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燕服侍李爺爺喝下湯藥休息之後,便走出李爺爺居住的房屋,來到在院中的秦熠等人身邊。
諸燕道:「師父,我沒有想到你還會醫術,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啊」?
秦熠道:「武術與醫術相輔相成,我習武這麼久,自然也懂得一些,這有什麼稀奇」。
諸燕詫異道:「為什麼說武術與醫術是相輔相成啊,它們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秦熠道:「當然有關聯!我們練習武術之時,身體難免會有一些損傷。如像扭傷、跌傷、撞傷、脫臼、骨折、金創傷及皮肉筋骨的外傷,這些都無法避免。
所以,我們必須要了解如何預防和治療這些損傷,又怎麼能說它們之間沒有關聯呢?當然,我也只是了解一些簡單的症狀和治療方法,太高深的醫術我也不懂。」
這時,那名十歲左右的小女孩跑了過來,對諸燕道:「哥哥,我餓了」。
諸燕聽了以後,轉身問道:「李豹,家裡還有吃的嗎」?
李豹道:「米不多了,可以熬些稀粥」。
諸燕道:「那你就去做些粥吧,我們明天再想辦法」。
秦熠對陸昶道:「子翔,你把我們路上買的那些吃的,給大家分了,明天,我們再去附近的集鎮上購買一些糧食」。
陸昶聽後,走到自己的馬匹近前,拿下一個包裹,取出一些大餅之類的事物,分給了大家。
秦熠道:「諸燕,你們李家寨名字挺響亮,為什麼只有這些人家」?
諸燕道:「我們李家寨原來不在這個地方,而且,村民也比現在多很多,……」。
秦熠聽了諸燕的講述之後,才了解了李家寨現在的居民為什麼會這樣少,諸燕和這些少年又為什麼會成為了孤兒。
原來,李家寨的原址在真定東南的封龍山附近,村中的居民大約有一千餘人,靠種田和打獵為生,雖然過得平淡、清苦,但村民們也都很踏實、滿足。
不料,在光合二年的春季,忽然爆發了瘟疫,村中的很多人都因這次突如其來的災難而失去了生命,包括諸燕和這些少年的父母,都喪生在那次瘟疫之中。
村中倖存的一些村民,為了生存就逃離了世代生存的故土,來到了這個地方。並把他們居住的這個地方命名為李家寨,以示對家鄉的懷念。
秦熠了解了李家寨的來龍去脈之後,不由得扼腕唏噓。瘟疫在漢末猶如洪水猛獸,曾經爆發過多次,而當時的防禦措施很不完善,導致了成千上萬的人被病魔吞噬,造成了空前的劫難!
第二日,秦熠在諸燕、李豹等少年的指引下,來到了附近的集鎮。秦熠為這些少年購置了一些衣物,又買了一些糧食和生活用具,返回了李家寨。
一切收拾妥當以後,秦熠詢問諸燕是否認識一個名叫的趙雲的少年,諸燕聽後搖了搖頭。
諸燕道:「師父,你確定他就是真定人嗎」?秦熠點點頭以示肯定。
諸燕道:「師父,你們初來乍到,對真定很不熟悉,不如這樣,讓我和李豹出去打聽,我們打聽清楚之後,你們可以依照我們打聽的線索前去拜訪,總比你們盲目的出去尋找要好的多」。
秦熠笑道:「諸燕,你的這個方法不錯,不過,你和李豹他們就太辛苦了」。
諸燕道:「這點辛苦和師父為我們做的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如果不是遇見師父,我們沒有了糧食,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裡,諸燕和李豹他們就出去尋找趙雲的下落。秦熠和陸昶則把諸燕他們居住的小院重新整理了一番,並且,在每一間房屋的牆壁上,都開了一個窗戶,增加空氣的流通。
李爺爺服了藥以後,身體也漸漸復原,他看了秦熠為他們所做的一切,心中很是感動。在這期間,秦熠還了解到那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名字叫做晴兒。
晴兒並不是諸燕的親妹妹,而是李家寨在遭遇瘟疫時倖存的孤兒。秦熠知道了諸燕的一些情況以後,對他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幾天過後,諸燕他們沒有打聽到趙雲的消息,這個結果令秦熠有些失望。他決定自己前去尋找,陸昶則留下來教諸燕、李豹他們武藝。
陸昶自從跟隨秦熠習武以來,功夫突飛猛進,由他來教諸燕他們,已是綽綽有餘。然而,十多天過去,秦熠也沒有打聽到有關趙雲的任何信息。
秦熠對此很是沮喪,心中暗想:「難道自己與趙雲真的無緣,一切還都會沿著歷史原來的軌跡前行,如果是這樣,自己就無法得到這員良將」。雖然他很是不甘,但又無可奈何。
在之後的日子裡,秦熠沒有接著尋找趙雲,而是開始親自傳授諸燕他們武藝。諸燕沒有說謊,由於他的父親原來以打獵為生,會一些武藝,而諸燕生性好動,自然就跟隨父親學習了一些,雖然都只是一些粗淺的功夫,但諸燕的身手卻是十分敏捷。
秦熠根據諸燕的自身特點,便將鷹爪翻子拳及其功法和一套六合棍傳授給了他,而其他的少年學的卻是普通的長拳。之所以區別對待,並不是秦熠對其他少年有所偏見,而是根據他們自身的情況因材施教。
