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那一個年代,懷孕對於一個花魁娘子來說,必定不會是一件好事。⊙√八⊙√八⊙√讀⊙√書,.2●3.o≥
「而且原來那麗嬌院的老鴇更是一個狠辣的人,一發現了傾城姐懷孕了,就逼著她把孩子打掉。畢竟那也不知道是誰的種,留下來不僅拖累了自己,也禍害了孩子。
以前我不清楚老鴇為什麼那麼狠心去要殺一個未出生的孩子,但是現在奴家似乎也明白了一些……」
葉錦兒自嘲般笑了笑,不過很快就收拾了心情繼續說話,「老鴇逼著傾城姐把孩子打掉,可是傾城姐能夠剪了自己的耳朵,卻說什麼也不願意殺了自己的孩子。於是她看說不過老鴇,就把那一年多以來賺到的銀子給自己贖了身。
其實那個時候老鴇開了一個三千兩的高價,本就是想要傾城姐知難而退,卻不料傾城姐竟然可以在一年左右的時間裡賺了那麼多錢,而且拿出來的時候無比豪氣,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三千兩的確不算是一個小數目了,畢竟奉長贏和百里無心買下回春堂那房子的時候不過用了一百兩罷了,再加上一些藥材和店面的布置也不過花了三百兩左右,三千兩……可以開十家那種小型藥材鋪了!
「老鴇沒有辦法,就只可以讓傾城姐贖了身。只是大家都沒有想到,她離開了麗嬌院,竟然也沒有過上安穩的日子……」
葉錦兒的神色一瞬間就暗淡了下來,「都說風塵女子身如柳絮吹風飄,就算拿了那麼多銀子出了門,腹中的孩子都還沒有享得上一頓安胎藥,那些銀子就在一家藥材鋪門前被人搶了精光。
當年的影流區可沒有現在那麼安全啊,不管是僱傭兵團還是教會或者朝廷都在搶奪這一片區域的控制權,但是小偷小摸什麼的卻都不管。
現在雖然說是新帝上位,但是因為皇后娘娘的關係,這三方的關係都好了,這影流區也是安定了下來,只可惜傾城姐沒有機會看到了。」
奉長贏沒有打斷葉錦兒的話去追問,雖然說季傾城已經死了,但是肯定不是那個時候就死了的,畢竟如果是在那個時候季傾城就死了,季安義就不會出生了。
葉錦兒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竟然有些不顧儀態的一飲而下,然後再嬌笑著看著奉長贏,繼續說話:「傾城姐的銀子被搶光了,身無分文,自然不可能離開花街了。但是她在麗嬌院裡吃了虧,自然不會再回來的。所以她就去了當年花街上另一家頗有名氣的玉香閣。
玉香閣的老鴇倒也是一個有些人情味的人,而且那個時候她也有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於是看到了傾城姐的慘狀以後,便收留了傾城姐,並且承諾將來傾城姐生完了孩子,身體恢復以後,再繼續接客。
只可惜傾城姐在生孩子的時候遇到了難產,最終只是留下了一個嗷嗷待哺的兒子就去了。後來奴家聽說傾城姐去的時候也是很痛苦的,不過卻咬著牙給兒子取了一個名字叫做『安義』,希望孩子一輩子平安,也能有義氣去報答恩人。」
「原來如此,那麼現在季公子可還在玉香閣之中?」奉長贏畢竟是女子,對影流區雖然也算是熟悉,但是對花街可是一點也不熟悉的,若不是因為炎堇王百里光譽以前的惡作劇,她可能都不知道麗嬌院呢!
葉錦兒搖了搖頭,臉色有些尷尬的說話:「玉香閣早就沒有了……
當年傾城姐雖然在玉香閣里生下了季公子,但是玉香閣的老鴇倒是對季公子不大好,大概是那裡是青樓,又不是小倌館,養一個男娃作用不大,所以季公子小時候倒是吃著百家飯長大的。
傾城姐生前雖然是花魁,但是沒有什麼架子,就算不是一個店的,都與他人相處極好。所以季公子出生以後,花街里的姑娘們都願意私下幫襯著,季公子住在玉香閣之中,然後吃著百家飯,那倒還是平平安安長大了。
季公子不僅繼承了傾城姐的美貌,而且還很聰明,不管是什麼,就算沒有師傅好好教導,就是在街邊聽了奴家彈一曲,都可以自學會,而且音調分毫不差呢!
