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四姨娘被她的話嗆的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兩個人如斗舞的公雞一般,彼此不留情面的折磨著對方,直到彼此鮮血淋淋。
「生氣了?就這麼點話就讓你聽不下去了,四姨娘你的心氣呢?」她的反問讓四姨娘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微微一笑,她的臉頰帶著絲絲的落寞。即使是強擠出一絲笑容來也沒有過多的溫度。
「在我禁足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明天將不復存在,沒有了希望的人,還不如死了痛快。」她的話正是三姨娘所希望的,於是她的話剛剛說完就聽見三姨娘趕緊車熱打鐵的說了起來。
「四姨娘你怎麼如此泄氣,雖然夫人如今有了身孕,但是卻也要生下來才是好的,那個大小姐也進了宮,現在府里就我們幾個人,你難道還不知道好好把握一番嗎?難道真的想要老死在這裡嗎?」她的話讓四姨娘忽然轉過身子,盯著三姨娘的臉面緊緊的皺著一雙眉頭而不語。
她踉蹌的退後了一步,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進來禁足的這幾個月里,竟然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夫人竟然懷孕了,天啊,多麼大的諷刺,她已經有了一個女兒了竟然又懷孕了,這樣的福氣還真不是她能擁有的。
「是嗎?如此大的福氣還真是夫人所能擁有的呢。」她雖然說著這樣的話語卻讓三姨娘清晰的看見她眼底的那絲哀怨,足以將一個人吞沒。
「想出去嗎?」忽然三姨娘莫名的問了一句話,讓陷入沉默的四姨娘忽然抬起頭看著她的臉,卻沒有說話,她不知道她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已經沒有了足夠的砝碼去與任何人為敵,她此刻擁有的卻是滿牆的落寞悲哀。
「怎麼你還真的打算一輩子困死井底嗎?如果想出去好好的想想我的話,我答應你,我會給你一個完美的答覆。」說著不在理會四姨娘的模樣便轉身想要離去。
「為什麼要幫我?」沉默不語的四姨娘忽然開了口,她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似乎想給自己一些溫度,可是卻發現越抱緊自己越感受著自己身上的冰冷。
本來已經走到門口的三姨娘忽然停下了腳步,卻沒有轉過頭來看著身後的四姨娘。
「我不為你,只為我自己,如果你想明白了,我明天還會來找你,如果不想出去,你可以當做我沒有說過。」說著便沒有任何的猶豫便走了出去。
她剛剛出去就看見守在門口的下人關上了房門,最溫暖的陽光在這一刻偷偷的跑了進來,可是僅僅是一閃而過就消失不見。
她慢慢的走到了門口,單薄的後背依靠在門框上感受著她剛剛對自己說的話,不僅有些心動,卻有著一絲自己的擔憂。
如果她真的能給自己帶出去,那麼自己將不再受這樣的折磨,可是她卻說為了她自己猜這樣幫助著自己,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如今夫人已經懷孕,如果將來她生下了兒子,那麼她在府里的地位更是讓人不受動搖的。
可是三姨娘剛才那句生下來才是好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一時之間她也沒有了主意,看樣子這樣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考慮才是.......
蕭憐兒早上一起來就十分的沒有精神,她懶洋洋的靠在床頭邊,想著自己從回來之後,姨媽似乎也沒有給自己做過任何的新衣服,而她現在依舊穿著表姐留下的衣服,不僅心裡有些賭氣,可是她又不能太明著說,畢竟她現在還在守孝期內,所以她只能溫順的接受著這所謂的安排。
憑什麼,明明是給自己接回來,卻又如此對待自己。
她手裡此刻正握著,那日她上街的時候收到的信件。
上面清晰的寫著,今日午時三刻在城外的娘娘廟見的字跡,她的眼眸看見上面字跡的時候,她半眯著眼睛,想像著他看自己的眼神是怎樣的激動,如果自己真的壓對了寶,那麼幾個月後的狀元夫人就是她了,想到這裡,她甚至看見了自己身穿紅衣的樣子。不自覺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可是她真的該這麼做嗎?
「表小姐醒了,那就起來洗漱吧。」這個小丫頭是柳夫人特意在她回來之後,給她安排的,以前伺候過女兒的,所以便讓她繼續伺候著表小姐蕭憐兒。
而蕭憐兒似乎還沉浸自己的美好里,所以也沒有聽見她的喊聲,依舊在想像著.......
