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熠、陸昶在小樹林裡閒聊之時,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秦熠回頭一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洗浴過後的凌飛與剛才簡直有天壤之別!
只見凌飛烏黑的頭髮從頭頂自然散落下來,垂在肩頭之上,發梢末端似乎還有一些水珠次第滑落,浸濕了他的肩頭。
一張精緻的面孔上,眉若春山、目若秋水,秀挺的鼻樑下,兩片粉紅的嘴唇微微上翹,似笑非笑,惹人愛憐。雖然面容還有一些蒼白,卻無法掩蓋他的俊美。
陸昶見秦熠呆住,也回過頭來看向凌飛,當他看清楚凌飛的容貌時,登時也是目瞪口呆。他沒有想到,剛才蓬頭垢面的凌飛竟然是如此俊美的少年。
凌飛看到他們這般模樣,不由得笑道:「子昱哥,子翔哥,你們怎麼了,我的身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陸昶回過神來,對凌飛說道:「凌飛,你究竟是男是女,怎麼生得如此美貌」?
凌飛笑道:「二位哥哥是怎麼了,我是男是女難道還分辨不清嗎」?
陸昶嘆道:「凌飛,你小小年紀就如此俊美,長大以後不知要迷倒多少少女」。
秦熠看到此處,起身說道:「咱們快趕路吧,凌飛現在還在病中,必須要買些藥物讓他儘快復原」。
一個時辰之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小鎮。這個小鎮的入口處有一個高大的木製牌坊,似衛士一般守護著通往小鎮的大門。
他們走進小鎮後發現,這個小鎮雖然不是很繁華,但也不是特別冷清。街道的兩旁有酒肆、有商鋪,有沿街叫賣的小販,也有在街道兩邊簡單的搭一桌案、或在地面上鋪上一塊簡單的搌布就叫賣物品的百姓。
街道上,行人三三兩兩,時而在商鋪中進出,時而駐足在街道兩旁的攤位旁,挑選著自己需要購置的物品,整個小鎮充滿了安逸與祥和。
秦熠經過一番詢問,找到了一家藥店。他們拿著藥剛剛走出藥店的房門,忽然看到街上的行人和商販一片大亂。他們邊跑邊喊,:「不好了,鮮卑的騎兵來了……」
秦熠抬頭望去,只見通往小鎮的路上,有一隊騎兵大約有三十人左右,正朝小鎮飛奔而來。
凌飛看到這一幕十分惶恐,他抓住秦熠的胳膊,道:「子昱哥,是鮮卑的騎兵!咱們快些躲起來吧」。
秦熠道:「凌飛,是不是鮮卑的騎兵殺害了你的家人」?凌飛望著秦熠點了點頭。
秦熠道:「那好,今天我就殺了這些鮮卑人,為你的家人和喪生在這些畜生刀下的大漢百姓報仇」。
凌飛急忙道:「子昱哥,他們的人太多,我們還是快些找地方躲起來吧」。
秦熠聽了以後,並不理睬,轉身對陸昶道:「子翔,保護好凌飛」。
陸昶見秦熠已經做了決定,便對秦熠說道:「師父放心,我一定保護好凌兄弟,你儘管放心便是」。
秦熠安排好以後,飛身上馬,將銀槍的槍套取下,縱馬奔向小鎮的入口處,然後,在入口處勒住了坐騎,手持銀槍冷冷的望著越來越近的鮮卑騎兵。
秦熠決定出來尋訪時,考慮到一路之上很不太平,為了他和陸昶的安全,就將自己的槍頭開了刃。一路走來卻都沒有遇到什麼意外,誰料,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場。
凌飛見秦熠單槍匹馬竟敢前去與鮮卑騎兵廝殺,不由得十分擔心,對陸昶道:「子翔哥,子昱哥一個人太危險了,你快去幫他,不要管我」。
陸昶道:「凌飛,你不必為我師父擔心,他武藝高強,這些鮮卑騎兵怎麼會是他的對手」!
那些鮮卑騎兵正要進入小鎮,忽見一白馬小將手持銀槍攔住了去路,便紛紛勒住了坐騎對秦熠上下打量。
秦熠高聲喝道:「賊寇安敢犯我境界,靈州秦子昱在此」!