可是一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過於美貌和聰慧總不是一件好事。在季公子不過十二三歲的時候,就出了一件事情,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那個時候奴家年紀小,就是喜歡四處逛,恰好就是知道個徹底。」
奉長贏微微皺了皺眉頭,耐著性子往下聽。
「當年奴家經過一條巷子,就看到了玉香閣老鴇的那個兒子對季公子動了粗。畢竟都是在花街長大的,有些事情就是耳聞目染的。更何況那個人比季公子年長了七八歲,孔武有力,年輕氣盛,季公子本應該無從反抗的。
可是……奴家看到了季公子殺了他,用的是水元素。季公子的靈力大概也是那個時候才覺醒的,而且覺醒的時候就絕對不是尋常的靈者一階。否則不會一下子就將那個男人分屍的乾乾淨淨,甚至連一滴血都不會飛濺出來。」
葉錦兒深呼吸了一口氣,或許當年那個場景很是恐怖,但是她心裡卻覺得慶幸,她一直把那個在大家面前表現乖巧的孩子當成了弟弟,為傾城姐照顧他幾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可惜她們都只是流落風塵的女子,完全沒有反抗強權的力氣……
看到季安義殺死了要欺辱他的男人,葉錦兒心裡是害怕卻又慶幸的,「後來奴家是逃回了麗嬌院,假裝壓根沒有出去過。後來那天夜裡玉香閣就著火了,火是從老鴇的房間開始燃起的,雖然姑娘們都跑了出來,但是老鴇沒有出來。
後來人們都說是老鴇的兒子因為欠了賭債,和老鴇起了爭執,防火殺人,從此下落不明。但是奴家覺得,或許是季公子和老鴇起了衝突,迫不得已來了一個殺人滅口。
不過不管如何,玉香閣倒了,那些姑娘也各奔東西,季公子其實想要走的,但是卻沒有離開。他常在影流區的酒樓里當一個流動的樂師,後來奴家開了這家新的麗嬌院,他也在奴家這裡工作過。
只是……他離開有好一段時間了。」
奉長贏的杏眸之中掠過一抹精光,然後抬起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葉錦兒:「葉姑娘會和在下說了那麼多……應該不僅僅看在銀子的份上吧。」
葉錦兒嫣然一笑,那麼一瞬間到流露出幾分狡黠來:「奴家雖然不過是季公子半個東主,但也算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姐姐,幼時也承過傾城姐的恩惠,所以不希望季公子有什麼三長兩短。
公子你一看就知道是一個貴人,所以奴家請公子若是找到了季公子,就請他回頭吧。這麗嬌院雖然也不是什麼乾淨的地方,但是有奴家這個姐姐活著一天,定然給他一口飽飯。
人生在世極短,沒有誰真的可以逍遙自在的活。但是活著不就是一件好事快樂嗎?至少……沒有辜負傾城姐豁出性命去保住他一命的恩情啊。」
奉長贏一直以為葉錦兒是一個想要攀龍附鳳,心計深沉,手段狠辣的女人,卻沒有想到她都有如此溫柔的一面,或許葉錦兒本不是一個如此可惡的人,她只是生長在花街之中,活在風塵里,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罷了。
若是活在一個好人家,葉錦兒大概也是一個溫婉的千金小姐。
只可惜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是一次性的,沒有選擇的餘地,也沒有後悔的機會。
奉長贏把銀票放到了葉錦兒的面前去:「這算是我額外給你的打賞吧,謝謝你說了那麼多。」
葉錦兒倒是毫不客氣就把所有的銀票收了下來,在看到奉長贏轉身要從小陽台出離開的時候,她便忍不住開口了:「若是可以,請不要傷害季安義,他真的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奉長贏的左手輕輕一抖,看似不經意間就從空間手鐲里拿出了一支琉璃髮簪,因為那空間手鐲是女式的,這個時候倒不好顯露出來。
轉身將那隻琉璃髮簪放到了葉錦兒的面前,奉長贏微笑著說話:「這當作是我對你的賠禮吧。以前是我不夠體諒你,不過現在我明白了。這算是我上一次讓你在寒風中待了那麼久的賠禮。」
葉錦兒一愣,馬上就想著自己上一次在寒風中待了很久的事情,那是她替炎堇王百里光譽去奉府接奉府本家嫡小姐奉長贏的時候!
那天她聽從炎堇王的命令給了奉府上下一個下馬威,卻不料那個奉家小姐竟然是一個狠辣的角色,硬生生折騰她在寒風之中吹了一路,回到麗嬌院的時候都已經是鼻涕橫流了。
那個時候她被老鴇罵了,還冷落了,她以為自己的一聲就從此形象盡毀,與冷板凳相守一生了,卻不料,那一夜麗嬌院失火,導致炎堇王裸奔。
老鴇後來還被炎堇王遷怒,舊的麗嬌院就這樣子沒有了,而葉錦兒也因為這樣的機會,把之前的積蓄都拿出來建了新的麗嬌院,和以前的姐妹們一直留了下來。
雖然一直以來,葉錦兒遇到了很多煩心事,還常常要裝壞人,可是……至少她的犧牲可以讓姐妹們有一個安身之所,所以她從未想過要讓別人來理解自己。
不過現在似乎有人理解自己了,這個人沒有責備自己做著這種傷風敗俗的生意,沒有罵她人盡可夫,甚至沒有怪她當時看到季安義殺了人都不舉報。
「你是……奉家的……」葉錦兒很快就閉上了嘴,然後從椅子上起來,畢恭畢敬的朝著奉長贏拜了下去,「謝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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