「表小姐,表小姐,你沒事吧?」如意看著面前的蕭憐兒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不僅趕緊喊了一句。好在蕭憐兒適時的回過神來。
「你要死啊,你想嚇死我是不是?」剛剛回過神來的蕭憐兒一臉不悅的看著如意而怒喊著。
其實在回到蕭府之後,得知她來伺候自己的時候,她就一肚子的怨氣,衣服撿蕭青蕪的也就算了,就連一個小小的傭人都要用她的,她的憤怒只能全部壓在了肚子裡。
可是每天與如意的態度卻是十分的不好,而她還告訴過如意,如果敢說出去的話,那麼她一定不會饒了她,所以每次如意受了委屈都不敢和任何人說,只有在小主落水的池邊,一個人偷偷的落淚。
「如意只是看見表小姐在笑著,而飯堂那邊讓表小姐過去吃飯,所以如意的聲音便大了一些。」如意雖然心裡十分的委屈,可是言語裡卻不敢表現出來,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蕭憐兒,她就不喜歡,甚至還懷念著自己伺候自己家小姐的時候。
「誰讓你來找我的?」蕭憐兒從床上走了下來,拿起銅盆里的方巾便洗漱起來。
「是夫人,說有事情要讓表小姐過去。」她如實的回答讓蕭憐兒點了點頭。
「你去告訴夫人我這就過去,還有一會兒把我床上的被褥都換掉,我不喜歡合歡花,給我換芍藥的被面。」她的交代讓如意趕緊點了點頭。
「如意知道了,等下就幫表小姐換了。」
等蕭憐兒出現在飯堂的時候,柳傾城已經在哪裡等候了,蕭定遠已經去上早朝了。所以整個飯堂只有她與蕭憐兒面面而對。
「憐兒見過姨媽。」她微微彎著身子看著面前的柳傾城,一臉甜美笑意的看著她的臉,嘴角處浮現的溫柔讓柳傾城只是點了點頭。
「如今回到了府里一切還習慣嗎?」柳傾城拿著手裡的粥便遞給了蕭憐兒,蕭憐兒一看柳傾城遞給自己的東西,便趕緊起身接了過來。
「多謝姨媽,憐兒在府里過的很好。不過這些還是要多謝姨媽的照顧,要不憐兒真的成了孤兒任人欺負了。」她的話讓柳傾城忽然一笑,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話讓她忽然想起來,蕭墨雅那日送來的信件里的一句話。
娘親,做戲之人最會委曲求全,望娘親小心。
而她柳傾城豈是如此沒有城府的人,不過在怎麼說來她也是一個女人罷了。
「你是我姐姐的孩子,我怎麼會讓別人欺負你,憐兒你現在還在守孝期間,衣服的顏色你自己注意一下,別讓外人說了不是。」柳傾城的話讓蕭憐兒趕緊起身行禮。
「姨媽說的是,憐兒會注意的。」
不過柳傾城的笑容緊接著便傳了出來。
「難道你如此懂事,如果你的娘親有你一半的懂事,也不會落此下場,憐兒你也不小了,如果有滿意的男子你便告訴姨媽,姨媽會讓你以蕭府女子出嫁的規格讓你出嫁的,這樣就算是了了你娘親的在天之靈。」
柳傾城的話讓蕭憐兒的心裡,仿佛是樂開了花一般,她就知道她一定不會不理會自己的,既然讓自己挑選,那麼她還真的要好好考慮一番呢。
「憐兒多謝姨媽的關懷,憐兒感激不盡,不過憐兒想等娘親孝期過了在說自己的婚事。不知這樣可好?」蕭憐兒的話讓柳傾城點了點頭。
「好,坐下吃飯吧,既然是在家裡就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別多想了。今早的粥不錯你嘗嘗,等下如果想出去就告訴管家一聲,給你準備一頂轎子便是,想去裁製新衣的話,就記下蕭府的名號即好。」她的囑咐讓蕭憐兒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好似在夢裡一般。一點都不真實。
「姨媽,憐兒這樣做好嗎?不會壞了府里的規矩嗎?」她雖然十分的欣喜卻不得不謙讓一番,試探一下口氣,以免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讓自己得到的一切消失不見。
「你表姐在進宮的時候就告訴我,要好好的對待你,你在哪裡守孝也吃了不少的苦,你表姐是看在心裡的。」她的話讓蕭憐兒有些驚訝,原來這次讓自己回府的決定竟然是,遠在宮裡的表姐給姨媽出的主意,難怪自己會回來。
不過這些都難不到她的。
「憐兒知道表姐疼我,所以憐兒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請姨媽放心,憐兒絕對不會做出來任何讓姨媽擔憂的事情來。」她的話讓柳傾城拿起面前的筷子吃了一口盤子裡的菜餚而微笑不語。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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