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覺 第7章 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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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乘坐二號線在皮加勒站下了車，北面是一座小山包，沿著山包而上的是錯落無序的建築，最上面是座白色的圓頂大教堂，阿黛萊德帶著李彬沒有朝著大教堂前行，而是北上左轉到了一個叫阿貝斯的小廣場，順著綠樹下的台階彎彎繞繞，就看到了一面黑色的牆面，上面寫滿了各式文字的簽名的『我愛你』，有情侶來來回回在牆面下拍照留念。牆面最左側邊還有『我愛你』三個豎寫的中文字，靠中間一點也有一個繁體的『愛』字，下面的字不認識，也不知是哪種風格的語言字體。

    阿黛萊德興趣很高，拉住經過的老夫妻，請他們幫忙拍拍照。李彬有點放不開，但阿黛萊德無所顧忌，一會抱著李彬的腰，一會摟著他的脖子濕吻起來，完全放開先前的矜持，好像破繭而出的蝴蝶，翩翩起舞，隨風而動，心靈似乎得到解脫，整個人透露著一股靈性。

    「年輕人，你夫人真漂亮！」老太太一邊把手機遞還給阿黛萊德，一邊對李彬說道，李彬不好多解釋，只能客氣回道：「謝謝您的讚美！」

    有了這一出濕吻後，阿黛萊德不再顧忌了，拉著李彬的手前行。出了阿貝斯廣場，兩人跟著人流繼續向北，順階而上是小丘廣場，瀰漫著濃濃的咖啡香甜味。廣場的角角落落全是幫著遊人素描的或是招攬顧客的藝術家們，也不貴，一百歐一幅，旅遊疲勞可以在這裡小憩一會，留下一幅藝術村的素描做為旅行的紀念，以後也可從中回味巴黎旅行的幸福，阿黛萊德拉著李彬請人勾勒了一幅她斜靠在李彬肩頭的素描，畫家水平不錯，把陽光下阿黛萊德的甜蜜愜意勾勒得似要破紙而出。阿黛萊德很高興，抱著李彬又吻了起來，收好素描，兩人挽手而行，進了一間小咖啡屋，溜達了這麼久，需要補充點能量了。喝完咖啡的兩人繼續繞行，出了小丘廣場，順著馬路向東而上，轉了一個大彎，白色的大教堂就出現在眼前。

    聖心堂也是巴黎的地標建築，四面大致方正，頂上四角是四個小圓頂拱衛著中間的大圓頂。三扇拱形門的門頂兩側有兩座騎馬的雕像，一座是國王聖路易，另一座是法國的民族女英雄貞德。國王李彬不熟悉，但貞德還是很清楚的，中學的歷史課上介紹過的，年輕的小姑娘，民族意識覺醒的代表性人物之一。阿黛萊德一邊小聲的給李彬介紹教堂的歷史和人物典故，一邊挽著手進了教堂。教堂裡面大理石的牆面，沒有奢華的裝飾，簡單地浮雕，彩繪玻璃，圓拱大頂，一切都顯得十分自然，遊走在教堂裡面，像是徘徊在沉重的歷史或是莊嚴肅穆的宗教氛圍中，耳邊似乎有讚歌響起。

    出了教堂面向南面，俯瞰巴黎全景，遠處的艾菲爾鐵塔高高聳立。做為五大大都會之一的城市，從高處看城市全貌，感覺還不如中國的二三線城市，沒有多少林立的高樓，街道的布置也是零散雜亂，還不如在巴黎的街道小巷穿梭，更能感受到法國人的浪漫。

    兩人在教堂外轉了一圈，阿黛萊德也說不出多少新奇的典故，兩人調頭回到南面，沿著中間的台階慢步而下。兩人都是平時活動量不少的，停停走走，不時相互拍照留念，等下到下面的小廣場，幾十米的小台階沒給兩人增加多少運動量。拒絕要個兩人系紅繩的非洲兄弟，阿黛萊德帶著李彬順著山道向西之下，行走了七八百米，就來到一處轉角的『café des 2 moulins』小門店，紅色的店牌和門框，白色的牆面，裡面人流不少，有大幅的的電影美女海報貼在牆面上，不少人在美女海報前自拍留影。

    兩人沒有進去，阿黛萊德指著海報說道：「這是奧黛麗·塔圖，電影《天使愛美麗》的主演者，這個咖啡店就是電影的主要取景點，一部成功的影片也成就了這個咖啡店，二十多年了，現在也是網紅點了。」