說完這番話之後,秦熠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他讀三國小說時,看到書中的將領臨陣對敵之時都是這般喊叫,便依照葫蘆畫瓢模仿他們的言語叫陣,但對方卻是鮮卑的騎兵,這麼叫陣,也不知道對面的鮮卑騎兵是否能夠聽懂。
果然,那些騎兵聽了以後,互相嘀咕了一陣,似乎並不明白秦熠話語的意思。正當秦熠暗笑自己對牛彈琴之時,一個鮮卑騎兵手舉彎刀向他惡狠狠撲來。
他來到秦熠近前之後,揮刀便砍。不料,他的彎刀還未落下,突然感覺到咽喉處飛來一絲涼意,緊接著,全身的力氣在瞬間消失,一頭栽倒了馬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對面的鮮卑騎兵大吃一驚。但很快又有兩人向秦熠殺來,而他們兩人的下場卻和第一個鮮卑騎兵一樣,眨眼間就失去了性命。
其餘的鮮卑騎兵看到這一幕之後,卻依然不肯退縮,吶喊一聲全部沖了上來。秦熠見他們一擁而上,臉上毫無懼色,催動坐騎迎向了飛奔而來的鮮卑騎兵。
未幾,雙方就撞到了一起。只見秦熠手中的銀槍上下翻飛,似疾風吹雪、又若梨花紛紛,片刻之間就有十幾名鮮卑騎兵喪生在他的槍下。
倖存的鮮卑騎兵見秦熠如此兇悍,不由得心生怯意,紛紛撥轉馬頭要逃離此地。秦熠見鮮卑騎兵想要逃走,登時大喝一聲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鮮卑騎兵見秦熠攔住了去路,也被激起了兇悍之氣,他們手舉彎刀又向秦熠撲來。一番激烈的廝殺過後,馬上的鮮卑騎兵再也沒有一人。
秦熠全殲了鮮卑的騎兵以後,心中很是興奮。但當他環顧戰場、欣賞自己的戰績之時,看到那些鮮卑騎兵的慘狀,聞著空氣中瀰漫的濃濃的血腥之氣,忽然感到一陣噁心。他急忙催動坐騎,來到了一顆樹下,跳下馬後左手持槍,右手扶著大樹嘔吐不止。
雖然他自幼習武,也曾參加過一些血淋淋的場景的拍攝,心裡素質極佳。剛才更是憑藉一腔熱血和激情,殺死了三十幾名鮮卑騎兵,不料激情退去之後,他才發現殺人竟會讓人如此的恐懼!
在他不住的嘔吐時,陸昶和凌飛走了過來,凌飛扶著秦熠的右臂,道:「子昱哥,你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這樣蒼白」?
秦熠努力止住嘔吐,直起身來沖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之後,秦熠對陸昶道:「子翔,你去把那些躲藏的百姓都叫出來,把這些鮮卑人的屍體處理乾淨。另外,把這些鮮卑騎兵的馬匹都聚攏在一起,我們走的時候帶走」。
陸昶道:「好的師父,我馬上就去」。言畢,又對凌飛道:「凌飛,你照顧一下我師父,他剛剛經過一場惡戰,需要好好休息」。
凌飛道:「子翔哥,你快些去吧,這裡有我」。
陸昶離開之後,凌飛扶著秦熠在路邊的一個石凳上坐下,問道:「子昱哥,你剛才怎麼了,沒事吧」?
秦熠沖凌飛擠出一絲笑意,道:「你不必擔心,我沒事,可能是我生平第一次殺人,對此有些不適」。
凌飛道:「子昱哥,你真是太厲害了,那麼多的鮮卑騎兵都不是你的對手,你的武藝這麼好,可不可以教我」?
秦熠道:「為什麼不可以,在這個亂世要想保護自己,必須要有一身的好武藝,如果你想學,我盡力教你便是」。
凌飛又道:「可是,我不想叫你師父怎麼辦,我只想叫你子昱哥」。
秦熠笑道:「我也沒有打算讓你叫我師父,我孤身來到這個世上,沒有其他親人,今後,你就是我的小兄弟」。
凌飛聽了秦熠這番話語,雙眸瞬間就瀰漫了一層霧色。
這時,在陸昶的呼喊下,那些躲藏起來的商販和百姓紛紛從藏匿的地方走了出來,他們看到那些鮮卑的騎兵已經都被殺死,登時歡呼雀躍。當他們得知是秦熠殺死了那些鮮卑騎兵以後,都向秦熠湧來。
然而,他們看清楚秦熠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時,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無法相信,這麼一個少年竟然以一己之力,將三十多個兇悍的鮮卑騎兵全部殺死!
一位六十歲左右的老者從眾人中走出,來到秦熠面前深施一禮,道:「小英雄以一己之力,全殲賊寇騎兵,令我平安鎮免去一場禍事,請受老夫一拜」。
言畢,竟然屈膝下跪。秦熠急忙將老者攙起,道:「老人家怎能如此,身為大漢男兒,理當驅逐賊寇,保父老平安,老人家如此大禮,熠萬萬承受不起」!
老者道:「請問小英雄如何稱呼,你為我鎮免去一場禍事,我們一定為小英雄樹碑立傳,牢記你的英雄壯舉」。
秦熠道:「老人家,我乃靈州秦熠、秦子昱,現在還不是我們客套的時候,請老人家安排人手將那些鮮卑人的屍體儘快清理,把地面打掃乾淨,以免影響百姓的通行」。
老者道:「小英雄所言極是,我馬上安排人手前去清理」。
老者帶領眾人離去之後,凌飛道:「子昱哥,現在感覺好些麼」?
秦熠點點頭道:「現在好多了,你去幫助子翔聚攏那些馬匹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凌飛走了以後,秦熠對自己剛才的一幕很不滿意!方才只殺了三十幾名鮮卑騎兵,自己就產生了這麼大的反應,日後,又怎麼能指揮千軍萬馬、馳騁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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