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看右看,上上下下都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麼問題,冥絕鬆了一口氣。 他鬆了一口氣,跟著冥希辰也終於放鬆下來。
「凰......姑娘和常人一般,沒什麼問題。」冥絕順口就想說凰姑娘,但又瞅著床榻上那一小坨,實在不能和從前的凰冰放在一起。
冥希辰倒是沒在意這些,不管是什麼模樣,始終都是一個人,更何況,現在不過是變小了。
「她什麼時候能醒?」他甚至都沒想過,等凰冰醒過來,還記不記得他。若是記得,該怎麼辦?若是不記得,又該怎麼辦。
他此刻只想看到那雙眼睛睜開,那樣,他才能有踏實的感覺。即便是現在,握著她的手,他還覺得有些不真實。生怕是一場夢,不敢眨眼,怕一閉上眼,夢就散了。
冥絕自是明白他的,這麼些年來,主子的執著他都看在眼裡。到如今終於守的雲開,反倒是有些不敢輕易相信了。
「姑娘於鳳凰木而生,自是與旁人不同的。待時機到了,自然就會醒了。主子也不必太過憂心,屬下已經檢查過了,姑娘沒什麼問題。」
冥希辰聽言,心下放鬆了不少。雖然前一刻還有些遷怒於他,但在醫術這方面還是值得相信的。
他靠在床榻旁,右手緊緊握著小人兒的手,一時之間,什麼聲音都沒有。忽然抬手仿佛要摸摸小人兒的臉頰,卻想到身邊還有礙眼的人在,那手堪堪頓住。
冥絕接收到來自主子那萬分嫌棄的眼神,不由得嘴角抽搐。這,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啊。然而,他也沒轍,誰讓那是主子呢。
「屬下去瞧瞧鳳凰木。」
抬手摸了摸鼻尖,哂哂一笑,識趣的退下,不做其中的電燈泡。
等冥絕走了,冥希辰這才勾起唇角,手掌覆在床上小人的臉上。
她得臉很小,都沒有他一個手掌大。卻光滑細嫩,比上好的蠶絲還讓人愛不釋手。臉頰上透著淺淺的紅暈,真真的是白裡透紅,嬌嫩昳麗。
他的手在她的臉上輕輕撫著,感受到手下一片暖暖的,心裡越發滿足了起來。就那麼支著身子望著她,什麼話也不說,那眼裡的神色卻勝過千言萬語。
然而這靜謐還沒保持多久,就又被打斷了。
「辰兒,辰兒!」從外面傳來清麗的女生,是那老魔後無疑了。「唉,你讓開!我要去看我兒媳婦!」
門外老魔後推搡著守在門前一動不動的離淵。她早就從冥絕那裡聽說了,她那傻兒子等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了音信了。
當初,她也是看著那好好的一個姑娘是怎麼為了他們這些人犧牲的。她也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孩子又是多麼痴心痴情。她和老魔君在冥希辰很小的時候迫不得已離開,錯過了那麼多兒子的成長,又怎麼捨得還看著他受苦。可偏偏他們也沒辦法。
被人打擾了這來之不易的溫柔時光,冥希辰的臉色煞時黑了下來。
「門外何事?」
隔著門板,離淵都能感覺到那濃濃的不悅。當下亦冷淡地回答:「老夫人想要看兒媳,屬下攔不住了。」
他也沒覺得兒媳這兩個字有何不妥,反正老夫人這樣說,他也就這樣匯報了。再說,他也認為,主子終於等到了姑娘,姑娘早晚都會成為他們的夫人,這「兒媳」一詞就更沒什麼問題了。他根本沒想過若是凰冰不願意又怎麼辦。
離淵的話剛說完,門就被人迫不及待地推開了。
「兒媳,我的兒媳在哪兒?」
那急切的模樣讓冥希辰很無奈。對於這個母親,他的感情有些複雜。在他還沒經歷過邪靈的事情時,是怨恨過的。可當他知道他們離開消失的原因,又有凰冰為了壓制邪靈而願意犧牲自己的時候,那點怨恨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這些年,自從打邪靈手中救回他們,他這個母親就想著法的想要補償他。雖然他表面的很冷淡,但心裡還是有些欣慰的。
老魔後一看自己兒子愣著出神,也不管他,推開就往床邊走。這一看就愣住了,半天回不過神。直到冥希辰在一旁輕喚了一聲母親,她才回過神。
顫巍巍地伸出手,指著床上那靜靜躺著的小丫頭。
「這,這就是我的兒媳?」她不是不信,而是驚嚇。這,這是個小丫頭呀。
唉,這下,她那可憐的兒子又要等很久了。罷了罷了,這丫頭還能活著就是個奇蹟了,他們也不強求更多。等就等吧,已經等過那麼久,也不怕這一時了。
想著,老魔後臉上又現出一片心疼之色。「辰兒,這回你可不能再把媳婦兒弄丟了。」她也早就聽說了兩個年輕人經歷的那些曲曲折折,只盼著這兩人這一次能有個好結果。
還是隨著一起來的老魔君沉穩些,一下子就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此事可告訴了你伯父伯母?」這伯父伯母說的自然是凰族的那兩位。
老魔君看著冥希辰一成不變的臉色,還有那微蹙的眉頭,便知道肯定是沒有的。
「丫頭到底還是凰族的人,你伯父伯母又是那般疼愛她,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冥希辰擰著眉,眼裡變幻莫測,淡淡的嗯了一聲。
「父親放心,我自有打算。」
老魔君聽了他的話,瞭然於心,也不再多說什麼,哄著自己的夫人就先離開了。這時間還是留給孩子們吧。
直到他們離開,冥希辰那擰著的眉還沒展開。父親的話給他提了個醒,他只顧著高興,倒是忘了還有凰族。
他確實是不想將凰冰重生的這件事告訴凰族的,以凰羽那護妹成魔的性子,還有凰族那兩位愛女心切,若是告訴了他們,定然是要把凰冰接回去的。他不願意,他巴不得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怎會願意讓她離開呢。
可又不能瞞著這事兒。那時凰冰與邪靈一起消失,他日日去紫煙峰上守著,也是得了他們的默許。
所以,冥希辰的心思糾結了。想了很久,他做了一個決定,先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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