    「《風中的女王》也很成功，如果不是取景點在名勝古蹟，會比這裡更紅火」李彬直溜溜的拍著阿黛萊德的馬屁，沒有一點違和感，美女立即就回道「是的，是的...」

    歐美人好像沒有東方人的謙虛和含蓄，自我滿足後，阿黛萊德也沒多停留，帶著李彬繼續沿著街道南行，兩百來米就到了路口，右轉就看見中間房頂的圓柱體上的大風車，在晚霞中發著紅色的光。

    「這裡是紅磨坊，電影《紅磨坊》的主要取景點，妮可.基德曼主演的，獲得不少大獎」阿黛萊德給李彬解釋道。

    「現在也是網紅點，因為這部電影而取得成功商業運作？」李彬問道。

    「不，這裡是法國康康舞的發源地，已經一百多年了，以前就很熱鬧，生意也很好，紅磨坊的劇組選擇這裡也是因為這裡的藝術氛圍，當然電影也很好，反過來也推動這裡的商業運作更為成功」阿黛萊德解釋道：「來吧，我們進去，先吃點小吃再觀看它的歌舞表演！」

    進門需要驗票，阿黛萊德在來蒙馬特的路上已經訂好了位置，還是帶餐飲的。位置非常好，靠近舞池邊，四人份的小餐桌，順著舞池擺放，保證用餐的人稍微側身都可以方便觀看表演。餐桌上有個小小的檯燈，保證用餐需要。李彬抬頭看了一圈，餐桌椅不少，上面的長排椅更多，離舞池就遠多了。

    就餐的人不少，和兩人共桌的是對白人中年男女，大家相互打了個招呼，然後各自開動，對付起面前的美食。很簡單的幾樣食物，小碟子的茄子卷，一塊帕爾瑪芝士，一塊三文魚配了幾根豌豆，最後是一塊小小的紅莓蛋糕，這點量要是在外面也就李彬兩三口的事，但氛圍不一樣，跟著阿黛萊德操弄著刀叉，學著她慢慢品味，裝模作樣的扮著體面人。好在有瓶紅酒能延長不少時間，在音樂聲中慢慢品飲。

    紅磨坊歌舞表演其實是一場獨具特色的集歌舞、雜技、小品為一體的藝術表演。有單車頂碗雜技，有觀眾演員互動的小幽，有功夫過硬的男子雙人造型表演，當然獨具巴黎特色的康康舞是最引人入神的。

    康康舞的男女演員們個個眉秀目清，身材修長，特別是女演員細細的腰身，娉婷的姿態，表演時集曲線美、含蓄美、古典美於一體。有時表現的是冷冰冰的美，有時也表現出火辣辣的情。女演員個個風姿卓卓，腳蹬亮亮的水晶鞋，身披高高的白羽毛，表演動作整齊劃一，仿佛來自天國的神女，給人以回味和遐想。

    兩人從紅磨坊出來已經是近晚上十一點，李彬從歌舞中回味過來，肚子已經唱空城記了，阿黛萊德還是很體貼的，拉著李彬走到邊上的小糕點店，蛋糕加熱咖啡，讓李彬吃了個飽。地鐵站就在紅磨坊門前，還是二號線回到星形廣場轉六號線，最後到了德洛卡的羅廣場，回到昨天晚上的旅遊地。兩人過了夏樂宮，轉向水族館公園，穿過去小公園到東面耶拿大街就到了阿黛萊德住的香格里拉大酒店。但上帝似乎很關照阿黛萊德，兩人一進入小樹林的小路，昨天的三位非洲兄弟就圍了上來。

    阿黛萊德沒注意，三位非洲兄弟也沒想到是昨天的客戶，當面的兩位向李彬逼近，後面的也在快速逼近阿黛萊德。李彬拉住阿黛萊德，擋在她前面，對著三位非洲兄弟說道：「嘿，皮特，好巧，咱們又遇到了！」

    李彬這時側向馬路，臉面在燈光下已經非常清楚，三位非洲兄弟也認出了李彬，都是一愣，呆在原地不動了。馬上三人同時轉身回頭就走，皮特邊走邊說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皮特」，話還沒說完，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轉頭就進了樹林中不見。

    「李，他們怕你」阿黛萊德很興奮，抱著李彬就開吻...