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的春,總少不了雨。春節過後的第二周,羊城便連著幾天烏雲蔽日,細雨連連,有時候早上起來,都能看到小區花園裡的掉落的樹葉和花瓣和著雨水,堆積了厚厚的一疊!
不過,今天雖然還是陰雨天,但楊言還是收拾起了背包,準備帶落落跟夏瑜出門!
「都說不用你們送考咯!我又不是小孩子……這天氣,幹嘛不好好在家裡呆著?」夏瑜手上抓著兩隻黑色的圓珠筆,無奈地看著楊言說道。
夏瑜準備了一個月的考試終於來了,考場設置在了秀山區的省廳培訓基地,以前夏瑜還在那裡上過課!面對考試,夏瑜表現得很淡定,揣上兩隻筆,連背包、鉛筆盒、保溫杯都不帶,準備就這樣輕裝上陣!
楊言其實在自己考試的時候也很淡定,但為了夏瑜,他倒是緊張了起來,一大早就給夏瑜準備好了粥和煎蛋這樣順口又有營養的早餐,還忙碌著收拾落落的日用品,準備開車一塊送夏瑜去考場。
都已經打定主意了,楊言沒有理會夏瑜的抱怨,他抬起頭,跟夏瑜問道:「身份證帶了嗎?准考證呢?」
「都在這了!」夏瑜拍了拍自己夾克外套的拉鏈口袋。
「那就趕緊出發!現在六點二十分,你八點的考試,開車到那裡大概要一個小時,我預留了半個多小時的緩衝時間,但宜早不宜遲!不知道會不會堵車……」楊言背上落落的卡通小書包,伸手去將窩在沙發里的落落抱了起來。
因為爸爸和媽媽,落落今天起得有點太早了!小姑娘雖然沒有鬧起床氣,但一早起來,精神還不是很足,她呆在沙發里,迷迷糊糊地打著瞌睡。
剛才楊言給她遞了一塊饅頭,小姑娘只是啃了一小半,然後就愣愣地拿著那塊帶這小小的齒印的饅頭,和沙發融為了一體。
夏瑜跟在楊言後面出門,看到女兒趴在楊言的肩膀上、迷惘的大眼睛有些對不上焦的樣子,就忍不住輕輕一笑,她伸手推了推落落握著的饅頭,柔聲說道:「拿好了,可別把你的早餐弄掉了!」
似乎媽媽的提醒起到了作用,還在犯困中的落落下意識地縮了縮手肘,將抓著的饅頭往身前收了一下,藏在了爸爸的肩膀和自己的小身子中間。
不能給媽媽拿走了!
這迷迷糊糊中護食的表現,真教讓人忍俊不禁!
……
送夏瑜到了秀山區的省廳培訓基地後,楊言便重新開車出來,到附近的一個商場裡,找個安靜的咖啡館,給落落沖奶粉喝!
夏瑜的考試時間可不短,上午兩場筆試,下午還有一場面試,直接在一天之內就完成所有的考試——畢竟有很多考生是從全國各地飛過來的,如果考試拖太長時間,或者將筆試和面試分開來,各選一個日子來考試,那就太不夠人性化了!
當然,對於楊言來說,夏瑜考一整天沒關係,中午他可以去接夏瑜出來,到酒店吃飯,順便休息一下,不用像其他考生,只能坐在陰涼潮濕的基地涼亭里等候下午的考試。
「你坐在這裡喝奶奶,爸爸先工作一會兒啊!」楊言將奶瓶遞過去,跟小傢伙笑著說道。
落落捧著她的奶瓶,小手很嫻熟地抓著兩個「耳朵」,大口大口,貪婪地喝著。她雖然抬起明亮的大眼睛看了看爸爸,但在忙著喝奶的狀態下,她並沒有給出回應。
楊言讓落落坐在自己身邊,這樣可以隨時照看著,他打開電腦,看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楊言忽然感覺到眼前出現了一片陰影,他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看向來者。
來者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上身穿著一條黑色的毛呢外套,看起來比較商務,當然,光看臉,楊言就認出了對方!
「冬主任?」楊言驚喜地站了起來,他連忙伸出手,跟對方說道,「怎麼這麼巧?在這裡碰見你!」
沒錯,來者就是國家安全部門的冬樾冬主任!楊言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見過他了。
冬樾笑了笑,不過他沒有正面回答楊言的問題,而是在楊言對面的座位上坐下來後,他從包里掏出了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白色信封。
「不用給我點咖啡!」冬樾擺了擺手,說道,「我也是來看看你,跟你說一件事。」
說話間,一個小腦袋從桌子底下冒了出來。
當然是落落,小姑娘對正在跟爸爸講話的人感到很好奇,她將奶瓶擱在沙發上,便連忙攀著爸爸的胳膊,跪在沙發上爬起來,疑惑地看了看冬樾。
這手忙腳亂的動靜,讓人覺得對面的那人好像會一閃就不見了,所以落落才這麼著急啊!
冬樾看到了這個冒出來的小腦袋,他有些高興地笑起來,還伸手跟落落擺了擺:「嗨,小……落落,還記得叔叔嗎?」
然而,冬樾很快便受到了打擊,因為落落好像受到了驚嚇,馬上又縮了回去,根本不給他看第二眼的機會!
蜀黍?不記得蜀黍,人家跟蜀黍沒關係呢!
冬樾只好收回視線,將手中的信封遞給楊言。
「這是什麼?給我的嗎?我能拆嗎?」楊言忍不住連問了三句。
冬樾似乎也沒有別的事,他不慌不忙地跟楊言說道:「你當然能拆,這是給你的信,通知你成為今年粵省十佳青年的候選人!」
「候選人?」因為老夏同志的認可,楊言都有些忘記了自己還有這一項任務,他驚訝地看著冬樾,緊接著才想了起來,驚喜地問道,「噢對,冬主任,這事終於成了?」
楊言拆開了信封,看到了裡面的信,雖然還需要一點點讀下去,但他也大致看出來是什麼意思了!
「現在還在選,不過,我們已經跟上面打了招呼,你今年被選上沒有問題的!」冬樾微笑著說道,「畢竟,你為國家的安全做出了這麼多的貢獻!」
冬樾不輕易說這些肯定的話,但今天破了例,看上去他還是很有把握的
暫且不說獲獎的問題,楊言想起了自己的心血,忍不住問道:「冬主任,我給你們裝的系統,有沒有幫你們抓到人?」
冬樾淡淡一笑,說道:「具體的情況,我不能跟你說,因為這個涉及了國家機密!但我可以告訴你,你的系統,一直在平穩運行,也確實做出了不少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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