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們四個在一塊兒,不就是為了報答王嗎。為什麼現在,他明明知道真相卻不願意說出來。
冥絕不想往壞處想,可是他的表現卻讓他失望。
他那樣子,分明就是不管他問多少次,他也不準備回答。
「唉!」他氣的直跺腳,卻又拿他沒辦法。
「若是我問你,你會說嗎?」
清麗的女生傳過來,凰冰從門口進來。她在外面把冥絕和青魘的話都聽在耳中,果然如冥絕說的那樣,青魘他什麼都不說。她等不了了,只好自己進來。
那聲音一響起,青魘的身體立時動了動。
他堪堪坐起來,身上的傷拉扯之下的疼痛都已經忽略不計。
他看著那個少年打扮的凰冰,和那一雙藍色如冰一般的眼睛,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聲音,太熟悉了。
原來,那個出現在王身邊的人就是凰姑娘。
凰冰知道他已經認出了她,她的目光直視著他,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那一天,發生了什麼?」
她盯著他的眼睛,讓他沒有絲毫逃避的可能,可青魘的表現註定要讓她失望了。
他看著凰冰的目光中儘是歉意和愧疚,痛苦的低下頭,準備將那一副鴕鳥的樣子做到最後。
冥絕對著凰冰搖了搖頭,失望至極,不忍再去看那個糾結的痛苦的男人。
「你可以選擇不說。」凰冰抿了抿唇,眼裡帶著冷意。
「我不會逼你說。只要你想清楚了,你可以藏著它一輩子。」
她不再看他,轉到窗子旁邊,從這裡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很美,卻無處不散發著教條的氣息,沒有生機。
一枝鮮嫩的枝條從窗子伸進來,難得的生機。
她望了冥絕一眼,冥絕會意,當下走過去折了那細枝,一用力,原本鮮活的綠意瞬間變成了枯枝。
凰冰接過那枯枝,眉頭緊鎖,遞到青魘的面前。
「你看,它還是它,但已經不是原來的它了。」
青魘的頭微微揚起一點,又瞬間低下,臉上皺著,就像吃了黃連一樣。
凰冰嘴角一扯,儘管青魘看不到也能想像出她此刻的表情。
「你大可以將我們這些人都趕出去,守著你的秘密一輩子。只要你可以眼睜睜看著魔都毀了神域,再被別人毀掉!」
她諷刺一笑,她一直以為她是自私的,卻原來還有人比她還要自私。
有多大的顧忌,可以讓他有這麼強烈的決心死守著一個冰冷的真相!
青魘猛地抬頭,驚恐地震驚地望著凰冰。凰冰沒看他,他又急切地看向冥絕以求證。
冥絕恨鐵不成鋼地表情,終是不忍他祈求的目光。閉上眼,回想他推測的那個事實,至今還覺得一股陰冷的窒息感籠罩自己。
「敵暗我明,我們甚至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卻已經被別人控制了命脈。就連王,也在別人的掌控之中。這場仗,我們終將會輸。」
他沒有嚇唬青魘的意思,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青魘的臉唰的一下全白了,他又看向凰冰,凰冰卻撇過腦袋。
他的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噗通一聲,雙膝重重磕在地上。
他的頭埋在胸前,啪嗒啪嗒,竟然有淚水落在了地上。
冥絕別過眼,掩去臉上那一片痛色,他還是做不到捨棄這個兄弟。
「我們走。」
凰冰冷眼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說了這句話,抬腳往出走。
「那一天……」
身後傳來青魘顫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足以讓兩個人聽見。他們欲離開的背影頓住,背對著他,冥絕的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那一天,有人拿著歸魂草找到夜府。王知道主動送上們的東西定有蹊蹺,讓我暗中去查那送藥之人。」
青魘沒有起來,仍舊跪著,低著頭,但他的聲音中卻帶著無限的悔恨。
「我追蹤那人才發現竟然是已經死了的夙音。」
說著,他的聲音里竟生出了嘲弄。
「一個死了的人怎麼可能復活呢?那歸魂草出自她之手定不是好東西。」
「可是,可是,她說她之所以能夠復活就是因為歸魂草,怕我不信,她便將自己的手指砍斷,立即服下一點碎葉,果真,她的手指又憑空長了出來。」
冥絕猛地轉頭,眼睛瞪的老大,像是見了鬼一般。
青魘繼續說著,他越說眼淚就越多。七尺男兒淚清彈,只因到了悔恨時。
「我將信將疑的回去,可是沒想到王的惡疾竟然突然發作了。」
凰冰心裡一緊,原來,他那時惡疾發作了。他……冥絕說過,惡疾最終爆發的結果是魂飛魄散。
「我知道不該相信那個女人,可是,王那麼痛苦,比以前更加可怕。我不能看著王就那樣沒了。」
青魘突然激動起來,那因為激動的臉上通紅一片。
「所以,你就把那株歸魂草給王服下了。」
冥絕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前,深深嘆了一口氣。
「王他不肯吃,我著急了卻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把王打暈,將歸魂草塞進了王的嘴裡。」
青魘深深地閉上眼睛,腦中回想寫那個情景。
「王他服用了歸魂草,整個人平靜下來,等到王快要醒來的時候,那個女人來了。歸魂草是她給的,我,我知道不能留下她,可是,這個時候,王卻醒了。」
青魘一時禁了聲,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接下來的話。
「他醒了,就是之後我們看見的樣子了。」
凰冰慢慢轉過來,臉上籠罩在一片陰影中。
冥絕深呼了一口氣,他就知道,一定是那歸魂草有問題。
「那你為何前面不肯說?」
既然如此,為什麼前面問時他不說出來?若是說了,他們還可以一起找補救的辦法。
若是凰冰不來,他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打算說了?
他明白他是無奈的沒有辦法的,所以才選擇給王服下歸魂草。若是他,他也會那麼做。
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瞞著他們!
「我……我……」青魘張了幾次口,卻說不出來。
「為什麼?」
冥絕冷了臉,他看出來了,他還有事情瞞著。
「我……我知道自己犯了錯後,想要告訴王,她卻告訴我,歸魂草里她放了別的東西,若是我敢把真相告訴王,她,她便讓王墮入萬劫不復之地,成為真真只知道殺人的魔。」
終於把這些話都說了出來,青魘覺得心裡那塊疙瘩頓時輕了不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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