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絕臉上怒起,一拳揮在他的臉上,幾乎是大吼著。
「你個蠢貨!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還敢瞞著!」
「那個女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是嗎?你的腦子是幹什麼用的!」
劈頭蓋臉一頓罵,冥絕依舊不解氣,他真想拿錘子敲開他的腦袋,看看到底是少了哪一根筋。
他為什麼就是不相信他們,不相信他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他以為他不說出來,夙音那女人就能安分嗎?
虧他還是四大護法,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他以為他是在保護王,卻讓所有人都蒙在鼓裡。
如果沒錯,夙音定是想一步一步掌控了王,到時候,整個魔都就是她一手遮天了。
這個蠢貨,真到了那一天,他連以死補過的機會都沒有!
「對不起,對不起……」
青魘痛苦的低下頭,糾結著臉,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後來會是這樣的結果。
冥絕看他那副樣子,縱是再有氣,也發不出來。這麼多年,他第一次這樣暴走。
一直以為他是他們四兄弟里最聰明的,哪曾想他竟然做出這樣不明智的決定。
凰冰站在他的面前,臉上冰冷一片,連眼眸深處都寸寸結成了冰。
「對不起,對不起……凰姑娘,對不起。」
青魘撲過來,抱住她的腳,使勁地搖頭。
凰冰心裡更加失望,嘴角揚起一個諷刺的弧度。做錯了事情只知道一味道歉的人,她真的看不起。道歉有什麼用,可以讓時間倒流回去嗎?
掙來他的胳膊,凰冰站遠了些。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他。」
一個字一個字如同誅心一般落下,青魘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如今,凰冰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扎在他的心上。
連冥絕都轉過臉,不再看他。他,活該!
「她在歸魂草里加了什麼?」
凰冰冷著聲,逼視他。
青魘蜷縮在地上,還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
「哼!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什麼資格做他的護法!」
青魘身體一抖,卻依舊沒有動作。
「要我看,像你這樣犯了錯只知道後悔的人,還不如趁早自己離開!」
她的話很重,甚至連冥絕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可是他沒有阻止。青魘這個樣子,需要有人來刺激他。
「你以為護法的位置非你不可嗎?有多少人想要站在這個位子上!你若不願意,大可以離開,沒人攔著你!」
「如果都像你這樣,恐怕魔都早就完了!」
「你自以為自己很可憐很痛苦是嗎!錯了,你的痛苦一文不值!」
「沒有擔當,沒有責任,你有什麼資格做他的屬下!連一個女人都不如!」
「沒人會留你,門就在那兒!缺了你,還會有更優秀的人補進來!」
「冥絕,不准看攔他,讓他走!」
冥絕看著凰冰一臉冷凝嚴肅的樣子,沉聲道:「我不會攔他,王的身邊不需要這樣的人!」
說完,他別過臉,沒人知道他心裡是有多難受。
他們言盡於此,若是青魘再不振作起來,他就真的太讓他們失望了。
就像他們方才說的,王的身邊不需要他!
四隻眼睛一直盯著地上的人,看他是如何抉擇。
剛纏好的繃條鬆了開,血水再一次流出來,沖刷掉藥粉。那一副樣子,看著滲人。
青魘的身體慢慢動了一下,那些話一句一句在他耳邊迴響。他不恨他們,因為,連他自己都討厭自己了。
他慢慢站起來,朝們口走過去,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尖刀上一樣艱難。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慘白的一片。
他們說的都是對的。他有什麼資格再待在王的身邊?他不配!他不配了。
冥絕眸中噴涌著怒火,拳頭捏的咔嚓咔嚓響。
他大步走上去,憤怒的一拳砸在他的肩上臉上腰上,直把他揍得踉蹌後退,再一次跌坐在地上。
「你真是好樣的!說有還真就走了!」
冥絕氣的胸膛起伏不定,多麼諷刺,多麼可笑。
「我們真是看錯你了!青魘你就是個孬種!敢做不敢承擔的孬種!」
那麼多的話都喚不回他了是嗎?
「想走?你走啊!你走啊!我們就當從沒認識過你!」
「你走了,等著為我們幾個兄弟,為王收屍是吧!」
青魘神色一變,騰的站起來,一把揪著冥絕的衣領,大吼著:「不會的,王不會死!王不會死的!」
王怎麼會死呢,王不會死的!
「哼!王的生死和你有什麼關係!」
冥絕聳了他一下,狠狠將他推開。
「呵!你不是要走嗎?怎麼不走了?想要死皮賴臉的留下來了嗎?」
青魘捏了捏拳,卻沒有像剛才一樣了。
他再一次跪在地上,對著冥絕磕了一個頭,又對著凰冰狠狠磕了幾下,腦袋上,殷紅的印子格外醒目。
「對不起,是我太懦弱了。」
他臉上的淚已經幹了,身上汗和血混在一起,狼狽之極。
「我不會離開的,除非王,不再需要我。」
他的眼中迸射出堅定的光芒。剛剛是他錯了,他竟然沉浸在自己的悔恨中不能自拔,他們說的不錯,王的身邊不需要沒有擔當,敢做不敢當的人。
他是王的屬下,一輩子都是。
禍是他闖出來的,後果他來承擔,他不能讓王陷入危險。
冥絕盛怒的臉上忽然染上一抹笑,向前一步,手搭在他的肩上。
「這才是我們認識的青魘。這才是我們的兄弟。」
他就知道,青魘還是青魘,不管發生什麼,他都不會變。
青魘抿了抿唇,眸中洋溢著感動。
「謝謝你。」
謝謝他沒有放棄他,謝謝他還相信他。
還有凰姑娘,他也要謝謝她,若是沒有她,他定然還在迷局之中。
「凰姑娘,謝謝你。」他鄭重地向她致謝,這一次,他才明白,她是怎樣一個讓人驚嘆的人。王的身邊能有她,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只有你才配站在王的身邊。」成為王的女人……
別的女人,如何有這樣的魄力能和她相比呢?
她和王,天生就是一對,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那些妄想插足的人,終會明白,他們永遠只能成為跳樑小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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