吩咐幾句,李側妃卻站了起來,面帶焦急之色的說道:「王爺,娟兒的病還是沒有起色!」
齊知崇聽了這話不由皺起了眉頭,嘆了口氣對齊王妃說道:「明日你再去太后那裡請個安,讓她老人家給派個御醫看看吧,這孩子也是命苦!」
齊王妃點頭應下,李氏又給她行了禮道:「有勞姐姐了!」
「一家人不說客氣話!」齊王妃雖對一臉笑意的王側妃冷眼相對,但對李側妃卻是面露同情之色,和藹的對她說:「你也別太勞心了,自己的身子也得保重好!」
李氏含淚答應著,一旁的沈夢清在心裡暗自思忖,這個叫娟兒的孩子到底得了什麼病,竟得勞煩御醫?
此時齊知崇吩咐大家回各院休息,齊王妃卻讓沈夢清暫時先留下來。
沈夢清跟著齊王妃去了主院西側的一排廂房,進得屋裡李嬤嬤便幫王妃將頭上的珠釵去掉了些,一旁的小丫鬟搬過了矮凳請沈夢清坐下。
王妃坐在榻上喝了口茶,便將小丫鬟都打發了出去,只留下了幾個心腹嬤嬤。
「孫嬤嬤!劉嬤嬤!」
「老奴在!」兩位嬤嬤俱行禮道。
齊王妃向沈夢清說道:「這孫嬤嬤你是認得的,她是我身邊的老人了,也是辰兒的乳母,你剛進得這府里,以後就讓她在你院子裡吧!」
沈夢清急忙起身行禮致謝,齊王妃擺了擺手又說道:「這位劉嬤嬤以前也曾教導過敏兒的騎射功夫,如今敏兒又有太后賜得的教習嬤嬤,這劉嬤嬤便先教導你吧!」
沈夢清一聽這話不由有些驚詫,這棲凰國的尚武之風竟如此興盛嗎?這剛進門的兒媳婦不是應該學著孝敬公婆嗎?她之前可是做足了這方面的功課了的!
齊王妃見沈夢清沉思不語,想著她可能是擔心自己身子弱,便開口勸道:「我知道你近日都在服藥,那杏林堂的大夫也都是信得過的,只是這藥方再好,也要能消化得了,我聽孫嬤嬤說過你每日清晨都有鍛煉的習慣,不過那招式太過粗淺,這劉嬤嬤會咱們家傳的內養功夫,你若日日勤習,對身子骨必有益處!」
「母親費心了,兒媳定當勤習苦練!」沈夢清說這話是發自內心的,要知道這家傳的功夫一般都不肯輕易傳外人的,對於這位齊王妃她也打心裡感激了,暗自想著不管日後自己還在不在這齊王府,王妃的這番好意,她都會記在心裡。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齊王妃便覺得又些倦了,沈夢清便提出告辭,帶了孫嬤嬤和劉嬤嬤回到自己院中,直至夜間梳洗時,馨月眼見四下無人方才偷偷跟主子說著悄悄話。
「奴婢今日讓小丫鬟們偷偷打聽姑爺的消息,可都沒人肯告知,姑娘今日怎麼不探探王妃的口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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