光合四年八月,秦熠離開了李家寨,在臨走之前,秦熠又給他們購買了一些糧食,留下了一些金錢,並囑咐諸燕以練習武藝為主,不得再冒險出去打劫。如果生活真的陷入了危機,可以去靈州尋找秦熠。
對於秦熠的離去,李爺爺、諸燕他們很是不舍,但他們也知道秦熠有自己的事情,不能在此地久留。諸燕、李豹他們一直送出了十餘里,才與秦熠、陸昶灑淚而別。
與諸燕他們分別之後,秦熠決定返回靈州。他之所以作出這個決定,是因為他把大部分的錢財都留給了諸燕他們,他們再不回去,自己就會陷入窘境。
離開冀州地界之前,秦熠又去了一趟閆仙莊,向顏良、文丑二人辭行,然後,便向靈州返回。
他們翻過太行山之後,這一日午時,正在一片樹蔭下休息,忽然聞到空氣中有一股惡臭的氣味。
秦熠起身四下一望,發現在不遠處的地面上,躺著一個人。秦熠到了近前一看,發現是一名少年,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身體很是虛弱。他身上的衣物似乎很長時間都沒有清洗,散發著一種濃濃的惡臭。
那名少年看到秦熠來到他的身邊,似乎受了驚嚇,但由於身體虛弱,只能將身體蜷縮起來,眼中流露出驚恐之色。
秦熠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摸向那少年的額頭,同時微笑道:「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我這樣做只是檢查一下你的身體是否有所不適」。
那名少年聽了以後,果然不再逃避,任憑秦熠將右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秦熠在那名少年的額頭上感覺了一下,覺得這名少年的額頭有些發燙。
秦熠收回右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怎麼一個人躺在這裡」?
那名少年見秦熠並沒有惡意,開口說道:「我叫凌飛,今年十五歲,我的家人都被鮮卑人殺死了,只有我一個人逃到了這裡」。
秦熠聽了以後,嘆了一口氣,道:「你有些發燒,身體也很虛弱,這樣下去生命就會有危險。這樣吧,你先起來吃些東西,我再想辦法為你治病」。
凌飛點了點頭,秦熠拉著他的右臂,扶他坐起,對陸昶道:「子翔,拿些吃的和水過來」。
未幾,陸昶把水囊和一些吃的送了過來,然後,又快速離開,凌飛身上的味道令他不得不退避三舍。
秦熠打開水囊,對凌飛道:「來,把手清洗一下,然後再吃東西」。
凌飛見秦熠不但沒有因他身上有惡臭而嫌棄,反而如此體貼,眼圈一紅,竟然流出了眼淚。
秦熠笑道:「你哭什麼,男子漢大丈夫不要兒女情長,來,把手洗一下,先吃些東西」。
凌飛低下頭來,用水清洗了一下滿是污穢的雙手,秦熠撩起自己的衣襟,為凌飛把雙手搽乾淨,遞給他一塊餅。凌飛接過餅以後,用左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臉,開始狼吞虎咽。
秦熠笑道:「你慢些吃,又沒有誰和你搶,吃那麼快幹什麼」。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秦熠把凌飛扶到了自己的馬背上,然後翻身上馬,和陸昶一起接著前行,凌飛把頭放在秦熠的後背上,淚流不止。
未時,他們來到了一條小河邊,秦熠跳下馬來,又將凌飛攙扶下來,道:「你去河裡清洗一下,順便換些乾淨的衣物,我們去那片樹蔭下等著你」。言畢,打開包裹,取出自己的一身衣服遞給了凌飛。
凌飛離開以後,陸昶和秦熠走向了不遠處的一個小樹林,進去以後,二人選了一個蔭涼的地方坐下。
陸昶道:「師父,他身上那麼臭,你怎麼能受得了」?
秦熠道:「子翔,他失去了親人,又生了病,我們既然遇上了,豈能視而不見。」
陸昶道:「師父,他生著病去河裡清洗,對他的病情會不會有影響」?
秦熠笑道:「這個時候你關心起他來了,剛才恨不得離我有百步之遠。你放心,他的身體並無大礙,是虛弱導致了他現在的這些症狀。到了前面的鎮上,我給他拿幾付草藥,吃過之後就會復原」。
陸昶聽了以後,不覺有些慚愧,道:「師父,我是不是讓你有些失望」。
秦熠道:「子翔,以後做事情要為對方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凌飛是你,你又渴望得到些什麼呢」?
陸昶道:「師父,我懂了,今後再遇見這樣的情況,我絕不會逃避,而是會像師父一樣去幫助他們」。
他們正在閒聊之時,聽見身後傳來了腳步之聲,秦熠回頭一看,不由得呆立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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